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着男孩异样的眼神心脏开始不受使唤的猛跳了起来。
但是那个圆脸男孩却突然看像尹泽。
“你看到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泽有些困难的挪了挪身子,随后皱起眉头,随后略为一愣,眼睛骤然瞪的老大,额头上的汗一下子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那尊雕像在看我们?!”
几个人瞬间相机无言,空气里瞬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许久,余安然“咳”了一声。
“这是不可能的,别自己吓唬自己。”
“希望吧。”那圆脸男孩儿看着那洞穴,嘴唇微微抿起,眼底却显得有些困惑:“我先出去继续修船了,如果顺利,说不定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试着出行。”
“……”
男孩儿拿着砍刀疲倦的走了,留下继续沉默的尹泽和余安然。
尹泽脸上一惯的张扬退去了一半,蜷缩在墙角,轻微的咳嗽声不大的在内壁回响,让人心里不舒服,余安然也蜷缩着做了下来,捏着棍子的手掌却全部都是冷汗。
“你病了,先睡一会吧,我在这里看着。”
余安然强忍住颤抖的声音开口,尹泽嘴角漏出一抹有些痛苦的笑容。
“潇潇,你觉得在这种邪门儿的地方,我能睡得着吗?”
余安然一想,也不忍住惨淡的笑了笑。
“也是,但是你总归也睡一会,在这说,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事在人为,你不就洗,我可背不动你。”
“嗯……”尹泽砸了咂嘴,眼睛轱辘一转,意味不明的盯着余安然:“也对,那我就睡一会儿,可是,我现在好冷啊……”
“那我再给你添点柴火。”余安然没什么防备的走了过去,找了几个还算干燥的木条,还没加进去,就被尹泽连忙制止:
“哎别……这上面那些黑不拉几的万一是人血怎么办,你把人家祭祀神灵的东西一把火烧了,我们还能走的出去吗?”
“呸。”余安然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你嘴上就积点德吧。”虽然话这样说着,但是余安然还是走到了一旁,在一堆废弃破烂的东西里翻找着干净一点儿的东西。
“哎,不用那么麻烦。”尹泽看着余安然的背影顿挫着说道。
“嗯?”
“你过来让我抱一会儿,你别想歪啊,肉体取暖,以前很常见的。”
“……”
余安然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看着尹泽的傻笑,随后冷笑了一声:“你就在这里冻着吧!”
“哎!”尹泽大叫:“你别走啊……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还不行吗!”
……
另一边,凌晨两点。
随着私人飞机降落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对穿着西服的早就在下面等候多时,各个带着眼镜训练有素。
机舱门一开,徐嘉衍从上面走了下来,风衣被强风吹的四处摇摆。
几乎是一瞬间,等候多时的日本分公司经理就跑了过来,一脸堆笑。
“徐总裁,您到了,我们已经安排好饭局里,给您洗洗尘。”
“不必了。”
徐嘉衍直接摆手,绵绵细雨打在脸上,显得脸色更苍白了。
“可是……”经理显得有些犹豫,徐嘉衍直接倒:“杨助理现在住在那个医院,我要直接去看看他。”
“那……好吧,总裁,您上车,我这就让下面人带你去。”
徐嘉衍点头,医院里这里并不远,几分钟短短的路程,他心里却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沉闷的要命。
“总裁,就是这一间。”
到了之后,一行穿着黑西服的人停在了门口,毕恭毕敬的欠着身子。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我自己就可以。”
“是。”
徐嘉衍进了门之后,经理就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你们下去吧,不用在这里杵着了,在医院门口给我看好了,有任何可以的人直接控制起来。”
“是。”
那人快速道,随后,脸上就出现了一丝迟疑:“经理,你说老总为什么来啊,就是为了看郁助理吗?”
经理脸色一沉,顿时骂道:“管你什么事,赶紧做好你的事。”
“哎……”那人带着几个人一溜烟的跑了下来,经理脸色有些差的看了一眼大门,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徐嘉衍看着躺在白色床上挂水的杨一哲,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
“他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不太理想。”一旁做检查的护士头也不抬道:“脑补受损较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具体醒来的时间就不知道了。”
徐嘉衍淡淡的“嗯”了一声。
“总裁。”经理顿挫的在一旁开口,“那个,我们日本这里的人都下去查了,也找了几个当地的人,但是现在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查到……”
“监控呢?”
