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女巫的愚弄(大结局)
结网先生2019-03-20 18:397,067

  邢向东惊讶地说:“方蘅,你疯了吗?怎么可能是我?”

  肖剑飞也很震惊:“不可能是邢老师!方蘅,一定是你搞错了。”

  “我没有疯,”我淡定地说,“幕后的凶手就是你,邢老师。”

  “我的动机是什么?”邢向东冷笑道,“难道也是让林霄辰得到保险赔偿金?”

  “不,那是林霄雪的目的。”我摇头道,“而你的目的,是杀死叶萍,永绝后患!”

  “这话怎么说?我一个大学教授,为什么一定要和一个打工的小姑娘过不去?”邢向东咆哮道。

  “因为这个小姑娘,知道你和你儿子的秘密。”我狠狠地说。

  “你在说什么?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两年前,”我从容地说,“你去淳阳师范选学生。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媒体又曝出了你儿子和失足妇女的丑闻。我去过淳阳师范,叶萍有一个叫李淑华的好友,当时和她一起在食堂工作。她说她有一天晚上,听到一男一女吵架,女的怀了孩子,而男的说结婚绝对不可能。女的威胁男的说,要把腹中胎儿当成礼物送给男的。第二天,她看到树林里的脚印,才确认是叶萍和林霄辰。后来,她再次听到叶萍和林霄辰吵架,叶萍对一心想跟着你读研的林霄辰进行劝阻,可是林霄辰不听。这一次,李淑华当即就确定这是叶萍和林霄辰本人。那个时候,我就产生了怀疑。有什么理由,使得李淑华第二次能立即听出林霄辰和叶萍的声音,而第一次不能?并且按照李淑华的话讲,叶萍对林霄辰一往情深,不愿意破坏他的名声和前途,那么她怎么会为了一己之私,死拦着林霄辰,不许他去读研,还威胁他要在全校师生面前把死胎送给他?”

  “那么,你思考的结果是什么呢?”王队问。

  “那是因为,在树林里说话的,不是林霄辰和叶萍。”我说,“女的只说怀了孩子,没说怀了谁的孩子,可以是对方的,也可以是对方儿子的。男的只是说结婚不可能,没说和谁结婚不可能。同样的,可以是指和自己结婚不可能,也可以是指和自己儿子结婚不可能。需要在全校师生面前顾及颜面的,不只有林霄辰这个学生,还可以是邢向东这样的教授!”

  “可是,”杨紫陌说,“李淑华明明说,她第二天在小树林里发现了叶萍和林霄辰的鞋印啊。”

  “她只能确定那女生的鞋印是属于叶萍的,但是不能确认那个男人的!”我说。

  “但是,除了叶萍的鞋印以外,她只发现了一个男人的脚印,没有第三个人了啊。难道说叶萍是和邢老师儿子有染的妓女?这也太荒谬了啊。”杨紫陌道。

  我说:“李淑华是在哪里发现叶萍的鞋印的?在一个茂密的灌木丛前面,而男人的鞋印在哪里呢?在灌木丛后面。哪有两个人隔着灌木丛说话的?再看看叶萍鞋印的特点,从树林外面直到灌木丛前面,形成一串。这说明叶萍是一直站在灌木前面不动的。而男人的鞋印呢?又多又不规则,这说明男人一直在那里徘徊。这像不像男人在那里打电话,而叶萍隔着一丛灌木偷听啊?”

  “打电话?”杨紫陌道。

  “不错,”我说,“肖老师告诉我,邢老师手机的调控话筒音量大小的功能,早在几年前就坏掉了,而他又一直不换手机。因此,邢老师打电话的时候,在旁边的人听来,电话那边人的说话声出奇得大,简直就像那个人在现场说话一样。其实,那天晚上在小树林里,是邢老师在和那个失足妇女打电话,叶萍只是在一边偷听。后来,李淑华和叶萍说起这件事,邢老师和肖老师从旁经过。邢老师这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叶萍知道了,因为害怕叶萍告诉林霄辰,才以叶萍和林霄辰有不正当关系为借口,不肯收林霄辰做学生,除非林霄辰和叶萍断绝一切来往。其实叶萍和林霄辰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为了保护自己儿子的清誉,邢老师不惜散播叶萍怀孕的谣言。大学教授与食堂打工妹之间,大家会选择相信谁,是显而易见的。叶萍为了保护林霄辰,不肯说出真相。她更不想让无辜的李淑华被卷入这件事,所以提出和李淑华绝交。林霄辰为了前途,明知道邢老师或许品行不端,仍然选择了读研,并顺着邢老师的意愿,和叶萍绝交了。这两年来,邢老师对林霄辰之所以这么冷淡,就是因为他害怕啊。”

