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场宴会,几乎变成了余安然的个人追讨会,余安然脑袋嗡嗡作响,所有的话似乎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文件孟烟离牢牢的拽在手里,虽然满脸泪痕,但是嘴角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模样,余安然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让她身败名裂?
那好。
余安然闭上眼睛,在众人的谴责之下深呼吸了半分钟,然后手指缓缓的伸向一旁尖锐的酒瓶,但是就在这时候,一双大手却温柔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孟小姐,没想到此次归来,连记性都出了问题。”
余安然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徐嘉衍站在她的一旁,似笑非笑的开口。
“要是说贱人这个词,我第一次听说,就是用在了孟烟离小姐身上,我就说,一夜之间为什么我们徐家的网络被黑了,所有关于孟小姐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被抹了去,您的准备倒是真的很充足。”
“你……”孟烟离完全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徐嘉衍竟然还会替余安然说话,嘴角不由有些抽打:“徐先生,你不能污蔑我!”
“污蔑?我不污蔑你,你倒是污蔑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明白,请问你是有什么本事能做出这一份合同?”徐嘉衍笑的开心,但是眼底的那一抹杀意似乎能瞬间把人的名字扭断。
“嘉衍,你是不是也中了这个女人的巫术。”郑伯父突然开口,不耐烦的用喝空了的茶杯敲了敲桌面。
“我看,中巫术的不是我,是郑伯父您。”徐嘉衍直接怼了回去,郑伯父一下子愣住,震惊的看着他世交的儿子。
“是啊,公道自在人心,在座的各位书都白读了吗?”又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尹泽慵懒的靠在墙边,嘴角挂着笑容。
“虽然我对孟小姐并不了解,但是也不幸的有过几次交谈,从言语之间看来,孟小姐怎么都不是一个有脑子做出那么复杂设计图的女人,不然,孟小姐,你现场表演一个,我们也好服气,你说对吧?”
余安然有些震惊的看着两个男人的身影,徐嘉衍淡淡的瞥了一眼尹泽,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感情。
“你……”孟烟离顿时一愣,随后眼睛快速地看了一眼郑伯父,竟然哭的更厉害了,郑伯父一看,心里顿时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都给我赶出去!”他大吼。
瞬间,保镖全部都冲了起来,徐嘉衍眯起眼睛,他身后的杨玉玉面无表情的拍了一下手,徐家的人也全部从会场的各个地方冲了进来,人数一点儿也不必郑伯父的人少。
“怎么,你这是要造反吗!?”郑伯父往后退了一步,气的瞪圆了眼睛:“徐嘉衍,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光是和这个女人做不检点的事,如今她自己做了龌龊的事,你还要护着她吗?!”
“得罪了。”徐嘉衍丝毫不让步,“我能理解郑伯父爱女心切的心情,但是,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你的心情?!我们是世交!”郑伯父大吼一声,但是徐嘉衍只是淡淡的抿了一下嘴唇。
“现在,不是了。”
他淡淡开口,然后直接抓住了女人的袖口,在余安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往门口走去。
“徐嘉衍你——”
余安然有些震惊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但是徐嘉衍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样,突然停住了身子,转过身来,看着混乱的大厅,和站在台上,一脸故作柔弱的孟烟离。
“你。”
他淡淡开口:“不管你是谁的孙女,最好,别逼我。”
孟烟离浑身猛地一颤,男人的神色让人恐惧道了极限,她腿不由有些发软,看着门被重重的关上。
徐嘉衍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扯着女人快速的走进了停车场,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她塞进了车里。
男人神色十分的冰冷,余安然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的所有似乎都如同幻灯片一样,在大脑里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他点了一根烟,眉眼之间全部都是疲倦。
“其实……你没有必要帮我的,我——”
“文件丢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突然,他猛地开口,打断了余安然,语气十分的不善,几户是伴随着愤怒:“完全没有准备,如果今天不是我,你打算怎么办?!余安然,我在你眼里,已经连这种事都要瞒着了吗?!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
余安然显然没有料到男人会因为这件事生气,不由微微有些发愣。
“今天的事,你知道对余氏的冲击有多大吗?这种事难不成你就不能提前准备一下?就算是你什么也不知道,最起码我可以帮你,现在倒好了,这一出下来,谁也不用好过了。”
“……”女人垂下脑袋,微微的咬着嘴唇。
“我并没有求着你帮助,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话音刚刚落下,徐嘉衍的拳头直接猛然垂了一下方向盘:“混账话,你的事我有哪一件能忍心放下?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连告诉都不告诉我!”
