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陆的动作再快,到底也快不过受了宁醉示意拦下他的廖瞳。
宁醉越想越气,越冲出去越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可理喻,直到在去闲王府的半路上,她忽然似反应过来了一般的懊恼,明明府里有马车,她为什么要用走的。
越是如此她越气,一想到小时候徐侍招教他们做事要无愧于心,大丈夫行之天地间要身正、气正方能做事,行事都是正的,宁醉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魏景迟是帮她的她又怎能有害他的道理。
最终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宁醉,浑浑噩噩的停在了茶楼前。茶楼里今日请了京中最有名的戏园子中的名角来唱折子戏,唱的是才子佳人在月下私会被人发现双双殉情的爱情故事。
那戏里的才子佳人本是青梅竹马,最终却因为男方家道中落,女方家里悔婚,但女子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月下私会男子并提供了上京科考的盘缠,可谁知却被发现双双被捉,男子被成重伤不治而亡,女子听闻后在男子的坟前撞死明志。
鬼使神差的宁醉坐在茶楼里听了一会忽然凄凉的感觉便漫上了心头。听到一半宁醉便觉得听不下去了,似乎屋漏偏逢连绵雨,爱情友情都不顺。她留下一锭银子起身出了茶楼,却意外的在茶楼外面遇到了熟悉的身影。
“林小姐?”
两人撞了个正着,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林念正从马车上下来,前来迎接林念的是茶楼中的老板,老板正从林念带来的丫鬟手中接过几本戏折子。
这是……?
她倒是忘了,林念是个喜欢写折子戏的,她写的故事多半被传唱,今日来应是送新写的折子戏的,这在京中的圈子里算不得什么值得震惊的消息。
被宁醉撞见,林念并没闲的多窘迫,反而大方的邀请起宁醉来。
“宁公子好巧,既然来了,不妨一同听听我新写的折子戏好了。”
林念在茶楼二楼有个专门的雅间,雅间望下去正对着一楼的戏台子,茶楼中又是雇人说书,有时雇人唱折子戏,而这说的唱的多是林念写的话本子,她来酒楼老板自然欢喜的很。
不同于在林国公府里的拘谨,林念在这更为放松些。她看了眼外间的戏台子。
“宁大人觉得这出戏如何。”
台下正唱到女子殉情,宁醉忽觉得酸涩竟升起了几分感同身受来。
“太苦了。”
“世间本来便是苦的,这已是甜的了。”
“怎讲?”
“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林念喝了口茶,娓娓道来,“有这么一对表兄妹,本是自小定下的婚姻,但后来女方家家道中落,男方家便起了悔婚的意思,女子听闻后,便让自家的丫鬟带着当年男方留下做定亲的玉佩去归还,丫鬟见到了男子,男子得知了丫鬟的来意自然是不允的,甚至以死向家中明志。”
“这男子倒是一个重诺的。”
“可以这般说,但谁知后来男子进京赶考重了状元被朝中要员相看中非要招为女婿,男子不敢不从,否则全家性命难保。万般无奈之下,男子还是娶了要员之女,但婚后男子成日郁郁寡欢,要员之女不知何故,直到有一日那女子的丫鬟再次寻上门来。后来男子还是娶了婚约之女,只不过大婚当日,那女子便自尽了。”
宁醉不解,“这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