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哗哗!”
头顶脚下的颤动更加的剧烈,片刻间沙土飞溅,烟尘在整个扇形空间内弥漫了开来。
“咳咳,咳咳!”
众人赶忙捂住口鼻,护住火把,还是不时有人的剧烈的咳嗽几声。
“李兄,这里恐怕要坍塌了,我们要不要退回缝隙里?”
胡好风极力朝四处看,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李松柏还没开口,曲珍抢着说:“退什么退,难道要回到缝隙里等死吗?”
“曲珍姑娘这话说的没错,这个地方要是塌了,我们躲在缝隙里一样是死,嘻嘻!”徐北雁接了一句。
混沌中黑影一动,曲珍双目圆瞪的脸,和两把匕首同时出现在了徐北雁眼前:“再说风凉话,我谁的情面也不看!”
“曲珍姐姐,咳咳,你们别吵了!”左莲衣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怎么感觉四周的颤动在慢慢减轻呢!”
“是吗?那太好了,兴许我们又绝处逢生了!”
李松柏心情大好,提高声音说:“兄弟们,大家不要惊慌,颤动马上就过去了,咱们很快就可以通过长春壁了!”
“李兄,你也太乐观了吧!”胡好风回了一句,沉声说:“大家警醒点,一但有什么异常,记得及时出手!”
“是!”十几名太白会同时答应一声。
徐北雁听在耳中,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用衣袖左右扑打了几下沙尘,看清李松柏所在位置后,接连两个纵跳,站在了他的身边。
“万一颤动停下来后,青铜墙壁还是没什么变化,该怎么办?”徐北雁从一名太白会兄弟手里抢过一根火把,故意提高了声音。
李松柏摇摇头:“不会的,我相信你!”
“是吗,我怎么觉得自己的方法不对呢!”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太白会兄弟突然惊呼:“开了,墙壁开了!”
“开了,墙壁怎么会开呢?”
胡好风,扑打着灰尘,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有一扇门,门,天呐,长春壁上真的出现了一扇门!”
眼前的灰尘越来越稀薄,左莲衣隐约看到了两扇,朝左右两边打开的大门,虽然她还不太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门,但是出于对徐北雁的支持,以及给众人带来一丝希望,她还是喊了出来。
“真的有门吗?”曲珍出现在了左莲衣身边。
左莲衣用手扇了几下,咳嗽了两声,指着远处:“你自己看!”
曲珍眯着眼睛,举起火把,透过灰尘的缝隙,极力往前看,竟然真的看到了两扇缓缓分开的门。
两扇门都有一人高,连起来宽度超过了两丈。
曲珍看清楚后,猛然住在左莲衣的手,悄声说:“走,我们去看看!”
“奥。”左莲衣转头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徐北雁,但是她已经在曲珍的拉扯下,穿过逐渐散去的烟尘,来到了长春壁跟前。
“穿过这道门,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两人耳边传来了胡好风的声音。
“是啊,要不然胡兄和兄弟们在这边候着,我跟李兄在门里转一圈,确定没什么危险了,再喊你们进来?”
左莲衣感到脸庞掠过一阵疾风,转过头,正好看到徐北雁拽着李松柏的衣袖,站在了自己身旁。
“徐大哥!”左莲衣脸上露出笑,下意识喊了一声。
“哎,呵呵,徐大哥走不丢,一直跟在你身后呢!”徐北雁洋洋得意,松开了李松柏的衣袖。
“叫什么徐大哥,走,跟我进门!”
曲珍瞪了徐北雁一眼,拉着左莲衣就走。
“无量天尊,真是急性子的姑娘!”胡好风摇摇头,望着李松柏问:“李兄,我们也跟着进去吗?”
李松柏回答:“进!里面就是鬼门关也要闯一闯!”
“李兄豪气!”胡好风干笑了两声,转头说:“进!”
“是!”十几名太白会兄弟齐声答应。
听到这些人的声音,徐北雁用眼角余光瞟了瞟,发现他们整整齐齐的站在胡好风身后,好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
地面的颤动已经彻底停了下来,四周的烟尘还没有散尽。
众人在烟尘中一路向前,很快走进了长春壁上出现的两扇门里。这两扇门极其厚,李松柏目测了一下,大约在一丈开外。
从构造来看,两扇门比长春壁稍稍薄点,如此看来,长春壁的厚度也在一丈以上。
徐北雁随手在门扇上敲了几下,声音清脆、短促,和长春壁没什么两样,看样子这两扇门应该也是用青铜铸造的。
“大家小心,前面似乎有座箭楼!”
有人低喝了一声,胡好风等人立刻从青铜门里冲出,散在了四处。
徐北雁举高火把,抬眼望了望,笑着说:“我看走在前面的曲珍和莲娘就没什么事,咱们还是不用躲了吧。”
“徐兄说的是,咱们走近看看。”李松柏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两个人走出青铜门,朝着远处一个又直又高的黑影走了过去。
“石碑,石碑!”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眼前忽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两人身后传出了一声惊呼。
李松柏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立刻看到了一个两三丈高的黑色石碑,石碑的宽度在一抱左右,顶上有三个字十分的醒目。
“诫孙碑,曲珍姐姐,我们快看看石碑上写的什么!”
左莲衣焦急的催促了一声,李松柏视线从高处挪下来,刚好看到曲珍点燃了一盏面盆大小的油灯。
“原来四周亮了起来,是因为她们点燃了油灯啊!”李松柏心中暗想,指着站在石碑前仰头看向高处的左莲衣:“徐兄,我们也去看看石碑上写的什么。”
“好,去瞧瞧热闹!”
徐北雁左手一抖,手里的火把立刻熄灭了。
两个人走到高大的石碑下,看了一会儿,李松柏若有所思的说:“难怪杨柳庄如此古怪,原来他们是弘农杨氏的一支。”
“弘农杨氏,李兄你确定?”
不知什么时候,胡好风站在了李松柏身后。
李松柏蹙着眉,扬了扬下巴:“石碑上写的清清楚楚,你自己看。”
“无量天尊!”胡好风甩了甩佛尘,仰起脸,只看了一行字,瞳孔骤然收缩了数倍。
“原来真的弘农杨氏,他们好几代人,废了这么多心血,难道只是为了保守百鲤神卷的秘密?!”胡好风心中暗想,以极快的速度,读起了石碑上阴刻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