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甘霆看向对面喝着咖啡的赵书碧：“问出来了，嗅觉的事没确定，但她是季老的亲外孙女这点，好像是真的，是季颖菲爸爸查出来的，涉及到身家利益季家财产，他应该不会出错。”
“真是季家的人。”赵书碧喃喃。
“那份资料，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给我？”
之前赵书碧找甘霆帮忙，凭的就是从慕云飞曾经的保险柜里拿到的一份隐密资料，那资料上正是关于甘霆亲生父亲的祥细信息。
赵书碧低笑一声：“甘总，你还是别着急的好，你那位亲人究竟对你能不能起到作用，现在还真说不定了。”
“我也不怕你见笑，我现在迫切需要援手，慕云飞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要等乔南那女人再把慕战谦牢牢捏在手心里，再和季家相认，要她真的还是个天才嗅觉者，马上就会成为各大利益者看重的对象，到时候整死我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她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对付你嘛，再说了，如果她真要整你，你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吗？我也跟你交个底，你那位亲人，手头现在是握了些财富，但没到可以罩你的地步，他真的帮不了你。”
甘霆脸色冷下来：“赵书碧，你别是忽悠我，你根本没有那份资料是不是？你故意用这个一直吊着我，让我帮你查这查那？”
“我要是没有，我能知道这件事？”
“那你现在就给我！”
“我的目的还没达到，还需要甘总帮忙，等我事情办成，我一定双手奉上。”
甘霆眯了眯眸：“你什么目的？你以为就凭你躲在暗处，就能把乔南弄死不成？”
曾经，他也想过要打季老亲外孙女的主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季家传人竟然会是乔南那个毒辣的女人。
他只能死了心，另寻援手。
赵书碧沉吟一番，可能是觉得如果自己再不交点真底，甘霆这个实力帮手就会不信任自己了，她微微蹙起眉：“好吧，我就告诉你，我要乔南彻底离开慕战谦，不管我能不能得到这个男人，但我也不许别的女人享受他的温情，我得不到他不要紧，我一定尽我余生所能，不让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得到他！”
甘霆看到她眼底的阴狠，没来由心里都忍不住一寒，“你别告诉我，前两任慕太太的死，你都有参与其中？”
赵书碧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会害人性命。”
甘霆似是而非地笑了笑：“你想怎么让乔南离开慕总？总得有个计划吧？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一直遥遥无期地等下去。”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了，现在已经在很多人在蠢蠢欲动，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出来。”赵书碧面上闪过一抹冷笑，“现在我们都知道她是季家传人，想必外面知道这点的人更多，这些人都会想方设法的去试探，这位季家传人会不会也是个天才嗅觉者，只要他们试探出来，乔南她将会永无宁日，纵是慕战谦，凭他现有的能力，根本护不住她，他要想扩大自己的势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甘霆知道她这番话才算是对自己交了实底，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如若乔南并没有遗传季家的才能，你要怎么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季家也并不是个个后人都能遗传到那份才能。”
赵书碧哼笑，“如果北环路地段地底下的沼泽湿地真是她查出来，那么，我敢肯定，她就拥有这个才能。”
“当时她借了夏家的寻龙钻，那玩意连我这个不懂行的都知道很厉害。”
“寻龙钻，我看只是个幌子。”
甘霆眼睛里开始隐隐升起希望，“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样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赵书碧岂会看不出他此刻心里所想，嗤笑着替他说了出来：“那样的话，你最忌惮的敌人也就完全没空来理会你，更别提找你寻仇，你也就完全可以高枕无忧，而无需像现在这般想尽法子找援手求发展势力了。”
