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庞昱初试龙头铡
襄士君2019-05-02 14:227,657

  且说展昭在土龙岗与包公分别后回家探望母亲,见了母亲很好也就放心了。展昭为人喜欢行侠仗义,对于家里的事情却是不太关心,多亏了老家人展忠细心照顾,家里大小事情都是井井有条。展昭在家中每日陪伴母亲,忽然有一天,母亲觉得身体不好,展昭赶紧请医生来看病,煎汤熬药,不论早晚都在病床前守着母亲。无奈母亲年纪已大,竟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展昭呼天抢地、痛哭流涕,多亏了展忠里外忙活,将丧事办得风风光光,没让展昭操心。

  母亲的丧事办完后,展昭服丧一百天,在家呆不住,又开始行侠仗义了。一天正在走着,展昭看见一群逃难的人扶老携幼,哭哭啼啼地往前走。展昭见他们可怜,将身上的银两分给了他们,问他们为什么逃难?众人说:“公子不要说这个了,提起来就让人伤心。我们是陈州的百姓,只因庞太师的儿子奉旨来到了陈州,本应放赈救济灾民,不想他却私自挪用钱物,还将百姓中身强力壮的抓去为他建造花园,抢掠民间美貌的妇女为他作妾,真是做尽了坏事。我们的日子本来就很苦了,怎么能受得了他这么折腾呢,没办法只能逃走了。”展昭听了,真是气破了英雄胆,心想:这样的恶人不除,百姓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待我前去为百姓伸冤报仇。主意已定,直奔陈州大路而来。

  这一日,展昭来到了陈州。一进城就看到一座富丽的花园,外面高砌粉墙,里面雕梁画栋,楼阁重重。展昭一打听,原来这就是庞太师的儿子庞昱新建的住处。展昭仔细观察了一番,在附近找了间客栈住下了。到了晚上二更时分,展昭穿好了夜行衣来到了庞昱的花园墙外,只见他从百宝囊中掏出如意绦来,用力往上一抛,落在了墙头之上,展昭用手试了试,见钩住了,便用脚尖蹬住了墙,飞身上了墙。到了墙头,展昭俯下身,从囊中取出一块石头子轻轻地抛下,侧耳细听有没有什么动静。这是夜行人的规矩,叫投石问路,如果下面有沟,或是有水,或是有狗,只要试一下就知道了。展昭听了听下面是平地,没什么异常之处便将钢爪转过来,手捋丝绦从墙上下来,落在了实地上。脊背贴着墙,往前面与左右看了一回,才将五爪丝绦往下一抖,收起来装在百宝囊中。蹑足潜踪,脚尖儿着地,施展轻功。来到一处,见牌匾上写着“软红堂”三个字,里面灯火辉煌,正中间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穿着华丽,正拿着酒在那里喝。在他的周围环绕着十来个侍女,有的拿着水果,有的拿着点心在服侍着,还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坐在他的身边为他斟酒布菜。展昭看在眼里,心想这就是庞昱了吧,自己在这里作威作福,却让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真正可恶。正在想着,忽见有人进来禀告:“刚才庞福回禀侯爷,太守蒋完有要紧的话回禀,立刻求见,现在外面恭候着呢。”庞昱听了脸色一变,让侍女们都退下,叫太守蒋完进来。太守进来参见完毕,庞昱问道:“太守深夜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太守说:“卑职今天早上接到了文书,说圣上派龙图阁大学士包公前来查赈灾的情况,算来五天后就到了。卑职知道后十分着急,因此特来禀告侯爷,望早作准备才好。”庞昱听了不以为然地说:“包黑子是我父亲的门生,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太守说:“侯爷可不要小看了他,听说包公不畏权势,秉公执法。现在又是皇帝的钦差,手下有三口铡刀,令人害怕啊!”又往前凑了凑说:“侯爷所做之事,难道包公不知道吗?”庞昱听了虽然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嘴说:“他知道还能把我怎么样?”蒋完听了有点着急说:“我们应该防患于未然啊,这事恐怕只有他死了方才好办。”这句话提醒了庞昱,他说:“这事有什么难的,现在我的手下就有一个勇士叫项福,他会飞檐走壁的功夫。现在我们派他去杀了包黑子怎么样?”蒋完说:“如此更好,事不宜迟,我们赶快把他叫来吧。”庞昱连忙叫庞福,命他叫项福来见。恶奴去了不多时,将项福带进来了。

