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迟那边没闲着,宁醉这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既然她进不去刑部的大门,那她索性在刑部的门前支起了一个画架子。
俨然一副要和这里死磕到底的模样。
刑部侍郎从屋内的窗户望出去,诧异的看着宁醉,又询问着周围的人。
“他这是要干嘛。”
那些个官员哪里知道宁醉都在想些什么,刑部的大门宁醉是进不来的,因为那是刑部的地界。可没人说刑部的外面不允许旁人支个画架子在哪。
早先闲王殿下来这里闹事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毕竟闲王殿下就是个闹事的,闹着闹着累了也就走了,可这些个画家的脑回路同旁人不同,没人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以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宁醉知名度实在太大了,到底也是干了两件轰轰烈烈的事,听闻今日在宫中还当中拒绝了荣太妃,拒绝了荣太妃的人居然还能生龙活虎的出来,越是如此,越是让人猜不透。
“你们几个快想想办法把宁大人送回府去,刑部的门前不允许随意作画。”
“是。”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的最终决定出去阻止。
外间宁醉的画架子已经变成了桌子,浩浩荡荡的有二十米长,桌上的宣纸一直从第一个桌子铺到了最后一张桌子上。
她撸起自己的手腕,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臂,执笔挥墨,画的是京都的盛景。
那两个前来阻止宁醉的人,全都被宁醉笔下的京都吸引住,全都忘了自己的来意,默默的驻足观望。
这些在朝的官员,有大多数是些闲官,无事的时候便喜欢喝喝茶水听听八卦,如今宁醉在刑部门前铺开了二十米的画纸作画,自然是引得了这些闲官们的好奇。
尤其是翰林的张大人,连自己手头上正在编纂的书都扔下暂时不理,一心都铺在了宁醉的身上。
这个往日低调的可以的宁大人,近来确实轰轰烈烈的干了不少让人震惊的事,如今这件更是前所未闻,他不去看看都对不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追着宁醉的八卦不放。
细细算起来,这位宁大人确实有些厉害,京中那么多闺中女子心系于他,可他却偏偏对孟瑾心念念不忘。
说起来这个孟瑾心也是个厉害人物,居然将朝中的三位大人迷得神魂颠倒的。
张大人是第一个赶到了刑部门口的,此时的宁醉已然画到了第五米的地方。
他自画的开头走过来,画上所绘的是京都的盛景,小到街头巷尾,大到皇宫别苑全都一清二楚的铺陈在画纸之上。
张大人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顿时熄灭了下来,敬佩之情熊熊燃烧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宁大人做这么大的画作,往日的宁醉千金难求,今日竟然已然画了五米,看着铺陈的宣纸,似乎大有不停笔的意思。
“你说这宁大人到底是为什么在刑部门前作画?”
“谁知道呢。”
之前被赶出了撵人的两人开始起了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么,今日早间闲王殿下来刑部要人来着,咱家大人没给放人。”
“你说的是曲阜曲大人?这曲大人怎么了,怎么还进去了。”
他压低了声音,“我同你讲,听闻这个曲大人今日在宫中因为言语上的过失得罪了咱家大人,于是便被请到刑部喝茶去了。”
张大人的耳朵已然快贴在了那两人的身上,听的一知半解的他总结出了事情的精髓。
宁醉冲冠一怒为蓝颜。
这个消息若是放出去,不知要碎了多少闺中少女的心,只是不知那些少年的心会不会熊熊燃烧起来。
张大人正盘算着,那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你快看,你快看,那个地方我认识,上次在水库里发生了命案,还是曲大人临危不乱四个小时之内破了案。”
“我知道我知道,唉,你仔细看看,这么说来,这画上的地方曲大人似乎都曾去查过案。”
“那是自然了,曲大人这些年尽忠职守的,京都的每个角落都去过。”
张大人拍着自己的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宁大人这是在这里替曲大人鸣不平呢。”
曲阜被抓进去的事他自然听说了,可没当回事,但现在想想曲大人最近似乎办的案子就是宁醉的案子。
有意思,这可比冲冠一怒有意思多了。
……
宁醉的那边没闲着,魏景迟在这边更是没闲着。
长公主殿下明显的不悦他可不是看不出来的,他的这个姑姑不理朝中的事多年,前些日子为了孟瑾心破了例,但好歹还可以归纳到后院上去。
如今刑部那便是彻头彻尾的朝中事了。
怎么才能让长公主帮忙确实是个技术活。
魏景迟正拿捏着该怎么开口,那边的顾明兰早就等不及了,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见到宁醉哥哥的身上,旁的全都视若无物。
“娘,景迟哥哥自然是天天在心中为珍妃娘娘祈祷。”
正公主斜睨了她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你且下山去玩罢了。”
“娘,您又赶我走,娘,女儿不想下山,女儿想陪在娘的身边。”
长公主敏锐的嗅出了阴谋的味道,她笑的不怒自威,“闲王殿下说说吧,可又是出了何事需要本宫做枪使的。”
得,孟瑾心的事,长公主连同魏景迟一起记恨上了。
其实长公主心中恨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这两人利用了顾明兰,但终究在顾明兰面前她又不好将话说的太破。
“娘,景迟哥哥哪里有。”顾明兰拉着长公主的胳膊撒起娇来。
魏景迟也紧忙赔不是,“姑姑您愿打愿罚都冲着侄儿来吧,侄儿也是实在想不出法子救曲大人了,故而才来寻找姑姑帮忙。”
长公主摸了摸怀中的猫,“你说的是帮助本宫满城寻猫的曲阜曲大人。”
“正是。”
“他平日里政绩累累,便连皇兄都夸赞有加,哪里会有危难需要你去解救。”
她对曲阜的印象不错,是个青年才俊,况且配顾明兰更是尚佳。宁醉自然是不成的,但若是能卖曲阜一个人情,顾明兰的终身大事便有了着落。
“你且说来,本宫听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