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走了……”
盼盼没有回头,依旧缩在被子里不吭声,心里一直默念:我们毫不相识,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能称得上是仇人,不能心软,即使小白兔起异心要造反也不能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多情滥交,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即使劫色也要有职业操守……
长征怨念地深望一眼遮着脸毫无表示的盼盼,人生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不自信,从来没有被这样打击无视过。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人家都说的那清楚了:不需要他。何必纠缠?
摸摸鼻子,握紧了手上的钥匙,推门出了病房。
待听到那房门合上的一刹那,盼盼终于掀开被单吐了口气,通体顺畅了不少。
此时已经快三点,深夜的医院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望着昏暗的病房,盼盼舔了舔舌头,浑身不禁打了个颤,晕,这个病房有四个床位,但就只有她一人入住,肥仔圆悲催了,甚至有些后悔赶走那只没脸没皮的小京巴。
哪来的风?寒碜的吓人,刮的右面墙上的窗帘乱飘,犹如群魔乱舞。
她握紧手里的手机,快捷键第一个号码是何言的,但现在已经三点,她还能分得清轻重。
风声配上诡异的病房气氛,恐惧袭来,盼盼咬紧了下唇,却……
‘嘶’……碰触到了唇边的伤口,这伤?
想到这伤是如何得来的,盼盼没来由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别扭的情绪将恐惧驱散了不少。稍稍翻身裹紧被子缩成一团硬是闭眼压下心底的焦躁,得,还真就让她睡着了,睡的还很香,似乎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从小到大暗恋的漫画人物竟然来到了现实世界,见的第一次面竟强吻了她,好娇羞……
清晨,窗外暖风袭来,盼盼一夜好梦,缓缓睁开了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愣了好一会神,才将昨晚的前因后果忆起。忽地似是想起什么,猛的坐起身子,却抽疼了受伤的小腿,一个趔趄差点翻下病床,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抓住了床沿,勉强稳住了身子。
待平复了内心,再仔细地朝四周细细打量了一遍,确认那头小京巴确实离开之后,终于舒了口气,很好,走的好,看来从今天开始,她秦盼盼的生活就要回归正常轨道了。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半,这时何言应该起床在去上班的路上,打个电话诉诉苦,撒撒娇,现在她有他了,真好。
在拨电话前,盼盼想好了腿受伤的说辞,待反复推敲毫无破绽之后,才摁下了通话键。
“嘟……嘟……嘟嘟嘟……”没人接?
再播一个,还是没人接……
盼盼嘟了嘟嘴,重新躺下,这该死的兔子,只有在追她之初表现的还算积极,咋滴到手就这样不珍惜了捏?叹气,不是初恋果然不招人疼,可为啥别人就招人疼呢?难道她秦盼盼人品下限不可估量,老天爷就是见不得她好?
有些气恼,何言筒子不是第一次不接她电话,当然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想翻身却怕弄疼小腿,肚子饿却无法下地去买早餐,更要命的是她现在尿急啊!一晚上没嘘嘘了,憋的慌!难道她要花钱请护工照顾不成?
躺在病床上狠狠盯着手机屏幕的盼盼同学情绪很低落,似乎好运并没有重新眷顾她。
早早,貌似和他亲爱的去上海了;郝梅,不行,人家又不是你妈,啥都叫人家;朋友A、朋友B、朋友C……不行不行,要么忙的紧要么不合适。
盼盼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后,终于悲催的发现,她这回真得请护工不可了。
但,当下之急,先解决下半身问题要紧。
为难地喊来了护士,再说了第N遍: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之后,终于成功地排解完‘忧愁’。
昨晚那个好心的女医生在临换班之际还为她带来了早餐,左右也没寻见长征。见着盼盼这样,叹了口气,本以为她会站在盼盼这边说长征坏话,哪想到这位热心医生竟开始苦口婆心劝起她来:什么离婚的女人不好嫁,什么那小子还算不错,认错态度诚恳,也同她保证过不会再犯云云。
盼盼无语望天花板,正在为了一餐早饭而让耳朵饱受摧残之际,手机铃声响起,哥们,你总算漂洋过海来救人了。
“张医生,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盼盼很诚恳地举了举手机。
“诶,你接你接,我就这么一说,关键还得看你们自己,年轻人,婚姻不是儿戏,你们一定要慎重啊,我也该走了,你别拗,赶紧地接人电话,将人哄回来……”晕,哪只眼睛看着她和长征结婚了?盼盼再次无语望天花板,终是将知心姐姐送走了。
吐了口气,翻开手机一看,小白兔?
