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喜欢独孤少卿这个人。
太阴柔了。
男人都用帅、酷来形容,而这个男人只能用美来镶嵌,甚至,美的不像个男人。
独孤夜也长相偏阴柔,但眉眼处至少有几分阳刚气,气场也强的无法叫人往女人那方面想。
但眼前这个男人……
晚夏想到美女蛇。
既美,又有毒。
这种人挨不得。
“独孤小少爷说笑了。”
独孤少卿朝晚夏抛了个媚眼,“我更希望你叫我少卿。”
“……”晚夏没再吭声。
“今天我生日,生日有三个愿望,这三个愿望我都希望你叫我少卿。”
晚夏眼皮都没眨下,“难道没人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还真没人告诉我,我不知道呢。”
“那你现在知道了。”晚夏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独孤少卿干笑了俩声,“嫂嫂真会开玩笑。”
见晚夏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独孤少卿这才敛了笑容。
怎么跟萧祁炎似的,整天板着一张脸?萧祁炎能理解,毕竟手握权势,再加上年龄摆在那里,得稳重点,但眼前这个女人,貌似才二十几岁吧?怎么老沉的跟个四十几岁的人样。
没意思,真没意思。
真不知道独孤夜是怎么看上这个女人的,还没活泼的小姐姐招人喜欢。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晚夏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独孤少卿举起一杯酒来,漫不经心道:“嫂嫂趁着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前,不妨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这对你我来说,百利无一害,你手中股份对我来说很重要,而对付那个凭空多出来的女人,拥有一个独孤家身份也很重要。”
她还没确定舒忘忧有没有参与,就算真的参与了,她也不一定非要用这么偏激的方法。
独孤夜刚去世没多久,她就改嫁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担心宋青承受不了这点。
“嫂嫂是要找谁?大妈最疼的那对母子吗?嫂嫂,我可以代劳。”
晚夏没想到再见到宋青是这番情景。
婴儿房内,宋青慈爱地逗弄可爱的小孙子,那小孩眉眼处的确有几分独孤夜的韵味,就算不亲子鉴定,也会有人怀疑孩子与独孤夜的关系。
而一旁的便是舒忘忧。
这是晚夏第一次见这个女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妖艳,毕竟是做母亲的人,素颜让女人多了几分朴素。
“嫂嫂见了我大哥的情人,似乎有点失望?”独孤少卿顺着视线望去,展颜一笑,“也难怪了,能私自生下孩子,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我大哥,即便没见面,也该猜到有心机才对,怎么跟妖艳贱货的形象全然相反?跟个家庭主妇似的,对吧,嫂嫂?”
“……”她承认,她不是好人,这么恶毒的想法,的确从她内心一闪而过。
“沉默就是承认了?”独孤少卿揶揄道。
“你小声点。”晚夏提醒道。
她的存在,之于宋青而言是尴尬的存在,她不想出现让宋青为难。
独孤少卿非常配合得打了个嘘声的手势。
宋青替宝贝孙子换好了尿裤,对身后的女人不冷不热道:“你要是闲着,就去楼下逛逛,别让外界的人认为我们这一方败落了,让那对母子得了片刻,呵,整个独孤家未来应该都是我小孙子的。”
“可是妈……”
舒忘忧话刚出,宋青便嫌弃地打断道:“谁是你妈?我儿子可没把你娶进门,叫我夫人。”
舒忘忧心里恨不得将这个死老太婆生吞活剥了,但面上只能迎合道:“夫人……”
反正儿子是她的,整个独孤家未来都是她的,等老太婆替她儿子争取到独孤家的权利,到时候她再一脚踹了这老太婆,看以后谁给谁脸色看!
舒忘忧脸上的狠意,宋青没能看到,站在门外的晚夏和独孤少卿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听舒忘忧又道:“夫人你也说了我没有名分,只怕我下去,也没人拿正眼看我,何况我也不是出身名门,没见过这种场合。”
“别人也不是出身名门,不也依旧独自面对了?就偏你会找借口?”
在场人都明白宋青口中的“别人”是指晚夏。
宋青拉着孙子的手,看向舒忘忧的眼神轻蔑,但顾及这女人是孙子的亲生母亲,也不好给对方太难堪,再加上提晚夏,的确是她不对。
宋青又道:“哭丧一张脸干嘛,我们家难道还虐待你不成?我说几句你就要哭,传出去那我不是很刻薄?”
舒忘忧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夫人抱歉,我……我……”
舒忘忧还真没控制住自己泪水。
宋青险些给这个女人贴上影后的标签。
这么能哭,难怪当初能怀上她儿子的孩子,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吗?
宋青不耐烦地甩手,“好了别哭了,我又没说什么重话,把你泪水擦干,我陪你一起下去,虽然不能给你个名分,但孩子总归是我们独孤家的,总要认祖归宗。”
听到宋青这么表态,舒忘忧这才悲喜交加道:“谢谢夫人的抬爱。”
晚夏和独孤少卿躲在另一处房间,宋青她们出来的时候,并未看到他们。
看晚夏抿着削薄的唇瓣,独孤少卿笑了笑,“我替嫂嫂排忧解难,嫂嫂想怎么报答我?可别请一顿饭就了事了,上次救命之恩那顿饭还没着落呢。”
晚夏思忖片刻,取下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以前猎场时,她用肩膀上一块肉给换取来萧祁炎给予她的。
现在交到了独孤少卿手中。
独孤少卿眉梢微扬,刻意往暧昧上说,“难不成,这是嫂嫂送我的定情信物?”
“你仔细想想我应该为你做什么,想好了再拿这条项链来找我,只要不违法,不违背道义,我尽量满足你。”
“那……嫁给我呢?”独孤少卿凑近几分,低声道。
“除了这个。”
“和我上床?”
“也除了这个。”
独孤少卿一脸不满的像个孩子,“那就没意思了啊。”
“你好好考虑。”晚夏没等对方说完,提起裙边出了房间。
独孤少卿把玩着这条打造还算精致,但价格不算高的项链,上面还有女人的余温。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啧,真是个认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