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刚下公交车,就接到宋珍珍的电话:“嫂子,在干嘛呢?”
“刚下车,正准备回家呢。”
“你和我哥还好吧?”
“嗯。和以前一样。你呢?”
宋珍珍开心地说:“我很好啊。今天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件喜事哦。我怀孕了,3个多月了,你明年春天就可以当舅妈了。”
“真的呀!那恭喜你哦。”
宋珍珍毕业后就回了老家,在一所县重点高中教英语。和她的一个当医生的高中同学结了婚,小日子过得挺美满的。秦兰和宋晓东每次回老家的时候,都会到宋珍珍家里先聚聚后才回到宋晓东乡下的那个家。
宋珍珍笑着说:“你和我哥也要抓紧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没时间呢。也许要到放寒假的时候才会回去。”
“那还有几个月呢。我好想你啦。”
“那你来武汉看我呀。”
宋珍珍撒娇:“孕妇不能到处瞎跑的,现在只能让你抽时间来看我啦。”
“好的,只要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谢谢嫂子!你妹夫接我来了,他不许我怀孕期间玩手机和电脑,如果看见我打电话会罗嗦半天的,那我挂了啊。记得来看我哦。拜!”
秦兰把手机从耳边移到面前,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想象着宋珍珍如今怀孕后被老公宠着的那份甜蜜的样子,也幸福地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男人拦住她。秦兰连忙把手机塞进自己的牛仔裤里。那人跟她打着手势比划了半天,秦兰都没看懂。看他是个问路的哑巴,秦兰就放松了警惕。耐心地猜测哑巴的手势。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装着不认识那个哑巴似的,问秦兰:“他是要问路吧?”
秦兰说:“也许吧。我真的没看懂,要不你给他解释一下?”
那个哑巴趁他们对话时故意往秦兰的身边一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秦兰的手提包抢走。秦兰反应过来后连忙去追,而刚刚跟她搭讪的那个男人显然是跟哑巴一伙的,故意拉住秦兰的手,对她说:“你追不上的,别追了。舍财免灾。”
秦兰甩开他的手,边追边大声喊:“你把钱拿走把包还给我行不行啊?”
哑巴哪管这些,拼命地跑,还乱闯红灯跑到马路对面去了。秦兰见追不上了,沮丧地停住脚步。好在手机还在牛仔裤里。包里虽然钱不多,但钥匙在包里,回家门都进不了。秦兰气得直跺脚。可笑的是她上午坐在公交车上看武汉晚报时才看到有关市民被骗被抢的新闻,有些被抢的经过就跟她刚刚差不多,她还时时提醒自己的学生一定要注意防范。却没想到自己会上这样的当。看来这年头好人还真难当啊。
秦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报警。报完警后,秦兰突然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没有钥匙,不能回家。由于银行卡是宋晓东在保管,家里没有现金,也不好意思请急开锁的人去开门。她只好给宋晓东打电话,没想到宋晓东的手机关机了。其实这段时间,秦兰把饭做好后,也曾偷偷地拨过几次宋晓东的电话,每次都是关机。
那一刻秦兰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孤单无助,更多的是对宋晓东的失望,深深地失望。如果宋晓东没关机,在秦兰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就是个很好的和好机会。
但宋晓东为什么要关机呢?他最近一反常态的表现,让秦兰不得不疑心。以往两人也经常发生这样那样的摩擦,但最终投降的总是宋晓东。秦兰想,就算这次比以往都严重,就算这次是我秦兰的错,但你宋晓东也不至于一下班就关机吧?
秦兰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跟谁联系。手里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了。身上连买一个棒棒糖的钱都没有。更别说去赵雅和何菲菲那里以及回娘家的路费了。更何况去这几家都比较远。要转两次公交车才能到,而且很不方便。明天第一节课就是她的英语课。秦兰想到这里,委屈得要命。顿时心里便产生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涕下”的孤寂感。
秦兰茫然地往家走,坐在小区的花坛边,傻傻地等宋晓东回家。真正体验到了望眼欲穿的感觉。
等待!——失望!——再等待!——再失望!秦兰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爆炸了。此时的等待对秦兰来说不仅仅是失望,更多的是一种煎熬!
正好这时赵磊发来短信:“早点休息哦!晚安!好梦!想你!”
秦兰一看已经十点半了,她凄然一笑,回赵磊:“看来今晚我只能流浪街头了。”
秦兰的短信刚发出去,赵磊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姐,你怎么了?”
“••••••”秦兰一下子哽咽起来,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纠结在她心底,也许是太需要关心的缘故吧。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承受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哪怕只是一句轻轻的问候。想到自己和赵磊的这种特殊关系,一种只为了性而不想给彼此增加其他负担的关系。秦兰一下子就沉默了。
见秦兰不做声,赵磊又问:“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
秦兰痛苦地闭上眼睛,默默地挂断了电话并关了手机。那一刻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回答赵磊。难道是害怕自己除了性以外再爱上赵磊的其他?自从知道有个画画的女孩子喜欢赵磊以后,秦兰就在努力控制自己对赵磊的情感,尽量不主动联系赵磊。也不想给赵磊带去不必要的麻烦,给彼此原本快乐的相处蒙上一层阴影。
快十一点的时候,秦兰忍着饥饿疲惫地回家默默地坐在家门前的楼梯口的台阶上,继续等宋晓东。她之所以不和赵雅、何菲菲及家人联系,是想挑战一下自己对宋晓东忍耐的极限。她知道自己等得越久,失望就越大,矛盾就更多,而婚姻继续的可能性就更小。
望着紧闭的家门,秦兰在心里说:“宋晓东,如果到12点你还没回来,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就只能画上句号了。你不要让我太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