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笑风微微挑眉。
“这是我的职业。”
乐潇潇闻言还是显得有些顿挫，一个姿势僵硬了许久，才把手里的文件赛道齐笑风手里：“那这份文件，你可以帮我找到一个出版社出版吗？”
齐笑风先是不语，拿过来在女人紧张灼热的视线里显得很轻松，但是看到文件内容的一瞬间，眉头瞬间一跳。
紧接着就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只有文件纸张轻微翻动的声音。
“所以说……你是从哪里弄到这种东西的？”齐笑风抬起头，有些好笑的神色里面透漏着一丝狐疑。
“这个应该不是侦探先生应该管辖的范畴吧。”乐潇潇冷冷的开口，但是手指却用力的捏紧自己的膝盖。
齐笑风自然是能看出来女人的紧张，略微叹了一口气。
“这种东西只是带在身上，就可能有杀身之祸，你告诉我谁敢出版？而且，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你怕是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呢。”齐笑风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然后撑着下巴，看着女人细微的反应，觉得甚是有趣。
“……”乐潇潇神色微微一顿，紧紧的咬着自己发白的嘴唇，似乎下一步就快要晕了过去一样。
“明先生，麻烦了，多少钱都可以，我……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齐笑风眸子骤然瞪大，随后又渐渐的眯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命丢了都可以？”
乐潇潇猛然提高声音，显得有些激动：“那也是她先死，我——”
但是就在这时，齐笑风却突然起身，把手指放在她的嘴上，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淑女不要随便说死不死的这种话，听着多寒战呢。”
在女人满是冷汗的模样中，齐笑风略微挪开视线，眼睛在文件上扫过：“可以……我似乎正好认识一家不错的娱乐报纸呢，发表出去并不算是难事，但是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事呢，至于报酬……”
“您说！”乐潇潇猛然开口，显得十分的激动。
“只要能把这个公之于众，多少钱，多少钱我都给你——”
“哎。”齐笑风花哨的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独有的狡诈：“钱不钱的，多俗呢，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这件事就算是两清，如何？”
“小忙？”乐潇潇脸上的笑容微微退去，“什么……”
齐笑风回过头来，然后把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摆了摆手拿着文件往门口走去：“那件事，我暂时不需要，但是竟然你答应了，我就当是合作生效了。”
但是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友情提示，这几天恐怕要变天了，所以尽量不要出门哟。”
没等乐潇潇还要在说什么，门却已经被人从外面观赏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世事难料。
当余安然看到手里的解约文件之后，忍不住漏出一丝平淡苦味的笑容。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徐式有心搞她，她做什么都显得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无力，周围的老员工唉声叹气，原本设计部门的人也个个摆着一张扑克脸，气氛比之前下降了不止一个度。
“别一天天的和死了人一样。”
隔天，余安然从桌子上趴起来时，顶着黑拳眼斥责道。
“不是还有别的合同吗？”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就连她自己也有些心虚，业绩不比鸡汤，说再多没有成绩都是徒劳，这次虽然拿到了不少的赔偿金额，但是基本上和余式付出的也就四六开怼死了，按照昨儿个那老员工的说法，有这个精力接别的小活，都能赚三番了。
“而且……”
而且。
一想到这笔钱是徐式间接送来的，余安然就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脏的要命，随便抽出一张，看着那上面印着的汉字，怎么看都怎么像是两个字。
同情。
同情，同情，谁要你同情，可笑。
“而且什么？”一直在念公司年终总结旧表格算账的郁则安顿住，有些迷茫的看像冷不丁儿冒出这两个无头无尾字儿的余然安。
但是后者只是有些犹豫的摇了摇脑袋。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过几天组织个公司宴会，慰劳一下老员工，就算是涨涨士气吧。”
郁则安心有疑惑，但是还是“诶”了两声算是应了下来，转身出了门。
留下余安然一个人，撑着下巴，一脸的黯然，完全看不出心之所想。
……
八瓶啤酒，三只烤鸡，两天不到的时间，乐潇潇自己一个人全部吃了个干干净净，饭后还砸吧着嘴，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余安然艰难的把手里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塞进女人的冰箱之后，看着桌子上的鸡骨头显得有些吃惊。
