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安慰我,或者说别的什么,这件事,是我自己的恩仇,只是顺便帮你一把而已。
……
她轻轻一抿嘴,脸上的笑容从新抹去。
简单的说,我现在就是你的间谍了,无非就两种情况。
她把手中几乎没有怎么抽的香烟使劲儿的按在了面前的烟灰缸上。
要么生,要么死。
……
余安然一个晃神,顿时从昨晚的回忆中渐渐的拉了回来。
那么生,那么死……么。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重复道,看着面前那和昨晚记忆重叠的烟灰缸,眼底全部都是疲倦和让人琢磨不透的寒意。
从乐潇潇离开,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玩去哪没有一点儿消息,尹泽话变的越来越少了,余安然知道,他虽然口头不说,但是内心肯定觉得自己让她走就是让那个女人找死。
但是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就算是去多想,也没有任何的意义,现在能做的,就是私下调查,稳住局面,然后暂时的去等消息。
她现在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全部都是在工作,就算是这样,还是觉得完全不够。
舆论的力量就算是再能利用,但是也耐不住它要了命的发酵。
那个专家的冷嘲热讽终于还是被大多数采用,虽然基本不上网,但是从郁泽安的表情来看,现在的网上绝对没有那么清闲,至少难听的话肯定铺天盖地。
你这一段时间,要不要发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
再把余安然送到公司的路上,尹泽抿着嘴唇开口,语气淡淡的,:我感觉,还是澄清一下比较好,就算是你有利利用,想要暂时转移一下面上大家注意力,但是对你的工作实在是太不利了,你也知道,好不容和何式扯上关系,要是现在对面改变主意的话,那市面上估计也没有公司敢再和你合作了。
嗯。
余安然闻言淡淡的皱起眉头。
这件事她也早就想过,还准备了不少的措辞,但是十分奇怪的是,对面非但没有来找上门解约,甚至前两天还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工程的进度,表扬了一下图纸不错。
难道还真的像尹泽说的,里面有可能会有什么阴谋和目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看着余安然长期的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男人顿时在前面叹了一口气:但是按照调查和我之前的了解来看,何氏从一开始就算是局外人,基本也没有参加过什么纷争,你如果说他来a市想要分一杯羹,我信,但是如果是和齐笑风一样是神经病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几个正常人了。
……神经病在变成神经病之前,都是正常人。余安然抿了抿嘴唇:总之这件事还是稍微盯着点儿比较好。
这个你放心,啊,到了,今天比昨天蹲点的人好像少了不少呢。
看着公司正门面前三三两两的记者,余安然眨了眨眼睛:哎,还真的是,难不成现在八卦记者也有休息日了吗?
啧。
从后门开车进去,余安然简单的尹泽打了一个招呼算是告别,看着男人别扭又有些耍小性子的表情,她也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件事,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好好的去安慰别人。
经理,您来了?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郁则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余安然顿时显得有些慌张,连忙站起身来,啊……我刚刚想要帮您整理文件来着。
谢谢。
余安然面无表情的开口,然后眼睛扫了一下乱糟糟的书面:你整理的还真是干净。
啊?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都这个时候了,就先不要去玩什么斗地主了。余安然一针见血的说道,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完了没有。
郁泽安一边儿有些慌张的拿起水杯撒了点儿绿茶进去,一边儿快速的开口:您交代的事我全部都去做了,只不过,有件事我今天挺好奇了的。
什么事?余安然不解。
就是关于您的丑闻啊,说句实话,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了不让您生气,我也就不说内容了。
郁泽安放下茶杯,然后点了点自己的手指:但是昨天您还是头条呢,我都觉得您按照现在的热度,还能在火上一年半载的,但是今天您就退位头条了。
听着男人的话,余安然不知道自己的应该笑还是应该气,只好有些无奈的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自己看吧。
他把还没有加上热水的水往角落一推,然后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面抽出了一张崭新的报纸:还是热乎的。
余安然还没来得及看标题,就瞬间被那张放大的照片吸引过去了视线。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眼熟。
您当然眼熟了,您才见过几天啊。郁泽安叹了一口气:这就是那天在宴会上找您麻烦的夏家千金啊。
夏家千金?
余安然仔细凑上去,这才顿时恍然想起,不由皱起眉头: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报纸上面。
怎么,您这是还不希望她抢走您的风头?郁泽安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都挂着笑容:不过这不是最好的一件事了吗?要不是她出了这么大的丑,我们就要先跟着倒霉了。
余安然简单粗略地翻了一下报纸内容。
利用父亲的职位贪污,甚至不惜出卖身体和公家不方便透漏姓名官员发生关系--余安然轻轻的念叨。
还真是看不出来,原本只是以为是一个缺乏教养的小姑娘而已,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郁则安在一旁评论的头头是道道:你说,她乱搞就算了,竟然贪污--
行了。
余安然却突然打断了郁则安的话,显得没什么太多的兴趣:这种事跟我们都没有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们也用不着知道,只是这件事出来的巧,帮我们挡了一下刀子而已,这样也好。
啊……郁则安显得有些呆滞,随后笨拙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不过经理,你一点儿也不高兴吗?她之前可是那么过分的对你了。
高兴?没什么好高兴的。余安然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茶杯,郁则安顿时知趣的连忙拿起,去自动饮水机安那里倒进去热水。
只是觉得庆幸而已,这种人可以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按理说我还要感谢她,对了,则安,之前让你调查的事,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茶叶,余安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困惑的开口。
您说的是?
就是张玉的那件事,怎么样了?找到可没有。
郁则安一下子愣住,随后拍了一下脑门:您不说我差点忘记告诉您了,现在还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过有点儿奇怪您不觉得吗?老家也好,几个小三的住处都去了,身份信息我们也掉了出来,但是他只要是买票的,或者需要用身份证的,都没有记录,而且您说啊,真是邪门了,又没人要他得命,看起来就像是躲起来了一样。
躲起来?
余安然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您想想,好好一个人,凭空消失了,不是躲起来了那就只能是死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干净,这都什么社会了,这么发达,您说是吧。
……
闻言,余安然却突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虽然他现在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处了,但是毕竟当时是董事会的一员,手里应该也有不少的之前的资料,能找还是找到比较好,按照你说的如果真的是躲起来了,肯定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只要是变故,里面就有可能有什么线索,现在的我们就不能放过。
我明白了。
看着经理认真的模样,郁则安连忙回答道:那我让下面那一批人继续,对了,经理,舆论的事就这样先放着么,因为我们工程马上就要完了,我还是害怕多少会有一点儿影响,不然就直接用点手段,那个夏小姐不是喜欢挡刀吗?那就直接让她挡道底好了。
余安然拿着茶杯的手指略微一愣,随后看着郁则安,眼底是一种困惑的神色:你最近,好想和之前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嗯?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郁则安却突然一愣,显得有些意外。
怎么说呢……就是变的更心狠手辣了一些。余安然犹豫着措辞,随后就清淡的笑了一下:不过也是,发生了这么多,估计我肯定也变了不少……则安,这种事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如果是之前的我,恐怕不会答应这么下作的手段,但是现在看来……在职场上,同情别人就是给自己挖坟墓。
啊……啊,是啊。
郁则安同样笑了两声,不过神色却显得犹豫和一丝不坦然:这件事如果您和那个姓夏的女人调换的话,肯定她也会这样把您咬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