第一章:试探
陨落的牛肉2019-03-02 19:112,778

  我是个缚灵师,从业千年业绩不高,但很有资历的那种。

  所以当我发现名年轻缚灵师居然强行剥夺记忆时,果断出手了。

  开玩笑,混这行谁不知道被释灵者抓捕永囚黑夜的铁律。

  虽然一开始没人信,但也没人吃饱了撑的去尝试。

  直到我小姨因为特殊缘故以身试法,成功给其他有贼心没贼胆的缚灵师敲响警钟。

  是不是永囚,我不清楚,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再也没见着她。

  我踢了踢被我窄袖一挥,直接飞出去的男人。

  接下来发生了让我始料未及的事情,男人吃力的爬起数次,都以重新摔在地上失败告终,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无数光点从男人的身躯不断溢出,每溢出一点,身躯的透明度就多一分。

  “碰瓷吧你!”我下意识的往后一跳,不忘惊恐大叫。

  卢词是“知府老爹”塞来的贴身丫头,据说长得酷似“知府老爹”的原配发妻苏氏。

  我没进府之前,“知府老爹”最宠的就是她。

  有段时间府中下人议论纷纷,说卢词被收房是早晚的事情,大娘亦是白绫剪子准备妥当,只等“知府老爹”摊牌便以死相逼来捍卫她在府邸的地位。

  没想到一等就等了整整五年,一直从领回府没有明确身份的卢词终于有了个新身份:我屋里的贴身丫头。

  我坐在窗沿上,一只腿挂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单单酷似便如卢词这般,那已故的苏氏该有多端庄秀丽,又会是怎样的性子,方入了“知府老爹”宁缺毋滥的脑子。

  “小姐的帕子有些日子没见着绣了,十日后就到夫人定的期限,千万别忘记才是。”卢词收拾着书桌。

  洋洋洒洒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我将手枕在脑后,眼睛半眯。

  可惜还没打几下瞌睡,卢词划破耳膜的尖叫顿时把我吓得从窗沿上脚一滑“咚!”整个人翻了下去。

  我手忙脚乱的爬起蹲在窗户下,扯过葱郁的树枝:“冰块儿来了?”

  卢词颤抖着拿起自己刚刚随手用来擦桌子的抹布:“小姐,这是什么。”

  我警惕的四下里环顾圈儿,这才松了口气,麻利的起身翻过窗户,进了屋子:“抹布啊,你不是正用着。”

  “那为什么我越看它越觉得像夫人给的那块帕子。”卢词快哭了。

  我不耐烦的夺过卢词手里的抹布,左看看,右瞅瞅,认真鉴定番后重新扔给卢词:“因为在它还没有荣幸成为抹布之前,它就是那块金贵的帕子。”

  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卢词的脸色在阵阵惨白后,黑成炭,因为我的玉扳指找不到了。

  那是小姨被释灵者抓捕时,偷偷藏起来的,里面存着份记忆,虽然封印着无法吸食,但可以在我灵力微弱的时候护住性命。

  我只戴过一次,便再也没有用过。

  倒不是其他,纵使封印着, 我都能感觉到那人的心痛,潮水的悲苦压抑着我喘不过气,那身让血浸染的白衣,犹如最锋利的兵刃绞着血肉,我讨厌这种感觉,受伤却无力反驳,就算没有封印,我也不想去吸食那段记忆。

  我拉开触手可得的玲珑匣子,里面空空如也。

  自从小姨三百七十五面前栽释灵者手里后,一直恪守本分的我,慌了。

  俗话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玉扳指再不得我意,好歹也是灵物,封印者尚且有丝丝灵力流出,解开封印还得了?

  说实话,要是让缚灵师捡到还好,万一让普通人捡到……完了完了,我要完了……

  我胡思乱想的抓狂着,当机立断的狂奔出门,卢词没碰到我的手僵硬在空中,神色古怪。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我环顾周围,踩上“知府老爹”新搬进府的假山,几步飞身落在了屋檐上,还没站稳便听见有人喊道:“你快下来!”