“我倒是希望。”乐潇潇打了个哈欠：“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来的这么频繁？”
余安然闻言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就在昨天，也不知道郁则安发的什么疯，在她桌面上非要摆上一本叫做“女性知性好闺蜜”的书，不翻开不知道，一翻开，竟然全部讲述的是成功女性失利之后，抑郁自杀的案件，一件事动不动就是成千上万字的分析和鸡汤，去质问男人，那个蠢货竟然一脸无辜憨笑的说希望自己看开点。
她看开他****！
气的余安然简直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
等冷静下来之后，余安然脑子里反而又开始出现那些女人自杀时绘声绘色的描写，背后顿时有些发凉，赶紧跑过来看看乐潇潇。
“喂，有那么好笑？我可是真的担心你。”
把这件事间断的讲给乐潇潇后，女人笑了好半天。
“先不吐槽书的名字，按照你的说法，里面讲述的成功女性失利后自杀，我都没成功做，自杀个什么劲呢。”
面对自己长达十分钟的描述，被乐潇潇一句话定的半个字儿吐不出来，余安然竟然有一种女儿到了叛逆期的感觉。
不过无奈归无奈，但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乐潇潇漏出这样好的笑声了，余安然也觉得自己布满雾霾的心情似乎也开阔了一点。
“好了，竟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余安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领口，缓缓的走到门旁，有些苍白的嘴角微微的上翘了一抹笑容。
“一定要保重身体，你现在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乐潇潇微微一愣，随后也温柔的笑了一下。
“一定。”
盯着女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完全看不见，乐潇潇才回过神来，缓缓的关上了吱嘎——作响的铁门。
她脸上的笑容如同落进沙子的水，连个痕迹都不曾就下。
头顶上的顶灯因为线路老旧，十分不稳定的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灭了下来，黑暗瞬间伴随安静袭来，乐潇潇单薄的身影似乎完全和周围的场景融了进去，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
余安然坐在车上，开足了暖气，但是手指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麻，背后也微微起了冷汗，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经理，现在回公司吗？”郁则安坐在驾驶的位置上，淡淡询问道。
“嗯。”余安然有些疲倦的眯起眼睛：“稍微绕远一些吧，我稍微睡一会。”
郁则安点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女人疲倦的侧脸，微微叹了一口气，把温度又调高了两度，然后打开了深夜电台，里面正好在放一个外国女人的吟唱，悠长绵软，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困意席卷而来，余安然闭上眼睛，不出一会儿，整个世界似乎都和她完全没有了关系。
“经理……经理……”
似乎只过了一小会儿，郁则安焦急的声音就钻进了余安然的梦里，她略微皱眉，疲倦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车子正好过桥，离公司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经理！经理？”
“怎么了？”余然安疲倦又沙哑的开口，“不是还远么？现在叫我起来做什么。”
“不是。”郁则安显得有些焦躁：“你听到刚才的广播了没有？又出事了。”
……
“出事？”余安然显得有些不在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出事”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她显得有些木然，“什么事？”
郁则安却并未回答，只是快速的用手指把广播的声音开大。
“……刚刚我们收到消息，郑文革先生刚刚相认的小孙女，孟烟离小姐在连续不断的绯闻事件之后，又从新爆出了这么一个大炸弹，据悉，报社连夜赶制万分报纸，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道甚至需要打马赛克……”
余安然猛然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什么内容？”她皱起眉头，有些烦躁的开口，但是毕竟电台就是电台，只是听主持人带着个人感情在批判，完全弄不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郁则安似乎也有同感，下了高桥立刻就随便儿找了一个摊位面前停车，一路小跑去路边小摊买了两份报纸，找钱都没来得及要，快速的回到车子里复明。
余安然接过报纸，还没来得及看标题，整个人就被首页那巨大的相片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