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不要紧,但这一笑把站在余安然对面的郁则安弄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余安然在笑什么,难道被气糊涂了?经理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
这有什么了!余安然收起了手中的报纸,放到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打算审视。
郁则安打抱不平的说道,经理,他们这么说简直就是变相的讽刺您,说您找金主啊,这样对您的声誉有影响啊,而且现在外面已经开始猜测,您是不是跟……郁则安越说声音越小。
声誉?对我重要么,我的名声早就坏掉了,还差这点么?只要公司不受到影响,照常运行,其他的对于我来说全都是无稽之谈,都不重要。余安然没有任何反应和情绪,十分冷静的审核着企划案
而且,这个事情昨晚发生的时候,我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看着女人脸上毫无波浪的模样,郁泽安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把手里最后留下的两张报纸撕了个粉碎。
您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余安然看着郁泽安的模样,轻轻一笑,随后站起身来。
行了,舆论这种东西不是第一次对付了,相比你已经对付起来很轻松了,你先去吧,有件事,我最近要自己办一下。
闻言,郁泽安扔垃圾的身型稍微一顿,然后有些呆滞的转过身来看着余安然。
您说出来,还是让我去办吧,最近一段时间舆论这么厉害,您现在出去办事是不是不太方便。
就是因为舆论现在这么吸引视线才能办。
余安然淡淡道,接下来有事的话直接手机联系我。
没等身后的男人在说什么,余安然就快速的消失在了公司的门框里面,快走到大门的时候,女人脚步一顿,随后转身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
果不其然,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发现公司门口已经闹成了一片,大批的记者熙熙攘攘的举着话筒往前挤,幸好最近公司经济可以之后,拼了一些不错的保安,不安看这个架势,估计直接要冲进她的办公室。
安然,怎么这么早回来?
看到余安然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尹泽显得有些意外:不是公司要忙吗?
已经没有大事了。余安然随口道,随后把自己的大衣放在了门框上,只是这简单的一个举动,却让尹泽心情大好。
你--你这一段时间回来住吗?
想着哪个碍事的女人终于一大早消失了,余安然又回来,自己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女人独处了,尹泽的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翘。
嗯。
余安然回答道,然后走到客厅,从兜里拿出两个药片,小心翼翼的吃掉,就着冰凉的水:在潇潇不在的这一段时间,我还是希望能暂时住在这里,尹泽,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
尹泽一下子站起身来,随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含蓄的咳了一声:我当然不介意,只是,那个女--啊,乐小姐去哪了?你不是说她被追杀吗?
去日本了。
余安然想也没想直接开口,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
去日本了?疯了?尹泽一愣,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眼底全部都是困惑:不是说齐笑风要把她杀了吗,为什么还去日本,难不成是去找死的?还是说她一开始就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余安然闻言,背过身去,嘴角却有些发白:她就是想要去靠近齐笑风。
简单的一句话开口,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尹泽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似乎过了很久,才被有些尴尬的两声笑容打破这个有些尴尬的沉默:安然,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那和去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种时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开玩笑。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女人的语气略微有些改变,捏着水杯的手指也因为用力有些发白:我阻止过了,但是她说这事她自己的选择。
那就绑起来啊?
尹泽瞪圆了眼睛,虽然他一直不喜欢乐潇潇,但是也不想让她去送死,齐笑风是什么人,如果他们所有的话都属实的话,那就不是简单让一个人死那么简单了。
她选择什么?选择去死吗?
他跨前一步,看着女人无动于衷的背影,突然一瞬间肚子里一下子窝了一口火:好!
有些烦躁的开口,他转过身,一把拿起自己的西装,就直接打开门:我现在就去把拿个疯婆子抓回来,她想死,我尹泽成全她,用不着浪费钱在去买一张飞机票。
就算是去死,也是她的选择。
余安然突然提高声音,尹泽往门口走的背影一僵,随后直接转过身来,有些惊愕不解的看着余安然,声音也变的大了许多:
安然,你这是怎么了?她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让她做这种疯子才会做的事?!你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尹泽第一次对余安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单手直接排在桌子上,因为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虽然那个蠢女人死不死都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啊!你明明可以救她,你为什么不拦着,安然,你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女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身后的男人,身影显得冷漠又有些瘦小。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许久,她淡淡的开口,尹泽顿时脑袋嗡--的一声,他似乎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一直喜欢的女人,跨前两步,一只手抓着女人的肩膀,强行的把她转过来,然后单手摆着她的下巴。
你--
顿时,剩下的话全部都没有说得出口。
尹泽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紧接着就是瞳孔有些放大。
她眼圈泛红。
苍白的嘴唇被咬的有丝丝缕缕的血液往下滑,尹泽顿时觉得心脏猛的一颤,紧接着就是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漏出这种难过和忍耐的表情。
安……安然。
你不要再多说了。
她有些颤抖的开口,鼻子略微发酸,用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手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的血液。
该说的,我已经全部都说了,但是不会有事的额……至少她给我的计划,看起来很顺利……而且,我觉得这是最后,也是最快捷的办法。
最后……最快捷?
尹泽不解,但是看着女人的表情,最后还是没能把那句去送死吗?给说出来,只是有些顿挫的沉默许久,然后缓缓开口。
不管发生了什么时,安然,我可以帮你,有什么是是让这个女人去做的?她又蠢又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帮助你的人,而且有可能会白白送死……
余安然叹了一口气,然后进了房间,把一份白色的文件扔给了尹泽:这是昨晚我特意用电脑备份的,看着完之后直接处理掉,最好是烧了,我现在还有几件事要去做,就先不在这里陪着你了。
话音落下,她从新回到了房间,然后转身关上房门,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海景,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脑袋一直不听使唤的疼,看着放在自己面前小茶几上面一板又一板的药,眼底去哪部都是疲倦。
自己还真是变成了药罐子,一年之前,还说自己的父亲需要注意身体,没想到一年之后自己竟然落得还赶不上年纪大的人。
不过多亏了林野,要不是那个男人,恐怕现在自己脸医院都没有办法出来……
她把药片放在手里,轻轻的碾碎,空气中瞬间飘着一股苦涩化学的味道,伸出手指,轻轻的用自己的舌尖舔了一下。
味觉被刺激打了一个寒颤,甚至苦道眼泪都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桌子上还放着两个水杯,昨天乐潇潇和自己谈话时没抽完的香烟还在烟灰缸上,那上面早就没有了一丝的温度。
……
我明天,就要回日本。
女人的话顿时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那么真切,却又觉得很遥远有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你是想死吗?余安然有些激动的开口,手指都因为排在桌子上有些红肿发痛。
只有靠近他,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乐潇潇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安然,我这一辈子,做错了太多的错事,就在前天,我我甚至还觉得,是不是老天爷在跟我开玩笑,为什么别人的人生一直都是风平浪静,为什么我的人生就是又倒霉有差劲。
……
她把手中的香烟随手的壁画了两下,随后轻轻一笑,这个笑容,像极了之前的自己:我看到你拼命经营余氏的时候,突然一下自己明白了,那就是,我一直在认命啊。
……
可笑的被老天爷玩了玩去,但是一件自己能决定的事没有,而且因为我的自私,还导致--还导致了很多你的不幸。
好了,你没有必要安慰我。她笑容更浓郁了,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只需要相信我,说句实话,我大概已经明白了齐笑风到底的心态是什么,他只是想要达到目的,那么我就给他这个目的,然后看看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