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吊在绳索上,极力向前荡,荡到了极限,却只是到达了河心的位置,剩下还有差不多同样的距离,无论如何也没法到达了。
尝试了好几次后,蒙面人又荡回到了诫孙碑边。
曲珍看到这一幕,眼中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了。
不过没过多久,又有一名蒙面人向高处抛出绳索,朝着很荡了起来。只不过这人荡到河心时,很快抛出第二条绳索,确定第二条绳索牢固的套中头顶的石条后,蒙面人果断松开第一条绳索,利用第二条绳索继续往前荡。
片刻后,蒙面人的身子向前一蹿,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两条相距很远的绳索,在半空中轻轻摇动着。
“曲珍姐姐,他们,他们……”
“嘘,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啊?”
在左莲衣、曲珍,以及徐北雁等人的注视下,又有四五名蒙面人向高处抛出了绳索,看样子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全部到达河对面。
“奇怪他们到河对面干什么,不应该往下游走吗?”
徐北雁暗暗的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李松柏眼睛眯缝着,想要看清河对面的情形,可是天河的河面非常的宽阔,任凭他如何努力,也只能看到河边有几块突起的大石,至于石头后面有什么,就很难再看清了。
“难道路在天河对面?”李松柏喃喃自语。
胡好风望了几眼奔流不息的河水,面皮一阵抽搐。
刘继昌和那十二名太白会兄弟,也是焦躁不安,却又束手无可。
“哎,曲珍姐姐,你看他们,那几个蒙面人,他们好像要往我们这边荡!”左莲衣突然抓住曲珍的衣角,用力的摇晃了几下。
曲珍表情淡然,悄声说:“别声张,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左莲衣吃惊不小,转头看了曲珍一眼,马上又把视线转到了高处,她想认出蒙面人,但是距离还是有些远。
“别忘了我们进这里是做什么的。”曲珍的话在耳边响了起来,左莲衣点点头,眼前的蒙面人虽然一直在不断靠近河心孤岛,他们的轮廓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能把徐大哥也带走吗?”左莲衣没回头,轻声问了一句。
“不能!”曲珍回答的很干脆。
“如果我不想离开这里,你会怎么办?”
“我会把你绑走!”曲珍回答一句,轻声劝:“好了,别闹了,大事要紧!”
“大事要紧……”左莲衣嘴巴蠕动了几下,缓缓转过头,目光突然变得十分坚定:“如果你不帮我把徐大哥带走,我宁愿和他一起困死在这里。”
“为什么?你别犯傻了,徐北雁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接近你,只是贪图你的美貌!”
“我不管他贪图我什么,总之,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困死孤岛上,我实在做不到。”
“他也不一定会困死,说不定还有别的逃生机会呢!”
“别的逃生机会,呵呵,曲珍姐姐,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用绳索过到河对面,应该是唯一的方法了吧。”
“好了,别任性了,你就听姐姐的话,咱们……”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徐北雁嬉皮笑脸的走了过去,打量了两人一眼,轻声说:“一会儿打起了来,你们只管保护好自己,别的什么就不要管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我徐北雁可以抢到几根绳索,到时候你们先过河。”
“徐大哥!”左莲衣的眼神很复杂。
曲珍突然抬起右手,向空中一抓,手里多了半截绳索:“不用了,我们要走了!”
“嗯?”变化来的太突然,就连徐北雁也没反应过来。
“你先走!”曲珍以极快的速度把绳索绕在左莲衣腰上,然后,对着高处拍了拍手。
把绳索抛过来的蒙面人,点点头,猛然发力,片刻间,已经把左莲衣吊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又有一根绳索精准无误的抛到了曲珍手里。
“徐大哥,快,抓住我的手!”
双脚离地的一瞬间,左莲衣大喊了一声,拼尽全力伸出双手。
徐北雁仰起脸,看到绳索的一头绑在左莲衣腰上,另一头拽在一名蒙面的手里,而蒙面人又拽着另外一条套在高处石条上的绳索,才能勉强把停留在河面上空。
“算了,算了,我怕高!”
徐北雁摆摆手,并没有去抓左莲衣伸过来的双手。
左莲衣的身子快速升高,已经离开河心孤岛有些距离了。
徐北雁缓缓收回视线,默默的想:“莲娘总算安全了。”
就在这时,左莲衣的身子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完全脱离了绳索,向着湍急的天河坠落了下去。
“扑通!”
“糟了!”
预感到情况不妙,徐北雁身形一动,右脚尖在水面上一点,身体向前全力一扑,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左莲衣有可能落水的地方。
“徐大哥,你走不了,我也不走。”
看到自己落在了徐北雁怀里,左莲衣脸上浮起了笑。
“你可真傻!”
徐北雁摇摇头,双脚在水里扑打了两个,身子猛然下沉,又瞬间弹起,随后,抱着左莲衣在水面上纵身疾行,回到了河心孤岛上。
在左莲衣被吊起,掉进河里,又被救回来期间,曲珍也抓住一条绳索,被吊着离开了河心孤岛。
胡好风等人反应过来时,曲珍已经到了蒙面人身边。
奇怪的是,蒙面人并没有立刻把曲珍带离水面,而是和她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保持着同一条直线,悬停在河面上方。
与此同时,被左莲衣挣脱绳索的那位,以及其他两个蒙面人,也跟着悬停在水面上,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图谋,只是半天下来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静。
“李兄,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胡好风望望蒙面人,再望望汹涌的河水,鼓起勇气,走到了李松柏身边。刘继昌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摇了摇头。
“胡兄,请说。”
李松柏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过头的瞬间,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徐北雁、李松柏接绳!”
胡好风还没开口,曲珍远远的喊了一声。
“太好了,婆婆同意救你了!”左莲衣离开徐北雁的怀抱,总感觉脑袋是晕乎乎的,这时听到曲珍的喊声,才清醒了过来:“哎,等等,怎么还有李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