“那一块儿并没有安装监控,甚至连个脚印都没有……而且勘查现场的人员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作案,一丁点儿破绽都找不出……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徐嘉衍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就像是杨助理自己把自己打昏的一样……”
徐嘉衍冷笑一声,眼睛如同刀子一样射了过去,经理吓了一跳,底下脑袋不在敢多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蠢话么。”
“……”
“算了,你下去吧。”
经理如同得到大赦,连忙“哎”了几声,就快速的走了出去,随着门被轻声关上的一瞬间,徐嘉衍从新挪回视线,看着杨一哲苍白的面容,沉默许久,打算回去了的时候,却发现他手掌异样的紧紧握着。
“嗯?”徐嘉衍微微一愣,然后凑上前去,却发现他的手里竟然漏出了一截白色的纸条,他凑上前用手指拽了拽,却发现男人握的很近,他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敲开一小点儿,仔细的捏了出来。
“我在这里陪着他一会儿,你先下去吧。”徐嘉衍面上依旧毫无表情,对护士淡淡的说道。
护士也不反驳,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屋子随着她关门的声音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只有冷风瑟瑟的拍打着窗户,不亮的灯光照射着屋子,显得压抑又鬼魅。
那张纸几乎让血染透,早已干涸的液体把纸片弄的僵硬不堪,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烂个粉碎。
徐嘉衍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它彻底的展平,凑近一看,不由大失所望,原本以为上面写着什么关键的内容,但是文字已经全部都模糊不堪,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来,只有中间的一个数字,十分的明显。
7。
“七?”
徐嘉衍轻轻的念叨,脑子却一头雾水,七是什么意思,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自己的兜里。
他又看了一会儿杨一哲,他似乎就像是睡着了,平静的躺在那里,想到他平时鲜活的蹦蹦跳跳,徐嘉衍微微抿起了嘴唇,并未在说什么,转身离开。
刚一出门,他就直接单手拦住了要跟上来的保镖。
“你们在这里照顾好杨助理。”徐嘉衍淡淡道:“无论什么,都用上最贵最好的,不用替我省钱。”
“是。”
日本分公司的经理做事十分的麻利,给徐嘉衍准备了当地最好的酒店,而且还把关于飞机失事详细的资料给弄到了手,摆在了桌子上。
徐嘉衍翻了两页,发现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心里更不舒服了三分。
房间幽幽怯怯的,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雨水伴随着夜间独有的新鲜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他用自己最喜欢的zippo点了一根烟,吐出的哈气随着白色雾气消失在空气里,什么都不剩下。
就像是现在的她一样。
徐嘉衍微微勾起一抹酸涩痛苦的笑容,手指紧紧的抓住胸口的位置。
真糟糕。
只是这样想着,这里就疼的……疼的几乎快要碾碎。
“徐嘉衍……我自己一个人也完全可以。”
“但是真的不会寂寞吗?”
女人并不言语,只是看着黑夜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的光芒。
“没关系。”记忆中的男人开口:“以后我陪着你。”
女人依旧不说话,只是许久,嘴角抿起一抹淡然的让人心疼的笑容,随着远方不知道谁的歌声消散,融在她的心里。
徐嘉衍猛地转过身,却发现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凝聚在他的双眸里,许久,竟然有些湿润。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呢喃道。
你这么蠢,这么笨,合同上的职责都没有旅行完毕,你还欠我几个月的女仆,那两盏被你摔碎的台灯都还没有陪给我。
谁允许你就这样轻轻巧巧的离开。
徐嘉衍攥紧了自己的手,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脑子里浮现出的都是与那个女人嘻嘻闹闹的过去,从相识开始,一件一件,全部都是她的一颦一笑,许久,他都未能回过神来,在烟雾缭绕的空间里,静静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