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别的,余安然只希望这个女人千万不要被仇恨迷失了自我就好。
如此想着,一路上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车子在市里绕了两圈,最后余安然还是直接去了公司,想着就算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刚一下车,就发现公司大厅里员工乌泱泱的聚在一起,个个神色紧张,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互相嘀咕着什么。
余安然见事直接皱起眉头,快步上前。
“怎么回事?”
瞬间,几个元老级别的人一下子停住了话头。
“经理,你可总算是来了,出事了,白式那边打来电话,说要加急,但是我们送过去的几分新的吊梁设计人家根本就不满意,现在过来说一个周,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余安然闻言顿时心中一阵烦躁。
“合同呢?按照合同走,然后要求推迟时间不就行了?”
“哎哟,您说我在余式这么多年,能连合同的事都不记得看了?”那老员工胡子颤了颤,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无奈和焦急。
“但是合同上根本就没有写关于人家一直不满意,我们延迟这种话啊,而是写的我们肯定能在规定的时间做出让人家满意的设计图。”
话音落下,余安然脸色略微一遍,但是语言却依然的淡然。
“那就现在立刻去赶工,在这里站着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要是看过合同,那你应该已经看到上面违约金后面有几个零了。”
话音落下,她不在看老员工为难的神色,直接快步的进了电梯,刚一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就看到了郁泽安,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桌子上的文件堆成山了。
“今天就安排一趟飞机,然后立刻去法国那边看看工程。”余安然快步的走上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满身全部都是疲倦感。
郁则安似乎这才注意到了余安然,浑身猛然一颤,桌子上的咖啡一下子洒在的面前的纸张上,顿时“啊呀”了一声。
“笨手笨脚的。”余安然没什么好气的开口,直接看向手里的文件,显得有些不耐烦。
“经……经理。”郁则安连忙起身,快速的把手里的文件规整了起来,“抱歉,您现在要喝茶吗?我去给您沏。”
“算了。”余安然轻轻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先去把我交代的事做完,则安,你最近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
郁则安微微一愣,显得有些紧张。
“毕竟公司又出事了,我感觉整个人都被吊着。”
余安然则头也不抬,只是用手上的钢笔轻轻的打了一个圆圈:“这次关于白式的这个项目,确实很重要,这都拖了多少天了?设计院那几个新来的设计,要是干不好就直接调到别的部门去,用不着在这里打肿脸充大尾巴狼。”
“是。”郁则安用袖子抹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但是还没来得及出门,一个老员工却突然推门进来,神色显得比郁则安还要慌张百倍。
“经理,白式那边来电话了,说是项目最迟明天就需要,如果办不好的话,他们可能会直接放弃这次和我们的合约。”
“什么?!”余安然脸色瞬间一沉,“放弃和我们这次的合约?但是规定日期不是下个周才到时间吗?”
“是啊。”郁则安显得有些迟疑:“现在放弃的话,违约金我们可是一分钱都不用付了。”
“话是这样没有错,可是人家说的清清楚楚。”老员工一幅快哭了的样子,显得十分的可怜。
“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们虽然不用交违约金,搭进去的可是几个月的精力和人手呢,别说是钱一分钱没赚,光是加班费和奖金都搭进去了,而且还因为这个工程拒接了多少别的公司的工程,得罪了多少人?”
余安然手指略微握紧,神色显得越来越不自在。
“可是完全没有道理啊。”郁则安有些慌乱,手指似乎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这样的话他们不是也要赔上一笔钱么?而且这个工程的设计图除了某些地方不是对外观很满意么……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好歹也是一个大公司,怎么一点儿合约精神都——”
“行了。”
余安然猛然开口,制止了郁则安的喋喋不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现在就去白式交涉,你下去备车。”
话音落下,她摸了一根放在文件堆夹脚里面的烟草,吸了几口,心情却越来越烦了起来。
因为刚刚在a市建立分公司,所以余安然去的时候,虽然门面装修好了,但是内部的许多房间还在施工,虽然很大,但是看起来十分的空旷。
“哎哟,余安然余经理,您怎么亲自来了?”
