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隐蔽起来!”
公孙幽低喝了一声,众人开始找地方藏身。
徐北雁拍了拍左莲衣死死扣住的双手,轻声说:“我不去杀魔物了,你松开手吧。”
“你说话算话?”左莲衣不太相信。
徐北雁右手一甩,手里的长刀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还是不能松手,除非你发誓,你现在就发毒誓……”
“莲娘,还不松开手,你这么抱着一个男子,成何体统!”
妙真望着左莲衣,语气中带着怒气。
左莲衣赶忙解释:“婆婆,我,我……”
“你什么你,还不快松开手,走过来!”妙真招了招手。
左莲衣下意识想松手,可是一想到徐北雁有可能失去性命,马上咬紧牙,抱的更紧了。
妙真扫了曲珍一眼,幽幽的说:“去把莲娘带过来。”
“是,师傅!”曲珍答应一声,朝着左莲衣和徐北雁走了过去。
“咳咳!”躺在地上的李松柏突然咳嗽了几声,曲珍听到他的咳嗽声,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怎么会,咳咳!”李松柏没练过功夫,身体素质要比徐北雁差太多,这时候虽然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但是身上还有余毒没有完全消散,所以他不但咳嗽不止,反应也比平时慢太多。
“北斗宫,躺在地上别乱动!”曲珍接了一句,继续向前走。
“北斗宫,好,好,咳咳!”徐北雁点点头,向支撑着爬起来,却没能成功。
常夜天藏身在火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阴阳怪气的说:“没想到明月庵里都是多情种子。”
妙真的眼睛眯了眯:“这句话是冥帝教你的吗?”
“师傅什么也没说,是我瞎猜的!”
常夜天吐了吐舌头,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劣徒贪玩,还请婆婆见谅。”公孙幽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了出来,随后问:“婆婆不用躲藏吗?”
妙真淡淡的说:“不急,嗜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还没弄清楚,就这么缩头缩脑的藏起来,传出去未免,哼哼,太惹人耻笑了吧。”
“婆婆浑身是胆,公孙幽真心佩服!”
公孙幽丢下这句,不再说话。
在曲珍的劝说和拉扯下,左莲衣已经松开了徐北雁。
“好了,听话,别惹婆婆生气!”
曲珍在左莲衣后背上拍了拍,拉着她的手臂就走。
“徐大哥,你一定要让我担心吗?!”左莲衣喊了一声。
徐北雁一愣,摇摇头:“怎么会呢,我现在,小心!”徐北雁突然瞪大眼睛,身形一动,把丢在地上的长刀踢了出去。
“嗖!”长刀从地面飞起,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高处。
“估计是那个鬼东西又来偷袭了,快藏起来!”曲珍低喝了一声,左莲衣习惯性的躲在了她身后,不过她马上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徐北雁站立的方向不安的张望了起来。
徐北雁踢出长刀后,立刻仰起头环视高处。
与此同时,暖婆婆也敛气凝神,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四周的动静。
公孙幽师徒,以及藏在四周的蒙面人,几乎停止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脖颈喷血,被摘了脑袋。
“不好!”曲珍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沉声说:“照顾好莲娘!”
话音未落,她已经抖出了双手里的匕首,朝着李松柏躺卧的地方,赶了过去。
“北斗宫,我怎么就到北斗宫了,哎吆,头真疼!”李松柏迷迷糊糊,捂着脑袋自言自语,想爬起来,还是没什么力气,不过他现在已经能看清四周的景物了,所以想的事情也跟着多了起来。
“当啷!”
射出去的长刀,突然掉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跟着一紧。
徐北雁、暖婆婆、公孙幽三人同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流,从长刀掉下来的方位,以极快的速度,掠向地面。
“蹲下!”徐北雁催促了一句,身形移动到了左莲衣身前。
左莲衣面无血色,顺从的蹲了下去。
暖婆婆眼中放出数道精光,右臂轻轻一抖,一把金灿灿的剪刀落在了手里。
公孙幽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赶忙使出六成内力,全部凝聚成了气剑,气剑一支支竖起来后,北斗宫右侧角落里,很快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似乎只要有任何东西靠近,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幽冥剑刺出无数个窟窿。
“咦,曲珍,怎么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松柏突然看到曲珍显得很惊讶,看到刚才他根本没有听出是曲珍的声音。
“禁声!”曲珍眼里满是警惕,使出全力向前一纵。
“什么,你说什么?!”李松柏没听清楚,却很想听明白,支撑着抬起半个身子,看向曲珍纵过来的方向,声音反而提高了数倍。
“糟了!”曲珍纵起的同时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劲的气流,而且这股气流好像在跟她拼速度。
“快,离开这里!”曲珍暴喝一声,身子在空中一转,用手里的匕首,朝着气流涌动的方向刺了出去。
“啊!”曲珍猛然蹙起眉头,紧接着,她的右侧肩头突然喷溅起数道血水。
“徒儿!”暖婆婆妙真想也不想,直接把手里的金剪刀甩了出去。
金剪刀速度惊人,刺破空气,看起来好像一道黄光。
与此同时,公孙幽的幽冥剑也全部发射了过去。
黄光和一圈气剑几乎同时出现在曲珍右臂上方,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在血水溅起没多久,曲珍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整条右臂在一股强大力量作用下,飞了出去,消失在了黑暗里。
“手臂,手臂!曲珍姐姐……”左莲衣看到真真切切,直接哭了出来,她想扑过去,却被徐北雁挡住了。
“扑通!”曲珍的身子软绵绵的从高处落了下来。
“曲珍,曲珍!”李松柏在惊愕中神志已经彻底恢复,他的泪水喷涌而出,用手臂支撑着身子,朝着曲珍爬了过去。
“为了一个有缘无分的男人,你值得吗?”
在李松柏爬过来之前,妙真身形一动,已经把曲珍抱了起来,她以极快的速度封住了曲珍右臂断口处的几处穴道,为曲珍止了血,随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小瓶丹药,倒出三四颗,塞进了曲珍嘴里。
“师傅,师傅,我,我,不后悔……”
曲珍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嘴巴蠕动了几下,昏死了过去。
“曲珍,曲珍,你真傻,为了我不值得,不值得啊!”
李松柏见状,又是一阵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