  此时南侠展昭正在窗外窃听,里面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因不知这项福是个什么样的人,便从窗外往里偷看,只见这项福果然身体魁梧,品貌雄壮,真是条好汉,可惜投错了门路。只听庞昱说:“你敢去行刺吗?”项福说:“小人受侯爷恩惠,别说行刺,就是赴汤蹈火也是情愿的。”南侠外边听了不由暗自骂道:“瞧不得这样一条大汉,原来是个谄媚的奴才,可惜他辜负了这身好本领。”正在暗想,又听庞昱说:“太守,你将此人领去,应该怎么办,还要策划机密才好。”蒋完连连称“是”,告辞出来。

  展南侠夜探庞昱府

  太守在前,项福在后走出了软红堂。走了没几步,只听项福说:“太守慢行,我的帽子掉了。”太守站住,见项福走出了好几步,将帽子捡起来。太守说:“帽子怎么落得这么远呢?”项福道:“可能是树枝刮的吧。”说罢,又走了几步,只听项福说:“好奇怪!怎么又掉了?”回头一看也没有人,也没有树,真是莫名其妙。你道项福的帽子掉了两次是怎么回事?这是展昭在试探项福的功夫如何,头次从树旁经过,就把帽子从项福头上提了抛出去,他藏在树后,见项福丝毫没有发现。第二次走到湖边,又把帽子从项福头上提了抛去,藏在石头后面,项福回头看也没有发现展昭。从中可见此人学艺不精,展昭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回到客栈休息了。

  第二天,展昭到太守衙门前私自窥探,只见门前拴着一匹黑马,上面驮着个包袱,旁边有个人拿着鞭子席地而坐。展昭想项福可能还没有动身,就在一旁观看。过了不一会儿,项福出了太守衙门,那人连忙站起拉过马来,把马鞭子递了过来。项福接过鞭子,认蹬上马,加了一鞭往前去了。南侠下了酒楼在后面紧跟着,到了安平镇的地界,见路西也有座酒楼,匾额上写着“潘家楼”。项福将马勒住,栓在路旁,进了酒楼。南侠也下马,跟着进了酒楼,见项福坐在南面的座上,南侠便坐在了北面的座位上。跑堂的过来擦抹桌面,问要什么酒菜,跑了下去要菜。南侠坐在位子上环顾四周,见西面坐着一个老者,看样子是个乡绅,态度傲慢,俗不可耐。不多时,跑堂的端了酒菜上来,将饭菜摆好。南侠刚要喝酒,只听楼梯声响,见一个武生打扮的人走上楼来,只见他眉清目秀,干净利落,透着精明强干。南侠不由得放下酒杯,暗自称赞。那人刚找了位子坐下,只见南面的项福连忙站起来,走到这位武生的座位前鞠了一躬,口中说道:“白兄久违了!”那武生见了连忙还礼,答道:“项兄,分别多年,今日幸会了。”说着话,彼此让着坐在了一起。南侠看着心里十分不快,暗想:可惜这样一个人却认得他,两个人真是天渊之别啊。边想边听两个人的谈话,只听项福说:“自从分别,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吧。总是想到贵府拜访,偏偏总是忙。令兄可好?”那武生听了眉头一皱,叹口气道:“家兄已经去世了。”项福吃惊地说:“怎么大恩人已经故去了,可惜,可惜!”你道此人是谁?他是陷空岛五义士之一,姓白名玉堂,绰号“锦毛鼠”。当初项福是个走江湖卖药的,因在街头卖艺与人发生了口角,误伤了人命被关进了大牢。多亏了白玉堂的哥哥白展堂见他是个汉子,离乡在外遭此官司十分可怜。因此尽全力将他救出来,又给他银子,让他上京求取功名。项福拿着银子本是想上京的,不想在半路上遇见了庞昱到陈州放赈,他打听明白,先结交了庞昱的总管庞福,然后被推荐到庞昱的跟前。正好庞昱要找一个勇士做自己的帮手,便把项福留在身边了。项福不以为可耻,反而觉得十分荣耀。

