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滚是吧?我滚,行了吧?”晚夏被消磨得没了脾气,懒得和这个人再耗下去,转身就要走。
晚流宇挡在她跟前,“妹子你砸回事?”
晚夏沉默地望着眼前的继兄,听对方又道:“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就忘了你哥手头还紧是吧?”
“我一直吃的很清淡。”
“妹!”晚流宇只差给晚夏下跪了,“你不能爬上红窝老板床,就忘了当初可是哥把你送上去的!”
“你不仅送我上老板的床,还送我上其他男人的床,还想让我嫁给隔壁王麻子,是不是你每次把我和立儿卖了,我们都得为你数钱?”
“数钱就不必了,只要你不要忘了感恩就成。”说完,晚流宇还理直气壮地摊手。
这是赖上她了是吧?
若这个男人当初对立儿好点,她就算过得再怎样,也会分一羹汤给他,以表他仅存的良心留给她的儿子,也是他亲侄子!结果倒好,现在领养,哦不,是卖下立儿的那家人下落不明,她有钱别说是赎回立儿了,连立儿面都见不到,这个帮凶还敢跑来她跟前问她要钱?
原地爆炸吧。
晚夏深吸了口气,“哥,你先闭眼。”
“闭眼做什么?”晚流宇狐疑带着戒备地看着晚夏。
晚夏自知自己转变确实快,但沉溺在即将到来金钱洗礼的晚流宇察觉很慢,晚夏接力洗脑,胡诌:“我能混到老板女人位置,当然有你的一份功劳,像你说的,人是要感恩的,我等了这么久,可把哥你盼来了。不过我这份礼有点大,我怕你承受不了,你还是闭眼调解下心境,否则惊喜过度神经衰退住院就得不偿失了。”
一听晚夏说礼物很大,晚流宇俩只眼睛都泛着绿光,“真的?”
“你怀疑我啊?就算我骗你,我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里比得过你,你小时候不是仗着力气大经常欺负我吗?”
这倒是。
晚流宇笑着摇头,“妹你说笑了,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你可是我亲妹。”
说着,晚流宇已经闭上了眼睛。
晚夏瞄了眼四周,最终在前院找到一把扫帚,握在手里的尺度刚刚好。
趁着对方闭眼的功夫,晚夏手中的扫帚狠狠地朝对方的后颈袭去!
啪!
晚流宇被打得两眼冒晕花。
“你还有脸来要钱!你还有脸来!你还敢在我面前提他!要不是你们俩,我的立儿为什么会这么惨!我现在连买立儿那家人都找不到!有钱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买不回立儿啊!买不回……”
晚流宇哪知道孩子对母亲有多大力量,这会儿他面对晚夏一下接一下的毒打,只能抱头鼠窜,嘴里骂骂咧咧道:“晚夏你给我等着!萧三少知道你有过孩子,我看红窝这个地儿还敢不敢再收留你!”
直到晚流宇窜走,晚夏才虚脱似的跪在地上,抱着扫帚竿,从兜里再次掏出立儿的照片,这次却意外抹出立儿被打的照片,她忍不住小声抽泣,“立儿,你放心,妈会找到你的,一定会。”
躲在暗处的手机将刚才一幕全录了下来。
女人忍不住偷笑,原来这个晚夏连孩子都有了啊。
晚夏晚上上班的时候,发现四周人看自己眼神不太对劲。
甚至有几个拿着手机屏幕,和她脸对比起来,嘴里嘀咕:“还真是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
红姨日常交代完任务,晚夏正要各就其位,却被红姨叫住,“小夏,你跟我来趟。”
晚夏在众人窃窃私语中,跟着红姨来到办公房间。
红姨递过平板,轻描淡写道:“自己看看吧。”
是一段视频。
晚夏点了下暂停键,屏幕上呈现白天她打晚流宇的画面,以及晚流宇所说的话。
晚夏拧眉,红姨抽出一张纸封来,“这是这个月红窝应当结算给你的报酬,出去别说红窝亏待你。”
这,是什么意思?
红姨点了根烟,将火机往桌上一搁,又才道:“红窝小姐有几不留,没学历文化不留,没才貌不留,有家室不留,未婚妈妈不留,有残疾不留,你站了几样了?以前不知道你有孩子,没文化还能在客人那里兜着,但生过孩子的女人,顾客大部分很抵触。所以抱歉了,小夏,你去宿舍收拾好东西走吧,怎么算,你来红窝都是红窝亏了。”
是啊,公主来红窝都是为红窝赚钱的,唯独她这个例外,让红窝亏欠。
红窝能容忍她到现在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她对老板而言没有利用价值了,该踹不踹,还怎么做生意?
是她太贪心了,还想着见老板,想着求他帮自己寻那家人的下落,殊不知她拿什么去跟老板谈条件?
独孤夜是老板兄弟,现在已经被她和老板合力演出踢出局了,现在的她不过又回到了最初。
来的时候本来就是一个人,走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罢了。
晚夏回到宿舍收拾东西,现在宿舍有点冷清,不仅是她室友,整层楼的小姐都在工作。
这样也好,这么狼狈的她被人看到免不了一阵奚落,走得安安静静,也少纷争。
只是天大地大,她该去哪儿?
华灯初上,街道车水马龙。
红灯亮了,所有人停驻脚步,晚夏在想事,提着行李箱刚迈出三步,就被刺耳的车鸣声惊得双耳再次失聪,呆愣地伫立原地,看着司机伸出半个脑袋对她破口大骂。
她呆滞地看向红绿灯,这才恍然地倒退回斑马线外。
她身侧有人对她说着安慰的话,可惜她听不到,只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她。
恢复听力后,她找到一家看起来便宜的旅馆。
她提着行李箱,一步步地爬上楼梯,爬到一半,听到身后醉醺醺的声音,“别管我,再让我多喝几杯,今天不醉不休……”
喝醉酒的看起来五十好几了,满脸通红,在看到晚夏的时候,眼色眯眯的,“呃?哪来这么标致的小姐,小李,好眼光!今晚一定要乐呵乐呵!”
被称做小李的年轻人朝晚夏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经理喝多了。”
“没关系。”她之前本就是做这行的,只不过还没入门,就被人炒掉了。
正常人家都对这行有所忌惮,或多或少有点看不起,但她呢?想做都因条件不达标,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