甘霆讪笑：“何必把我说得这么窝囊，你不也一样忌惮他们，要不然，你哪还需要找我，自己出手就把那女人给灭了呗对吧？咱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赵书碧被他戳中短处，脸都气白，“谁跟你半斤八两？我是有计划地行动，你呢？除了找援手，除了吓得缩起来当个乌龟，还会什么？她现在压根没动你一根毫毛，你自己倒先怕得跟鲁肃一样，自己窝囊就罢了，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窝囊。”
甘霆被她激得都跳起来，“我窝囊？慕云飞的下场你我都知道，那是谁整的？不就是那个毒辣的女人？她现在是没对付我，那是她最近在忙着讨好她干妈，鞍前马后殷勤地在服侍着，才把我的事暂时给搁下了。”
“要不然，你以为我能比慕云飞能好到哪里去？那女人就是条心计狠辣的毒蛇，她想要谁帮她就能勾到谁，连四大家族夏家的夏少主都心甘情愿为她驱使，她想整我，你以为我还能躲得过？”
赵书碧眉头微拧：“干妈？她不认自己亲外公，认个什么干妈？那干妈又是什么来头？”
“慕战谦丈母娘，姓简的那个。”
“简素云？成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的那个？”
“是啊，她醒了，乔南那条毒蛇立刻就贴上去了，你以为她是真心对那个半疯半病的老太婆好，还不是为了讨好慕战谦，想把慕战谦牢牢抓在自己手掌心里。”
赵书碧听他说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可她一时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简未然已死，就算慕战谦再对她旧情难忘，对简素云也只是尽到应有的责任而已。
跟这位前丈母娘比起来，慕战谦父母孩子才是重量级的筹码。
乔南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如果真是想利用亲人来作为抓牢慕战谦的捷径，她不去讨好慕父慕母，或者慕战谦两个孩子，却只为简素云鞍前马后又能有几分胜算？
赵书碧发现，自己研究了乔南那个女人这么久，却没曾想，现在还越研究越复杂了……
甘霆似突然想起些什么：“最近司家特别看重乔南，是不是也知道了她是季家后人，故意用项目在试探她？”
赵书碧给他泼冷水：“你别高兴得太高，就算到时候她成为众矢之的，慕战谦再不能成为她的靠山，可她到那时就凭她自己结交的都会是比慕战谦更加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她要有了那些资源，想整你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甘霆不由得垮下肩，而后又咬着牙狠声：“我还不信了，我甘霆什么豺狼虎豹没经历过，又岂会败在一条毒蛇手里！”
赵书碧蔑视地瞅着他，讽笑：“你脸其实长得不错，很多豪门贵妇就吃你这样的颜，要不你也跟乔南学学，凭自身本领去攀个更权贵的靠山，反过来先把她端掉，咱们俩不都安逸了？”
甘霆也是急得狠了，还真把她的话当了真，有些懊丧：“不用你说我也清楚自己的优势，之前想攀季家，和季颖菲那丫头接触了一段，可那丫头一心想的是夏至深，我想见缝插针都插不进去。”
“季颖菲？”赵书碧无语而笑，“幸好她看不上你。”
要不然，那就是乱仑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现在还在和他合作，赵书碧没有再继续打击他，耐着性子说，“我的意思是季家的势力对我们来说，还太单薄了，你要再把野心扩大扩高，要攀就要攀大的，就要那种动动手指就能将慕门和乔南都踩在脚下，让他们永远都翻不身的那种大权贵，我告诉你，要想找女人当梯子，你得找年纪大的，像季颖菲那年纪的小女孩哪当得起什么事，真正手握权力的女人，最起码都得是咱们奶奶辈的。”
听到她竟然出个让他去攀老女人的馊主意，甘霆心中生怒，阴阳怪气地冷笑：“我看赵小姐长得也不错，不如你也去攀一攀手握大权的老男人做靠山，咱们一样能把他们踩死。”
赵书碧知道是自己说过分了，摸了摸鼻子：“是我一时没控制住说错了话，你别介意，咱们现在是同盟，需一致对外，不能自己先窝里反，要不然，我们还没开战就先败了。”
甘霆也吞下火气，“不过你的提议也不是不可行，要是我们能把四大家族里的随便哪位当家主拉拢，那慕战谦和乔南又有何惧。”
听他这么说，赵书碧也不由得认真思考起这个方向来。
——
回别墅的路上，简素云满腹疑问地瞅着简未然：“这车是你的？”
“是的。”简未然知道中间的事她都不记得了，想了想解释道，“妈，我开了咖啡厅，生意很好，赚了不少，就在这边买了车子和房子，待会去的就是我最近刚给您买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