  且说项福正与白玉堂说话,又有个老者上了楼,只见他衣衫褴褛,面容枯槁,见了西面坐的那个乡绅紧走几步,双膝跪倒,二目落泪,口中苦苦哀求。那老者仰面摇头,就是不答应。南侠在那里看得很不忍心,刚想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只见白玉堂走过来问道:“你为何如此呢?有什么事,可否对我说说?”那老者说:“公子爷有所不知,因小老欠了员外的私债没办法还,员外就要拿我的女儿抵债,你说这怎么能行,我只能求员外开恩多宽限几天,让我将债还上。”白玉堂听完问:“你欠他多少银两?”“我原欠他五两,借了三年,加上利息一共是三十五两。”白玉堂听了冷笑道:“原来只借了五两银子。”转过头又对员外说:“你这利息也太少了,这银子我替他还了。”说完让随从拿三十五两银子来,又对员外说:“可有借据?”那员外见有人能还钱急忙说:“有的,有的。”从怀里掏出了借据递给了白玉堂,白玉堂看了叫人把称好的三十五两银子给了员外,说:“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们是互不相欠了。”员外接过银子,笑嘻嘻地说:“不欠了,不欠了。”拱拱手,下楼去了。白玉堂将借据交给了老者说:“以后不要再向他借钱了。”老者答道:“多谢公子,不敢借了。”千恩万谢而去。刚走到南侠桌前,南侠说:“老丈不要忙。我这里有酒,请喝一杯酒压压惊再走不迟。”那老者说:“素不相识,怎么好打扰。”南侠笑道:“别人为你费银子,我请喝一杯酒又算得了什么?不要见外,请坐了。”那老者才坐下了,南侠给他斟了杯酒问:“那个员外叫什么?在哪里住?”老者说:“他住在苗家集,名叫苗秀。只因他儿子苗恒义在太守衙门内当书吏,他便仗势欺人,常常欺负邻里。不是因为我受了他的欺负才这么说,不信您可以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说的不错了。”南侠记住了,老者喝了几杯酒告辞走了。

  那边白玉堂继续和项福聊天,项福正说道自己现在为安乐侯效力,今特奉命前往天昌镇办件要紧的事情。白玉堂闻听道:“哪个安乐侯?”项福说:“就是庞太师的儿子庞昱。”说完还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白玉堂不听则已,听了顿时怒气冲天,面红耳赤,冷笑道:“你怎么投到他的门下了?好!”说完立刻命人结账,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南侠在一旁看得明白,暗暗称赞:这才是个人物。忽然又想到刚才项福说他在天昌镇等包公到来,我何不趁此机会先到苗家集去访访那个苗秀。想罢,结了账下楼去了。

  到了晚上,南侠改扮行装,潜入苗家集,来到了苗秀的家。南侠在暗中查看,见有待客厅三间,灯烛明亮,里面有人在说话。他悄悄站在窗外听,原来是苗秀和儿子苗恒义在谈话:“我今日在潘家集发了个小财,得了三十五两银子。”便将遇到白玉堂替老者还钱的事说了一遍。苗恒义笑道:“我今天白得了三百两银子。”苗秀吃惊地问:“怎么得的呢?”苗恒义说:“昨日太守打发项福起身后又与侯爷商量了一计,说项福此去成功便罢,如不成功叫侯爷改扮行装,从东皋林悄悄地回京,在太师府里躲避,等着包公查完了再做打算。我们老爷为侯爷准备了三百两银子做路费,交给我办理此事。我想侯爷所做的事情都是无法无天的,不知道搜刮了多少钱财,还差这三百两吗?到走的时候,我只要把东西搬上船,让船家找侯爷要钱便是了。到时候他害怕事情张扬出去,也一定会把钱给船家的。这三百两银子虽说是太守给他的,但侯爷哪里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给。我这不是白得了三百两银子吗?”说完洋洋得意。南侠在窗外听得真切,心想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猛回头忽然见旁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好像是白天在酒楼看到的那个武生,暗笑道:白日替人还了银子,晚上就来讨债来了。忽见灯光一闪来了人,南侠赶忙躲在房上观看,原来是个丫鬟拿着灯进来禀告:“员外,不好了。夫人不见了。”苗秀父子闻听吃了一惊,连忙一起往后跑。南侠见人已走,下了房来到屋中,见桌上放着六包银子,外有一小包。他便揣了三包,留下三包和那个小包给白天那个人。