  “那为什么邢老师直到现在,才想起杀叶萍灭口呢?”汪晓寒问道。

  我摇头叹息道:“这里面,或许有林霄雪的怂恿。叶萍告诉林霄辰的事情,林霄雪没有理由不知道。听家具行的员工,也是叶萍的室友苏倩说,两个老师过来买地毯的同时,叶萍也收到了林霄雪的邀约。应该是林霄雪对邢老师说与他合作,两个人一起制定计划然后实施的。邢老师和肖老师去家具行的那一天,正是叶萍用消防斧打烂脚踏凳的那一天。也正是叶萍的这个行为,给了邢老师启示,想出那么残忍的杀人手法,和移花接木的法子。你们想一想,纵使林霄雪想杀叶萍,她是怎么把叶萍约到学校来的?不是邢老师点名叫叶萍送货过来的吗?”

  “可是这些都是你的猜测!”邢向东怒道,“你有什么其他的依据吗?”

  看到邢向东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我不禁摇摇头。

  我说:“依据,自然是有的。我之前说过,4131教室只是第二现场。那么,杀人的第一现场在哪里?是什么地方,靠近第二现场,所以方便移尸?是什么地方,可以很好地保护林霄雪,让她可以从容地完成杀人过程而不必担心会被发现?又是什么地方,可以让两个女孩子,在惨案发生以前可以互相换衣服?”

  “是什么地方?”王队问。

  “警官,你还记得你对我说,你在案发现场拿到我的水杯时,里面的水还是热的吗?”我问道。

  “记得啊。”

  “我当时说,是凶手替我接的热水吧?”我说。

  “是啊。”

  “昨天,”我说,“我偶然遇到一个男孩子,他说他案发当天就在4115教室自习。教室门口就是热水器,而他可以肯定,在7:30以后就没有热水了。”

  “所以呢?”王队追问道。

  “所以,整层楼有热水的地方,”我指着屋子里一台饮水机说,“只有邢老师和肖老师这间教员休息室!第一现场,就是这间教员休息室!”

  王队点头道:“只有肖老师或者邢老师,才能给林霄雪提供这间教员休息室啊。”

  邢向东生气地说:“可是我怎么提供?钥匙只有我和剑飞两个人有。那天晚上,我们教师聚会,我把门锁好后,拿着钥匙就去参加聚会了。”

  “不,你没有拿走钥匙。”我纠正道,“林霄雪在你走之前给你送来她的论文初稿,你看了一眼就把论文放回她的档案袋里还给她了。你就是趁着那个机会,把一直握在手里的钥匙放进她的档案袋的!”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邢向东惊恐地说。

  我痛心地看着他,这个人毕竟是我的老师……

  不过,我还是会继续说下去:“还有,要让凶器上有我的指纹,只有你能做到。”

  “我怎么做到?”

  “走廊消防栓里丢失的消防斧,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凶器。”我说,“林霄雪是戴着手套,用有我指纹的真正的凶器杀害了林霄雪,然后把凶器放在我的身边。再打开消防栓,取走里面的消防斧藏起来,做出一副我临时起意,用学校消防斧杀人的假象。真正的凶器,是你提前很久,从别的地方弄来的一模一样的消防斧。”

  “那么,他是怎么让那把斧子上有你的指纹的?”王队问。

  我对邢向东说:“老师,你还记得你那天让我去你宿舍洗衣服吧?你是故意买了刺激性极强的洗衣粉,又故意弄迷我眼睛的吧?你知道我不敢和男性接触,就故意来拉我的手。我抗拒,你就顺理成章地让我抓住一根棍子。其实,那天你让我抓住的,就是消防斧的斧柄吧!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不是人……”邢向东几近癫狂地喊着,“你不可能是人!”

  “是你自己不是人吧?”王队向邢向东漠然道。

  “警官,你怎么可以相信她的话呢?”邢向东忽然冷静下来,“她又没有证据,对不对?你们都没有证据!还有,她是个学生,她恨我平时太严厉,她想报复我!”

  我们都沉默了,我们确实没有证据。

  邢向东发现了我们的弱点,立刻狂笑起来:“你们没有证据!你们没有证据!哈哈哈哈!”

  我不知所措地望着王队,王队也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没有证据,就意味着我们奈何不了他,就意味着我无法洗脱自己的冤屈。

  忽然,电光火石之间,我脑子里灵光一现。

  我慢慢走向茶几,捧起茶几上那个马头雕塑。林霄辰以前……追求我的时候,和我闲聊时说过,邢向东的教员休息室里有个漂亮的马头雕塑,这个雕塑内里中空,外面有锁,可以放东西。

  看到我拿起那个雕塑,邢向东惊恐地问:“你想干什么?快把它放下!”

