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在他家,却是会闯祸的孩子有饭吃。
每当提起两个哥哥,母亲嘴里就会数落一堆的臭毛病、以及从小到大的各种调皮捣蛋的事儿,嘴角却是翘着的。轮到他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一句“我家老三最听话”就没有了。
娘吵架有多厉害,他是从小看到大的,本想不要让李燕出面,自己来解决的,谁知道她还找上门来,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唉。
小厨子这话把李燕终于逗的笑了一声,“去,哪有说自己是破鞋的。”
见她终于笑了,他也总算放了些心,甜话不要钱的往外撒,“反正你是什么我就是什么,至于我娘他们,你别理,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外地。”
离的远了,交流就少,他也懒的跟那些人有过多牵扯。
去外地?
李燕眼前一亮,可随即又暗淡下来,“但他们毕竟是你亲人,总不能躲一辈子,而且我的工作、家人也都在这边。”
小厨子微微皱眉,这也是。
“要不,咱们去问赵欣吧,别看她年纪小,主意却多,只是你肯定不愿意对付你娘。”李燕有点烦,怎么都是错,真实的爱情一点也不如想象中美好。
她以为小厨子不会同意,谁知他却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个时间点服装厂已经上班了,赵欣干脆给她们两个请了假,三个人带外头转了转,被冷风一吹,脑子也清明许多。
说实话,赵欣没先到他们会让自己出主意对付那个婆子,也就是小厨子的亲娘、李燕的未来婆婆,这也……唉,不过摊上这样的婆婆也确实糟心。
可这件事确实很棘手,因为毕竟是亲人、将来要一起生活的,所谓的教训,也只是想让那些亲戚接受李燕、不要再胡闹,而且还不能太伤感情。
“大哥大姐,你们行行好吧,哪来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赵欣根本不信小厨子的家人什么惩罚都不受就能改了本性,要是那样世界上就没坏人了。
“那怎么弄?我反正没法子,都听你的。”李燕一推二五六。
这事儿赵欣其实不想管,人家是两口子,将来结婚了就是一大家子人,日后想起这件事说不定就会膈应。
所以,她也实话实说,“燕姐,我不可能跟你一辈子,怎么跟婆婆相处最后还是你的事,我顶多帮你们出点主意试试,让那个郑香别再来捣乱。”
人都是要成长的,有的人可能一生都没办法学会相处之道,而婆媳间的关系,恐怕也一直都是大部分人的难题。
“这样也行。”李燕其实也知道,这些家事交给外人不合适,可谁叫她真的喜欢上小厨子了呢。
赵欣点点头,唉,那个郑香也难搞,总不能找个更有魅力的人叫她移情别恋吧。
她在想的同时,李燕和小厨子也在琢磨,他自己都不懂见了一面而已,哪来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麻烦,要是当初李燕那么好追该多好,说不定他们早就结婚了。
回到家里,大黄正在围着白远山转,两人回来后,就把猫弄了回来。
白远山因为腿上的伤,被勒令待在家里养着,不过偶尔还是会帮董成功干点活,还要他不许跟赵欣说。
到了家,白远山已经做好饭菜,他的厨艺比以前好了一点。
“白大哥,你说要是有个女的,因为某件事喜欢上一个男的,而那个男的马上就要结婚了,他的母亲又因为后来那个女的提出的条件更好,想要拆散原本的未婚小夫妻,怎么才能让那女的别再搅合人家婚事了?”
她脑袋都要想爆炸了,也没什么法子,感情这事,有时候就是看对眼了,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跟喜欢的那个人结婚,也有可能一个人的生命里会出现好几个合适的人,最后不过是出现的早晚的问题。
白远山就皱了皱眉,“这种事你不该管。”
感情最说不清道不明,今天不喜欢、说不定明天人家又喜欢上了,到最后反而是她这局外人因为乱掺和惹了满身不是。
“我知道,可……唉。”她也没办法啊。
按照小厨子说的,人家郑香家里应该不怎么缺钱,还有点小权利,国营厂子厂长的女儿,那可是普通种地农民觉得好厉害的,她还承诺要给全家人找工作来着。
对了!
赵欣忽然想起,像这样的家庭,女儿一般都不会随便嫁,最起码也得没当户对,甚至比他们条件更好的。
一个开饭馆的,还拖拉着一群不着四六的亲戚,人家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指不定郑香完全是背着她爹私自干的。
这法子跟郑香用的其实也差不多,抄老底嘛!
要说望县的国营纺织厂,她还真有点熟,他们的服装厂刚开的时候,就是在两个厂子进的布,后来他们耍心眼,这才中断合作改成在外地购买,最后自己纺织。
这到底是关系还是仇怨还真说不清。
赵欣就怕跟人家一表明身份就被轰出来,啧。
不过以华兴目前在望县的地位应该不至于吧,毕竟不管是华兴的布料还是衣服,可都没跟他们争夺百货大楼这一块市场。
再说这里头只是私事不包含公事,不管怎样,反正他们也没合作,这事之后郑父就算生气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赵欣也不是必须要待在服装厂里,干脆就没去上班,直接去了国营纺织厂。
再次站在纺织厂门口,除了工厂更加破旧,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请问你们郑厂长在吗,我有点事找他。”拦住一个工人问道。
那工人反倒是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华兴的那个副厂长?”
虽然他们只生产布料,但跟华兴差不多,更何况华兴的布料质量比他们还好,难免有所关注,前段时间华兴还被县领导参观、上了报纸,那么大的事他们这边基本都知道,还有不少人看过报纸,就算不认识字,相片总认识吧。
只不过没人敢在厂长面前提,甚至就连那天的报纸都被他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