  原来那个人影儿果然是白玉堂,开始看见南侠在窗外窃听,后来见他将身子贴在房檐上,暗自佩服此人功夫不错。见有人来,白玉堂没有躲而是迎面走来,见是一个丫鬟正扶着夫人,白玉堂抓住了夫人,将她绑了起来,那丫鬟赶忙去送信。只听着父子两个人向这边跑来,白玉堂又回到了屋内,发现桌上只剩了三包银子,还有一小包,便知道是那个人将另三包拿走了,留下一半。白玉堂将银子拿走,跑出了苗家。却说苗秀父子到外边寻找夫人,找了半天终于在粮囤旁边找到了。丫鬟将夫人搀回屋子,喝了点水。苗恒义忽然想起桌子上还有银子,便连忙去看,可银子早就不见了。这时,他才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父子二人心疼了半天,但也无可奈何了。苗家父子丢了银子也不敢声张,吃了个哑巴亏。白玉堂揣着银子自奔前程,展昭拿了银子朝天昌镇去了。

  且说包公在三星镇审完了案件,正在休息中。包兴到老爷的房中送茶,忽然看见桌面上有个字条,上面写着:明日天昌镇,谨防刺客行凶。分派众差人到东皋林,捉拿恶贼庞昱。包兴见这字条非同小可,连忙呈给包大人。包公看了,叫来了公孙策,公孙策问道:“不知这字条是从何而来?”包公道:“不用管它的来历,明日到天昌镇严加防范,再派差人去东皋林守候。”公孙策连忙退出,与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商议,大家都要小心应对。你道这字条从何而来?原来是南侠离开苗家集到了天昌镇,见包公还没到来,心中一想:恐怕包公明天来不及应对,不如我迎上前去把这事告诉大人,让他好有准备。想罢,不辞辛苦,连夜又赶到了三星镇,恰好是三更天。来到公馆,悄悄地将字条放在桌上,也不惊动包公便又回去了。

  第二天,包公众人到了天昌镇,进了公馆,前后左右搜查明白。公孙策暗暗吩咐马快、步快两个头儿,一名耿春,一名郑平,二人主要负责检查出入的人。叫王、马、张、赵四人围住包公的住处,前后巡逻。如果有动静,大家一起动手。分派好了人,已经到了点灯的时候。到了三更天,外面还没有动静。赵虎走到一株大榆树下,猛然往上一看,嚷道:“有人了!”这么一叫,大家伙都赶来了,拿着灯一照果然有个人藏在树上,这下可乱了,喊声四起:“抓贼啊,抓贼啊。”树上的人听了可能是吓坏了,纵身一跳跳到了大房上,赵虎叫道:“好贼,哪里跑?”话没说完,迎面飞下来一个东西,赵虎闪身躲过,却因为劲儿太大差点摔了个跟头。房上之人刚要越过屋脊,只听“哎呦”一声,咕噜噜从房子上摔了下来,正好落在赵虎的身边。四爷一翻身,急忙将他按住。大家上前将刺客绑了,送到了包大人跟前。此时,包大人非但没有怪罪,反而笑容满面说:“快快松绑。”公孙策明白了包公的用意,假作吃惊的样子说:“这个人前来行刺,怎么能放了?”包公说:“我求贤若渴,见了这样的壮士,焉有不敬重的道理。何况我与他无怨无仇,一定是受了小人的驱使才来行刺的。快快松绑吧。”公孙策对那人说:“你听见了,我家老爷如此大恩,你将何以为报?”说罢,吩咐张龙和赵虎给他松了绑,王朝见他的腿上钉着一枝袖箭,替他拔出来。包公又吩咐:“看座。”那人见包公如此对待自己,又见了王、张、马、赵分立两旁,虎视眈眈,不由地又惭愧又畏惧,跪在地上说:“小人冒犯钦差大人,真是该死。”包公连忙说道:“壮士只管坐下吧。”那人只得坐了,包公道:“壮士贵姓,为什么来行刺?”那人见包公如此厚待自己,不由说了出来:“小人名叫项福,是受了庞昱的差遣来刺杀大人。不想大人如此厚待我,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包公笑道:“这次我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陈州查赈,可能有人见了,产生了嫉妒之心。希望今后见了侯爷的时候壮士可以当面对质,不辜负我的敬重之心。”项福听了连忙称“是”,包公吩咐公孙策好好招待项福,其实是暗暗地监视项福。此时,王朝将袖箭拿给包公,认出是南侠的袖箭。包公听了才知道原来为他送信和射中刺客的人是南侠,心中十分感激。