徐嘉衍眼底闪过一丝纠结,紧接着脸色就变的有些涨红。
“别再说出这种任性的话了!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所以最少在这种事上信任我一次。”
余安然突然心里有些苦涩,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上面和往日不同,没有了温和的色彩,俊俏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抱歉。”
许久,她小声的呢喃道,鼻子开始发酸,今天会场里所有的冷言冷语同样的开始在脑内旋转。
“抱歉……”
弯下身子,蜷缩成一团儿,眼泪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淌。
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与所有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啊。
徐嘉衍刚刚还有些气恼的面庞,看到女人脆弱的一面之后,微微一愣,瞬间就变的犹豫了起来,眉眼之间全部都是心疼。
“……安然,是我说重了,你别哭,我没有怪不得意思。”
但是余安然却并没言语,只是蜷缩成一团儿,和一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徐嘉衍看着心疼的要命,连忙把车子开到了最近的酒店。
“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玩去给你倒杯热茶。”
安排好之后,徐嘉衍不容置疑的把女人按在浴缸里搓了半天,然后捞了上来扔在了皮革的沙发上。
被热水浸过的女人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但是目光依旧有些呆滞,嘴角也苍白的抿在一起。
“这点儿事都不叫事。”
男人回来之后,把热茶水塞到了余安然的手里,然后就坐在靠她最近的位置,十分耐心道。
“你看,以前更早糟糕的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安然,邪不压正,小人永远是小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到时候,这些舆论和言论才会一干二净。”
简短的一句话,让余安然微微抬起头里,脸上还挂着泪痕。
“嘉衍,你真的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一步的,我不值得让你和郑伯父翻脸,这件事之后,损失最多的应该是你吧。”
她真的没有想到,男人竟然会站出来,在所有替自己扛下了那么多的包袱。
“原本以为从荒岛回来之后,会稍微变聪明一些,但是看来一点儿都没有呢。”男人只是笑一笑,然后就走上前来,用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擦了擦余安然的头发。
看着那柔软的发髻在自己的手掌划过的时候。
徐嘉衍的表情里全部都是温柔。
“做什么事,是我徐嘉衍的自由,我愿意为余安然赔上公司,我就赔上公司,因为是余安然,所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我都会支持你。
虽然知识一瞬间,但是徐嘉衍似乎和自己的父亲突然重叠,那种温柔的,又强大的气场让余安然突然心里泛起一股的暖意。
“谢谢。”
颤了颤嘴唇,许久,她才淡淡的挤出这两个字,徐嘉衍一笑,然后单手就把她整个娇小的神曲搂在怀里,然后在她的脸上不轻不重的“吧唧”了一口。
‘况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是会给徐氏造成经济危机,但是相比对余氏来讲,根本就不算是致命,但是依旧是伤筋动骨的,所以,孟烟离,到底是怎么拿到那份文件了?”
话音落下男人很认真的看着女人,余安然叹了一口气,然后简单的把所有故事的线索都说了一遍。
“……所以说,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徐嘉衍摸着下巴,静静的听着女人的话:“看来,还是一个很专业的人士,如果能找到小毛贼的话,说不定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已经尽力找过了,但是郁则安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发过来,估计最后得出的结果又是后台过硬,所以什么也扒不出来。”
余安然没有什么感情音调的开口,因为无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不到从以前到现在,似乎唯一知道的,就是孟烟离竟然成了郑伯父的孙女”
他一字一字的开口,徐嘉衍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把手指插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