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哭什么,我又没死!”曲珍蹙了蹙眉,睁开了眼。
李松柏正好爬到了她身边,伸出双手想去抚摸她右臂断处,却颤抖着停在了半空中。
“我没用,要不是我声音太大,你也不会,不会……”李松柏的脸上流淌着两行泪水,神志恢复后,以他的聪明才智很快发现了自己竟然犯了那么大一个错误。
“你怎么没用,你是“关中三李”之一,你虽然没有考取功名,但是你的才名整个大明朝人尽皆知,怕是在关外的鞑子皇帝,也想把你招揽在麾下吧。”曲珍脸上有了几分血色,想转过脸看上李松柏一眼,却没什么力气。
“曲珍姐姐,你别说话了,你的伤,你的伤……”左莲衣话还没说完,望见曲珍的断臂,又抹起了眼泪。
从曲珍这边望过去,正好能看到走过来的左莲衣,看到左莲衣抹眼泪,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别哭了,不要再哭了,我听着烦死了!”曲珍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左莲衣哽咽了一下,止住了哭声,却无声的淌着泪水。
“我曲珍只是失去了一条手臂,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再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曲珍咬着牙,猛然发力,竟然站了起来。
自从给她治完伤,暖婆婆就一直微闭着双眼抱着她,她这么站了起来,暖婆婆也没料到。“你!”暖婆婆惊呼了一声,睁开了双眼。
不过,暖婆婆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身子,曲珍又倒了回来。
“哎!”暖婆婆叹息一声,赶忙用双手托住了曲珍。
“喂,明月庵的,你们闹够了没有?”常夜天从火盆后探出半个脑袋,问了一句。
常封天的声音立刻从某根殿柱后面传了出来:“她们的眼泪还没干,估计还得再闹一会儿,弟弟,你着什么急啊!”
常夜天说:“不是我着急,而是那个要命的东西着急啊。”
常封天问:“它着什么急啊?”
常夜天回答:“你想想,它刚才只吃了一条手臂,肯定没吃饱,说不定正等着再摘个脑袋呢,嘻嘻!”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左莲衣回头骂了一句。
常夜天嬉皮笑脸的说:“我有没有人性不重要,关键是那个要命的东西绝对没有人性,是吧?”
“当!”话音未落,徐北雁右脚在地上一划,躺在地上的长刀立刻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劈在常夜天脑袋前的火盆外壁上。
常夜天吓的脖子一缩,再也没有声音了。
常封天想替弟弟出头,但是看到徐北雁眼里射出凌厉的寒光,马上不敢有任何动静了。
过了一会儿,公孙幽说:“这鬼东西机灵的很,用寻常法子肯定难以对付,实在不行,我们这边放点毒烟,绝对不能饶了它!”
“哼!”暖婆婆妙真冷哼一声问:“冥帝想放什么毒烟,不会嫌我们碍事,连我们师徒三人也铲除了吧?”
公孙幽回答:“婆婆说的什么话,你我此刻同坐一条船,我怎么能愚蠢到想要杀死自己的盟友呢,再说要不是婆婆识大体,放了一把火,说不定我公孙幽耗尽一生,也不一定能走进北斗宫呢。”
“冥帝这几句话说的……嗯,不对,快,捂住口鼻!”
妙真脸色大变,捡起手边的金剪刀,朝着公孙幽躲藏的地方甩了出去。金剪刀刺破空气,速度极快,然而,还没飞出多远就遇到了围成半圆形的气剑。
“婆婆你再牺牲一次,等我拿到百鲤神卷,一定重修明月庵,把你遣散的徒弟们重新召集回来,让她们日日为你们师徒三人诵经念佛!”公孙幽驾驭着气剑,让它们继续向前刺,但是气剑仿佛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始终没法再向前前进半寸。
暖婆婆眼珠动了动,沉声说:“毒烟不是他放的,徐北雁,你去杀他二徒弟!”在说话的同时,暖婆婆使出七成内力抵御着幽冥剑,并且把曲珍扶起来,
徐北雁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就是在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其实在妙真开口前,他已经知道毒烟是常夜天放的。
“好,李兄就交给婆婆了!”徐北雁点点头,身形一动,随手一抓,直接把常夜天从火盆后面揪了出来。
“你干什么,当真要杀我弟弟吗?!”常封天暴喝一声,挥舞着鬼头刀砍了过来。
徐北雁抄起掉在火盆边的长刀,作势就要迎战。
“啊!”躲在各处的幽都门弟子接连几声惨嚎。
紧接着,有人撕心裂肺的喊:“鬼,鬼来了!”
“什么鬼不鬼的,都给我闭嘴!”公孙幽用内力把声音传到了北斗宫各个角落,与此同时,围成半圆形的气剑也瞬间消散开了:“婆婆,魔物来了,你我还是联手的好!”
“自求多福吧!”金剪刀眨眼间回到了暖婆婆手里。
“救命呐,啊!”又有人惨叫了一声。
公孙幽眼珠动了动,用内力传声:“都别躲了,集中到火盆跟前!”
“到火盆边,难道是要围我吗?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徐北雁右手一松,把常夜天丢在了地上,身形跟着一动,提着长刀,回到了暖婆婆四人身边。
常夜天刚才还在释放着毒烟,冷不丁被徐北雁卡住了脖子,还没来得及放出的毒烟,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全被他吸进了鼻子里。
“师傅,救我,救我,我中毒了!”
常夜天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呼救。
“弟弟,你怎么了?你不是释放毒气的,怎么会中毒呢?”
常封天惊慌失措,从殿柱后跑出,冲到了常夜天身边。
公孙幽眼皮一翻:“没用的东西!”从角落里飘身而出,落在了火盆边。看到门主出现在了火盆边,其余幽都门弟子这才放心大胆的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陆续聚集在了半人高的火盆四周。
众人借着火光,目不转睛的四处张望着。
徐北雁等人虽然距离火盆不远,却没有和他们聚在一起。
“接着!”公孙幽丢给常夜天一个赤红色的瓷瓶,幽幽的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以后少给我张狂!”
“知道了,多谢师傅救命之恩!”常封天替常夜天回答了一句,从常夜天手里接过瓷瓶,赶忙倒出了瓷瓶里的药丸,全部塞进了弟弟嘴里:“快咽,全部咽下去,你就好了!”
“哥,哥,谢谢,谢谢!”常夜天死里逃生,激动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们是亲兄弟,跟我还客气,弟弟,你是不是中毒后变傻了?”
常封天伸手去摸弟弟的额头,好像在额头上摸一摸就能判断弟弟的智商变化一样。
常夜天脑袋一抖:“你才变傻了,你本来就傻!”
“嘿嘿,我就是傻……”
“有风,大家小心!”
有人突然低喝了一句,所有人同时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