  此时,公孙策分兵派将,命张龙和赵虎到东皋林捉拿庞昱到案。二人到了东皋林,却没见有什么动静。赵虎道:“难道是已经过去了吗?”两个人正在猜疑之时,忽然见对面来了一队人马,两个赶忙藏到了树后。不一会儿,人马过来了,赵虎突然从树后窜出来,摔倒在地,嘴里还叫道:“不好了,撞到人了。”张龙和众差役也出来,拦住了去路说:“你撞了人,不能走了。”那些恶奴哪里把这些人放在眼中,喊道:“你们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拦住侯爷的路,不要命了。还不赶快走开。”张龙说:“谁管你侯爷不侯爷的,把我们的人撞了就是不行。”众恶奴听了更生气了,说:“好,这是安乐侯,太师的儿子。你们竟敢拦住去路,真是反了天了!”赵虎听清楚了是安乐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劈面就是一掌,说:“打的就是安乐侯。”说罢,一把将庞昱拉下马来,众恶奴见状不好,都吓得逃之夭夭了。赵虎拿住了庞昱,就不去追赶别人了。众人押着庞昱,直奔公馆而来。

  张龙和赵虎将庞昱押到了公馆,带到了大堂之上。包公见他带着铁锁,连忙吩咐道:“你们太不懂事,侯爷怎么能锁上?还不赶快卸去。”差役赶忙卸了下去,庞昱到了此时也有些害怕,便要跪下。包公道:“不要如此,我与太师有师生之谊,你我就是兄弟,不过因有这个案子不得不当面对质,要实话实说,我好帮你。”说完,带上了那些伸冤的百姓,有的田地被庞昱霸占,有的是妇女被掠走。包公按状子一张张地讯问。庞昱见包公的言语和蔼,以为他是有意包庇自己,心想:不如从实招来,求求包黑,或者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也就没事了吧。想完对包公说:“钦差大人不必细问,这些事情都是我一时糊涂犯的,此时后悔也迟了。只是求大人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饶我一命。”包公道:“这些事你都招认了,还有一件事,那项福是何人叫他来的?”庞昱听了一愣说:“项福是太守蒋完的手下,犯官不知是何人派来的。”包公吩咐:“带项福。”只见项福被带到,走上前来对庞昱说:“侯爷不必隐瞒,我都已经招了。侯爷只管实说,大人自有主张。”庞昱见项福如此,不得已也招了,是自己派来的。包公便叫他画供,庞昱此时也不得不画了。

  画了供后,只见众证人都被带到。包公便叫各家上前来认人,也有父亲认女儿的,也有兄认妹的,纷纷不一,嚎哭之声令人不忍听下去。包公吩咐,叫他们在堂下两边听候审判。又派人请来了太守,包公对庞昱说:“你今日所作所为,理应被送到京城问罪。我想路途遥远,反而受罪。再者到京城一定会被带到三法司审判,到那时难免皮肉受苦。倘若圣上大怒必要从重处理,那时该如何处置。不如本阁在此处理了,你说好不好?”庞昱道:“任凭大人作主,犯官不敢不从。”包公顿时把黑脸放下,虎目一瞪,吩咐:“请御刑!”只见四名衙役将龙头铡抬到了堂上,王朝上前抖开黄龙套,露出金灿灿、光闪闪、惊心落魄的铡刀。恶贼一见,胆裂魂飞,刚要说什么。只见马汉早就将他丢翻在地。四名衙役过来,给他嘴里衔了块木头,剥去衣服,将芦苇铺放在地上,把他放在芦苇中一卷,放入了铡刀口,两头平均,庞昱早就吓得昏了过去了。此时马汉、王朝面向里,左手拿着刀把,右手按着刀背,等待着包公一声令下。包公将袍袖一拂,一扭头口喊:“行刑!”王朝将虎躯一纵,两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响,将庞昱斩成了两截。堂下的百姓见了无不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包公办案如此神速,喜的是恶贼终于受到了惩罚。此时,大家才知道包公是一心为国、为民除害的忠臣。包公接着吩咐:“换了御刑,把项福拿下!”听了个“拿”字,左右一伸手便将项福把住。此时项福见斩了庞昱,心中早已经突突乱跳,听见拿他,不由的吓倒在地,高声喊道:“小人何罪?”包公一拍惊堂木,喝道:“你这奴才,本阁乃是钦差,你竟敢来行刺。行刺钦差就是反叛朝廷,你还说没罪吗?”项福不能回答。左右上前,像刚才斩庞昱一样用狗头铡将项福斩了。那知府知道了庞昱和项福被斩,知道自己也难逃法网,在家自缢而死了。

  包公在陈州斩了昏官,为百姓除了大害,接下来为百姓发放赈灾的东西,让百姓安居乐业,那些逃难的人也纷纷回到了家乡,大家都称赞包公不畏权势,为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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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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