心下大喜,但面上却是别扭的紧,哼,都九点了,这会才回电话,不行,得晾一晾,这么一想,咱们的悲催货竟悠闲地靠在床头,紧那铃声一直响着,打算拖他几秒再接。可没想到人才不同你玩这些浪费时间的鬼把戏,没响几下,手机竟然挂了。
盼盼猛地直起身子,将手机翻来覆去地琢磨,没坏啊,咋这没耐性,才响了几下就挂?忒没爱心了。又等了近十分钟,对方依旧没有再拨的意思,盼盼只好回拨过去,当听到人声音时,也完全没了起初的兴奋劲了。
“喂,小熊猫,咋啦?一大早就想我了?”
“哼,才没呢。”
“哟,一大早的谁惹你了?”
很想说‘你’,但终是没说出口。
“没有啦,你刚在干嘛?昨晚睡的好不好?吃早饭了没?”望着夹着钢板的双腿,盼盼有些愣神。
“呵呵,小管家婆,刚才领导找我谈话来着,昨晚啊?睡得不好……”
“啊?怎么了?病了么?”盼盼有些激动,难道是心电感应?这快就有了?
“嘿嘿,嗯,病了。”
“啊?”
“相思病,想你想的呗。”
“你逗我玩儿呢你!哼。”
“你呢?昨晚睡的怎么样?早饭一定要吃,大放假的,别那么拼,好好歇息放松放松,夫君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赚多多的钱,养活你还是不成问题滴,当然,咱保持就好,不要再横向发展了哈,太胖对身体不好,以后啊,你吃瘦肉我吃肥肉,你吃鱼肉我吃猪肉……”唐僧……
有一丝小感动,靠,一大早的这煽情,鼻子有些酸酸,两年了,终于有人肯养她了。(秦盼盼乃也太容易感动了吧?没用的东西!)
“那个,何言,我……”我腿断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要不,我转你医院去?我想你了,特么的,才确定关系一天,我就开始沦陷了,你陷了没?
但话还未说完,那头却打断了。
“盼盼,你等会,主任找我有事,我待会再给你挂过来,乖,你再睡会。”
“嗯,没事,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工作重要。”盼盼忙挂了电话,望着手机傻笑了一会,现在的她是有兔万事足,通了电话,心情舒坦了许多,腿好像也不那么疼了,知足常乐。
心满意足地抱着手机躺下,对,夫君大人要忙事业,怎好分心照顾她,得请个护工才行。反正张医生说了,还好她腿上肉多,那一掌劈下还不至于伤筋动骨,过不了个把月她就能下地了,就当破财消灾。再说,何言下了班后也能照顾她,干脆就转到他们医院,说不定还能请到熟悉的护工,价格优惠咧……越想越美,时间不禁过的飞快,何言领导真健谈,这一谈就谈了两小时,现在都11点了,嗷,该吃午饭了,肚子开始瞎叫唤的秦盼盼悲催地发现她又饿了。(该说你什么好呢?躺床上不动都消化这快,看来减肥计划是空花一场了。)
手机铃声好不容易在11点零六分时响起,盼盼有些激动,差点摁成了挂机键,还好稳住了情绪。
“喂,小白兔,乃领导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男撒,谈这久的话?”哟,两年不撒娇装痴,这会装起来,还蛮像模像样的嘛。
“嘿嘿,早晚都是你的人,就让人家一下下嘛,咱让他看得到吃不到,心痒难耐嫉妒发狂好不?”
早晚都是你的人早晚都是你的人……好羞涩……
“那……那真谈了两小时?我还以为你有病人要看病呢,都十一点了,好饿……”
“饿了?快去吃啊。”
“何言,我的腿……”
“对了,盼盼,忘了告诉你一个喜讯,我们领导要派我去上海学习,大概一个月,月底回来,他说这个机会难得,新进医院的几个年轻医生里我们这科室只挑了我一个,想要什么礼物给我说,我给你带,只不过要再辛苦你一段,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过二人世界好不好?”
“……”学习?上海?一个月?
盼盼茫然地将目光移向废柴般的小腿,欲哭无泪。
“盼盼,盼盼,你咋啦?刚才你说你腿怎么了?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