  说着,邢向东就要上来抢我手中的雕塑。我赶在他抢到以前,一把将雕塑掷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是石膏破碎的声音。马头雕塑被摔碎了,从里面赫然露出了一把和凶器一模一样的消防斧!应该就是学校丢失的那一把。

  “邢老师,”我微笑道,“特洛伊木马……”

  邢向东身体颤抖如筛糠,可是还在狡辩:“这只能说我藏了斧头,不能说我主使杀人!”

  看到邢向东负隅顽抗到这种地步,王队也不耐烦了起来。

  邢向东继续吼道:“还有谁?还有谁能证明我有罪?”

  “还有我!”一个勇敢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一看,出乎意料的,说话的人是林霄辰。

  林霄辰说:“我早就怀疑你,可是我没有证据,而且一直以来我愿意相信你!因为你,是我最尊敬的授业恩师。可是现在,我对你只有恨!恨你带着我不懂事的妹妹走上了绝路,恨你污蔑我最好的朋友和我苟且,还让她因你而死!我还恨你,差点成功陷害了我喜欢的女孩。”

  听到林霄辰最后一句话,我的目光柔软了一瞬间,并且凝聚到了他的脸上……

  从林霄辰紧握的拳头,几乎要嵌到肉里的指甲,还有不断起伏的胸膛,能看出来他此刻汹涌的愤怒。他的眼睛里,再没有了平日的温雅,剩下的只有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意。

  “你恨我又怎么样?”邢向东被林霄辰的杀意震慑住了,显得有些虚弱,“你……你能怎么证明我有罪?”

  林霄辰的眼神狠厉到狰狞:“邢向东,你真的以为你做的缺德事没有人知道吗?叶萍什么都对我说了。”

  忽然,林霄辰转过身对王队说:“警官,当年那个失足妇女不是死于意外。”

  “啊?”王队也很惊讶,“那是怎么回事?”

  林霄辰说:“因为邢向东在电话里威胁那个女人要杀了她,叶萍心地太善良了,觉得不放心。她就跟踪了邢向东,一直到那个女人家楼下。然后发现,这个败类居然算准了那个女人下班的时间,在天梯没坏的情况下打电话给物业,说电梯坏了,要求派人来检修。就这样,那个女人回家的时候,发现有工人在检修电梯,就自己爬楼梯回家。结果心脏病复发,死在楼道里!”

  听了林霄辰的话,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而我,则不禁想到了林霄雪日记中提到的麦克白——一个嗜杀成性的人!

  林霄辰向所有人冷笑道:“你们看,杀人……不难。”

  “所以,”我对林霄辰说,“当年叶萍反对你读邢老师的研究生,不仅仅是因为他威胁那个女孩,更因为他把女孩杀了?”

  “不错,”林霄辰余怒未消,“不要叫他邢老师!他根本不配做老师!”

  王队站起来:“邢向东,看来你需要交代的事情不少啊。”

  邢向东此刻已经红了眼睛,走投无路的他居然夺门而逃!王队冲上去,一把拦住了他,反扭了他的双臂,掏出一副手铐,迅速扣在了邢向东的手上。无论邢向东怎么挣扎,他注定徒劳无功了。

  我噙了一抹冷笑,走到邢向东的身边,幽幽地说:“邢老师,世事真是无常啊。前些日子还是拷在我手上的手铐,现在拷在了您的手上。”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声音极低,几乎只有邢向东一个人能够听见。他狠狠瞪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

  王队把邢向东带走了。后来,山城市警方对林霄雪发出了通缉令。随着林霄雪的落网,以及警察按照她的供述在一个废弃的工地里挖出一卷血淋淋的地毯,这桩震动山城的校园惨案终于落下了最后的帷幕。

  期末考试结束了,学生们沉浸在放假前的欢愉中。校园,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偶尔,在东园的“品味咖啡屋”里,还会零星听到几个同学议论这个案子的声音。

  那一天,当王队又来找我,告诉我林霄雪在看守所里想见我的时候,我非常惊讶。想了一会,我同意了去见她。在看守所里再次见到林霄雪的时候,她看上去憔悴了一些,却并不狼狈。原先飘逸的长发,此刻已经变成齐耳的短发。

  “你居然还愿意来见我。”林霄雪笑道。

  “我不愿意,”我冷冷地说,“但是我顾念你是将死之人。”

  “呵,死?”林霄雪不屑地笑道,“ 你真的很厉害,破了我设的局。本来必死的那个人是你!”

  “没想到你这么狠毒……”我微眯了眼睛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样设计陷害我,就为了给林霄辰留下一笔保险金?”