  我一个惊吓险些直接掉下去,幸亏及时找回了重心,快速审视四方,没人呀。

  我在内心嘀咕着,正想不会大白天见鬼了吧,那这鬼也太放肆了,下一秒女人哭啼啼的吵闹从脚下响起:“我下来作甚,我下来作甚!你都不要我了,那我还苟活于世何用!”

  原来是屋子里的人,我拍了拍受惊吓不浅的心脏,哪怕它从来都没跳动过。

  我挪了挪位置,找了个容易站稳的安全地带后,双手十指紧扣,施展灵术。

  屋里的女人闹得越来越厉害,哭声、跺脚声,在我的耳边无限放大,竟然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

  别人不要你,你就不活?

  你知道活着有多不容易吗?我们为了活着每天都想破脑袋,你倒好,为了个男人就不活了。

  别人不要你,你就不能活着更好气死他吗?!

  哭哭哭!

  “张郎…我不能没有你,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

  什么不能没有,那你没遇上他之前的那些年,是怎么过得?

  我鄙夷的叹了口气,看来又是个看不清的痴情蠢女人,也不知道爱情到底有啥好,一个两个三个都要死要活得。

  一只透明的小鸟自十指指尖散发的灵力凝聚而成,在我周身“扑棱棱”转了几圈后,信心十足的飞出视野。

  我蹲下身轻手轻脚的揭开瓦片,下方女人正赌气的将白绫系紧,她用力的拽了两下白绫,抬头看向房梁,与我饶有兴趣的眼睛四目对视,“啊!”的没站稳,踢翻凳子挂在了白绫上。

  男人大叫着拔剑冲来:“玉穗!”

  其实只要我手一动,白绫断了,玉穗就会得救,但当我脑海里响起句不知听谁说的“生死各有命”,手像被人无形按住,动弹不得。

  “张……张郎……玉穗青筋暴露的双手死命揪着勒住脖子的白绫,下肢拼命乱蹬,害怕和恐惧交织的清水瞳孔里,倒映出抹倩嗔桃花的身影。

  那个人,我见过,我的右手不受控制的伸出去,缓缓扣住了玉穗的脖子……

  玉穗面部扭曲,犹如厉鬼,脚下乱蹬的更加厉害。

  房梁断裂,木屑连同玉穗失重的身体一同坠落,张郎连忙丢下剑去接玉穗,让玉穗下坠的冲击力砸的一起重重摔在狼藉的地上。

  “玉穗!”张郎爬起来去扶玉穗,却被玉穗一把甩开:“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

  玉穗仰头看我,泪痕斑斑的花容月貌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老。

  她不自知,只是小声的对我说,不对,声音小得更像是对她自己说的,可方向看着我:“是你,是你,我能认出是你,虽然长得完全不同,但我知道是你,你不应该在这儿,你会毁掉他的,你别待这儿……你毁了他,我就…我就再杀你一次,你不能毁了他,我不让你待这儿……”

  我看见张郎顺着玉穗仰视自语的方向看向我,然后跟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垂下头:“玉穗,没事儿了。”

  “张郎,她会把一切都毁了…她会把我精心布置的全毁掉!”玉穗倏地捡起剑冲我隔空胡乱砍着,最终力气耗尽的瘫在张郎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啪嗒”掉落:“是她,我认得她,我要杀了她。”

  我看见张郎纤细修长的手滑过玉穗已经与老树皮一般无二的脸,枯木逢春的重现瑰艳。

  他!他……我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我、我刚才做了什么……我摊开右手,刚才掐住玉穗脖子的手。

  不,这不是我……不……我慌乱的盖上瓦片,一转身撞到了什么东西,是我先前派出去找扳指的小鸟。

  不对,我的头怎么这么晕……

  “阿媛,就算整个王朝都沦陷,那又如何,我要活着,不就好了。”张郎沙哑着嗓子,目光空洞的抱着怀里人偶般的玉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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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缚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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