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女人没什么不好,只是活得比较痛苦。
因为她们恪守成规,她们严纪律人。
晚夏没追上宋青她们,倒是被熟悉的气息抱了个满怀。
她抬眸就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黑眸。
他嗓音低醇,“宴会不是在一楼,你跑二楼干嘛。”
晚夏反问:“管家不是说你最近很忙,你不会来参加生日宴?”
“该处理得都差不多了。”
“……哦。”
萧祁炎睨了眼女人的小表情,揶揄道:“怎么,不欢迎?”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晚夏只好挤出笑容来,“这样可以了吗?”
男人悠悠地叹了口气,温热的掌心罩在她眼部,随即而来的是唇瓣上的温热。
他惩罚性地啃咬她的唇肉,感受到她背脊的僵硬,另只手握住她腰间的手微微缩紧,含糊不清间,她似乎听到男人近乎祈求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夏夏……”
祈求?
这个男人一直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低声下气、祈求等委曲求全的字眼。
一定是她幻听了。
一定是。
直至结束,晚夏有些缺氧地倒在男人怀中,他捋着她的秀发,才听男人声线平稳道:“宴会结束,有好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
对萧祁炎来说的好消息,对她而言能是什么好消息?
晚夏并不抱任何期待,“是嘛。”
他们站在楼梯口拐角处,极其隐蔽的地方,很少能注意到,就算发现也不会说什么。
上流圈的宴会,比这还淫乱的画面不是没发生过,只要不像陈蓉一样被媒体曝光,大家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在圈子里津津乐道,明面上装作不知情相安无事而已。
所以她被男人索吻,并没有人来阻止。
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晚夏强撑着萧祁炎肩膀站起来,顺着视线望去,不远处拥簇着俩组人,一组是以独孤九天为首的,有李莲,独孤少卿不在;还有一组是以宋青为首的,牵着一个小男孩是其孙子,另一个便是舒忘忧。
晚夏听身侧男人嗓音低沉道:“现在独孤家水深火热,夏夏你最好别沾了进去。”
接着又听对方道:“不过就算沾了,我也能把你捞出来。”
他以为她现在不是在泥潭中吗?
晚夏想躲开男人握住她腰肢的手,反抗反而让对方握得更紧了。
她呼吸得有些难受,“萧祁炎,你能不能放开我?”
“你环顾下四周。”
晚夏拧眉,按他所说,环顾了下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所以,他究竟在指什么?
对上女人询问的视线,萧祁炎唇角勾起一定弧度,“你看哪个男女伴举止很疏离?”
晚夏再次打量,指出:“他们只是挽手。”
“他们只是纯粹的男女伴,我们不一样。”
“……”所以他是想借机昭告天下,他们床伴的关系吗?
“嫂嫂和新情人挡在这儿干嘛呢?”独孤少卿故作惊讶道:“该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闻言,晚夏面红耳赤地强行推开萧祁炎。
真的有种偷晴被老公家亲戚抓包的既视感。
萧祁炎眸色冷冷地落在独孤少卿身上。
独孤少卿可不怕萧祁炎,反笑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萧少?”
“见不得人的事?一个几十年不见光的私生子,有资格议论别人的私事?”萧祁炎眉梢微扬,不动怒地反问。
独孤少卿脸色铁青。
他之所以愤世忌俗,全是私生子的关系,让他从小遭受非议,令他回到独孤家,即便不屑独孤家继承者之位,也要报复。
成年后,谁敢在他面前替“私生子”三个字?除了不知死活的大妈,便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独孤少卿良久才咽下这口气,“今天不就见光了吗?”
独孤少卿绕过俩人,朝独孤九天那边走去,走了俩步似乎想起什么,他转身对上晚夏的视线,笑了笑,“大哥去世后,嫂嫂如今恢复了自由身,不妨多考虑考虑其他人选?”
萧祁炎眉头轻蹙。
直至独孤少卿和独孤家人汇合,他才收敛了视线,幽深的目光落在晚夏身上,“考虑其他人选?夏夏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是他,不知道他话里意思,我介意你亲自问他。”虽然她不觉得萧祁炎会这么做,就算真跑去问了,独孤少卿也不会如实回答。
模棱两可的回答,挥霍掉萧祁炎仅剩的那点耐心,他指腹捏住她下颌的力道发狠,“夏夏,你什么时候和独孤家这个私生子又扯上关系了。”
“……”
“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我和他没关系,你会信吗?”
“……你以为我不信?”萧祁炎沉吟片刻道。
晚夏不置可否。
他不是拿她当害死女友的仇人吗?不是一步步策划,逼她变成现在这样吗?对于仇人,能付出信任?
晚夏觉得可笑的同时,又觉得男人的演技很好,好到如果迟浩轩不是看在她可怜告知了一切,她又会傻瓜到相信了。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儿独孤少卿的生日宴。”独孤九天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脸笑得褶皱起来,可开心没会儿,就对上宋青的视线,独孤九天还是给宋青买了分面子,“今天是个好日子,不仅是我儿生日,还是我孙子独孤忧认祖归宗的日子。”
晚夏看着一家和乐融融的画面,收敛了视线。
独孤家需要她的,只有独孤夜。
她再也找不到独孤夜这样,在意她,爱她,甚至为她牺牲的男人了。
晚夏胸口闷闷的,“我去下洗手间。”
萧祁炎凝视了下女人,“我陪你。”
“萧少,你去女洗手间,影响不太好。”
“我不太喜欢从你口中听到‘萧少’这个称呼。”
“萧祁炎?”
“连名带姓,太生疏了。”
“……”
见晚夏没说完,萧祁炎勾唇笑了笑,不着急,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再次敞开心扉。
他撩开她发丝,吻了吻她饱满的额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以前是她等他,现在换他来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