  “啧啧啧,”林霄雪笑着说,“一向冷静的方蘅也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啊?你听我慢慢说啊。”

  “杀人陷害,你还想说什么?尤其你杀的,还是关心你的朋友!如果不是利用了叶萍对你的友谊,你根本杀不了她。邢向东固然是麦克白,你也不是好人!如果不是看在林霄辰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在这里听你说这些话。”

  “哥哥……”林霄雪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悔意,“我以后再也不能照顾哥哥了。方蘅,哥哥真的很好,而且我看得出,他对你……”

  林霄雪欲言又止,我无奈地摇摇头。经此一事,我今后与林霄辰只能做陌路人了。

  “方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林霄雪的声音忽然凝重起来。

  “为什么?”

  “我连蒋杰屹都不愿意见,却请你过来。那是因为,有些话,我只想对你说,也只有你听得懂。因为我相信,我们在骨子里是一类人。否则,你怎么能破解我日记的密码呢?”林霄雪道。

  “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不是为了让林霄辰得到保险金吗?”

  “那不是全部原因,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蒋杰屹!”

  “蒋杰屹?”我诧异道,“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林霄雪的眼泪一股股流出来,“因为他说了一句话。他说罗姗唯一胜过我的地方,就是她比我有心机,我太天真了。你说,哪个女孩受得了,被男朋友拿来与他前女友做比较?好,既然他喜欢心机,我就干脆做得更过份一点。我要设计一个最完美的阴谋。我还要唯利是图,不择手段,丧尽天良!蒋杰屹他……满意了吗?比心机是吗?现在看看谁的心机厉害啊?”

  “他不是说你不如罗姗,他是说你单纯,他这样说是出于对你的一种保护。”我沉声道。

  “就算是保护,也要用对的方式!”林霄雪生气地说,“有时候,语言是最有杀伤力的。说话的人的初衷是什么,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哪怕心里是无意,却给听者造成了不可愈合的创伤,难道不是一种错误吗?”

  “你这样做太傻了,”我摇头道,“罗姗算什么人?蒋杰屹又能算什么人?你的本质怎么能因为蒋杰屹一句话改变呢?你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为什么要让他决定你的价值判断呢?”

  林霄雪点点头:“当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方蘅,对不起。”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说,“你现在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有空的话,你不妨想一想,罗姗所谓的心机,最终给她带来了什么?她不过是有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罢了。而你,布得出来这样一个局,比起罗姗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你计划顺利的话,林霄辰应该已经拿到巨额赔偿金了。可是他没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既然你喜欢读《麦克白》,那么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女巫和麦克白说了什么?”

  “女巫说,麦克白可以当上国王。”林霄雪空洞地说。

  “那她对班柯说了什么呢?”

  “她说,班柯的儿子可以做国王。”

  “班柯的儿子最后做国王了吗?”

  “没有。”

  我说:“既然女巫对班柯说的没有实现,那么会不会她对麦克白说的也是谎言?然而,麦克白就在这个谎言的误导下,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自己最终,也名裂身死。不能不说,女巫愚弄了麦克白啊。”

  “愚弄……?”林霄雪喃喃重复道。

  “是啊,”我说,“或许人世间大部分的心机与利诱,都是女巫对世人的愚弄吧。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或许和别人不一样,每个人都想靠耍手段得到点什么。结果,事实证明,这些都不过是人类自己的愚蠢和狂妄罢了。”

  说罢,我慢慢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林霄雪没有叫住我。我的身后响起她凄婉的歌声:“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直到我出了看守所,看守所的大门“嘎吱”一声地关上了,把林霄雪的歌声永远隔绝在那四面围墙之内。阳光里,无力地落下一缕尘埃。

  在看守所的外面,我看见了等着下一个进去探望的林霄辰,和想进去探望但始终被拒之门外的蒋杰屹。他们拦住了我,纷纷问我林霄雪和我说了什么。我把林霄雪和我说的话告诉他们了,当我说到林霄雪杀人是因为蒋杰屹一句话的时候,蒋杰屹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崩溃地大哭起来。而一向文质彬彬的林霄辰,也疯狂地抓住蒋杰屹的衣领,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最终,林霄辰也颓然坐在地上,和蒋杰屹一起哭起来。

  我一个人默默走了。前面不远处,我的三个室友在向我招手。冬日的阳光,明媚却不亮烈。一棵新芽不甚分明的老树,在远处的日光天影里,独自斑驳。

  我的人生,终将回归平静。但是林霄辰和蒋杰屹的人生,却是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 * *

  在这个案子结束半年后,方蘅与杨紫陌她们就毕业了。她们离开后,法大一直都没有再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一切看似平静。刚入学的新生们,对这段往事完全不了解,他们经常在天黑以后去上自习。

  有一天晚上,一个大一的女生,独自在曾经发现叶萍尸体的4131教室自习时,忽然看到那个被往届学生叫做“打更人”的老头,正在教室门口用阴寒的目光盯着她,发出一声诡异的惨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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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之谁是麦克白(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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