分公司的经理是一个精瘦的男人,个子不高,有两个小酒窝,像是硬生生镶嵌上去的,显得十分的维和。
“您坐,助理,赶紧把我那大红袍沏上。”话音落下,他笑的欢:“我们从s市特意带过来的极品红袍,您尝尝鲜?”
“您就是白经理吧。”余安然故作淡然的微微一笑,直接省去了那一套客气的说辞。
“我今天来这,不是为了喝茶,是——”
“你稍微一等。”经理微笑着打断了余安然的话,“我接个电话。”
看着男人瘦的和猴子一样的背影,余安然微微皱起眉头,许久,助理倒是先进来了,端着两个看起来就十分贵重的茶杯,虽然带着笑,但是说话的语气阴阳怪调的。
“这茶可是我们那边最好的茶,这要是不会品的,就是糟蹋了东西。”
话音落下,他突然自己笑的欢腾了起来,余安然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笑,只觉得莫名其妙心头对这个长得像是狒狒一样的男人一点儿好感也没有。
那人似乎还想优越两句,但是看着余安然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也就没有在说些什么,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余安然不断地看着手腕上的时间,但是男人似乎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她心中一阵不耐,简直没有礼貌到家了,这算是什么接待。
“实在不好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回来了,余安然强忍着火气,甚至都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白先生,可以讨论关于工作的事了吗?”余安然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干瘦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后换上了一幅献媚的笑容。
“啊,这件事啊,实在抱歉,我们上头说是着急,我也没有办法,希望余小姐能尽快的做完工作,就算余小姐做不完,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赔偿金是由我们上头出嘛。”
“没有什么损失?”余安然强忍着想要扔东西的笑容,嘴角挂上一丝已经淡到不能再淡的笑容。
“抱歉,白先生,希望你能把这件事给我说明白。”
那性白的没想到余安然这么较真,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但是到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口一个不知道,说到最后,竟然连敷衍的表情都不肯露出来了,一个劲儿的以工作很忙催余安然离开。
余安然出了门,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显得十分的难看。
这算是什么东西?什么叫做“反正这就是我们上面的决定,余小姐,弱肉强食,我们都是弱的,您套我的话也没有用啊。”
余安然冷笑了一声,眼底微微有些发红,现在还真是什么货色都有优越感了,简直恶心死了。
她稍微绕了两圈,但是却发现,进来的门被施工队给封上了。
“抱歉,小姐请走侧门吧,这里板块儿没有装修好,有一定的危险性。”施工人员快速的提醒道。
余安然只好绕路,但是绕了半个小时,硬生生都没找到所谓的“侧门”。
毕竟是刚刚装修的公司,提示和路标都没有装好,余安然本身就有点微微的路痴,好不容易找到几个门,但是都在施工,一时间不由有些头疼。
就在她想随便进一个房间拉个员工问问路时,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不就是忙的要死的白经理嘛。
她略微一愣,正打算板着脸推门进去问问时候,里面的员工却突然闷哼了一声,点的有些疼,她手指上的动作一停顿,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现在还真是谁都放进来,我不是早就说过吗?见面需要预约。”
“哎哟……老板,但是那是余式的老板,你们不是有合同在身吗,您让我怎么把人赶走啊。”那个员工声音显得有些委屈。
“什么合同在身,上面说了,他们早就不想和余式合作了,前几天另一家都已经找上门了,说是违约金都给陪,只希望他们能考虑自己把这份工作交给自己家。”
余安然捏着门把手的手指轻微一顿,眼底上过意思迷茫和困惑,她忍不住靠上前去,想要听的更仔细一些。
“啊……我真的不知道啊,老板,不是说一直对余式的设计还算满意吗?设计图什么的也全部都通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