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晨接过叉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塞满嘴咕哝问:“妈咪,我还有一个肉松的呢?”
简未然拿纸巾伸长手帮她擦嘴,宠溺地笑:“在这呢,吃完那个先,天天惦记着吃肉,小心发胖!”
梓晨大言不惭:“肉字里面一连两个人,证明人人都爱吃肉呀,我当然也爱吃!”
“……”
好吧,小丫头对肉字的含义,诠释得还挺贴切……
慕战谦耐着性子等了好一阵,还是没等到某女人施舍过来一个眼神,俊容一黑,陡地发动车子。
车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后座两只,齐齐被蛋糕上的奶油糊成小圣诞老人。
简未然不由得蹙起秀眉,有些怨恼地望慕战谦:“他们还在吃东西,你慢点。”
嘉行抹了把脸上的奶油,小小地叹了一声,不发表言论,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梓晨小人精似的,给自家亲哥的那声叹息作官方翻译:“妈咪,我哥觉得,肯定是爸爸也想吃蛋糕,你没给他,他不高兴了才故意整我们!”
翻译完小丫头还在心里腹诽一句:小心眼男人!
慕战谦俊脸更黑:“吃你的蛋糕!”
简未然挺尴尬,心里生歉,弱弱地出声:“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会在家里吃好早餐,所以都没给你准备……”
慕战谦骨节分明的手指打着方向盘,嗓音冷得像冰碴,“你想多了。”
真的是她想多了?
既然他这么说,简未然也不再理会他,探着身子到后面,用纸巾给两个孩子擦脸和头发上的奶油。
——
送完孩子,慕战谦带简未然到离校最近的圣锦苑。
这处花园小区属于慕门集团旗下,是几年前开发的楼盘,因属学区房,所有期房都早已售罄。
慕战谦在这里给自己留了一套顶层复式,当初也是想的孩子们在这里上学,如有不方便时,就近在这里暂住。
从今天见面,简未然就感觉慕战谦心情不大好。
她其实昨天晚上已经另有打算,不想这么快租住房。
可看着他紧崩的脸,又没好意思直接拒绝。
顺从地跟着他去看房。
为孩子们准备的房子,自是不会差,两层的复式楼,装修得漂亮又温馨。
慕战谦把玄关柜里的备用钥匙拿出来递给她。
“谢谢。”简未然接过来,眨巴眨巴着大眼看他,“这里,多少钱一个月?”
慕战谦淡漠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几秒后淡淡开口:“一万。”
“一……一万啊?!”简未然手中的钥匙都差点掉地上。
“低了?”慕战谦忽略她吓得微白的小脸,“东平区还有栋别墅,五万租你。”
简未然总算听出了他的揶揄,把钥匙又塞回他大手里:“很好玩吗?”
慕战谦就着钥匙一起握紧她的小手,连手带人拽进自己怀里,冷哼:“你觉得我有闲情逗你?你不是有两百多万,一月几万的房子有什么租不起的?”
他拿她之前说过的话噎她。
“我不租了!”简未然嗔怨地抬手就要掐他。
“你想要就要,把我当什么了?”慕战谦及时捉住她纤细的手指,更紧地箍住她,俯首要吻她的唇。
这当口简未然哪里肯让他吻,几推几拒她跌坐在沙发上,手按到一个遥控器。
对面墙上的电视屏幕倏地亮起来。
荧幕里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沈烨面带笑容对着镜头频频挥手,报道称他已经休完长假,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今日刚出现在一部新电视剧的拍摄现场……
因为电视声音突然响起,简未然下意识地看过去。
而看到沈烨,她并没有特别的内心波澜,只是作为曾经有过五年婚约的男人,骤然看到,才会不由自主地愣了几秒。
慕战谦也看向电视屏幕,少顷,黑幽幽的深眸定在她脸上,似笑非笑:“看入迷了?”
简未然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她看出他应该是误会了,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关了,“刚不小心按到了……”
慕战谦夺过她手里的遥控器,到沙发上坐下,重新按开电视,无所谓的语气:“没事,你继续看。”
他越是平静云淡风轻,简未然没来由地心里越紧张。
挨着他坐下,她主动抱着他的手臂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关了,将遥控器扔一旁,小手钻进他大手里,“好吧,那我就租你这里。”
慕战谦手指不动,任她握着自己的手,一双深幽的眸凉凉看着她,“不是不想租,现在又为的什么勉强自己?”
简未然温和的语气,“我没有勉强呀。”
慕战谦不语,就那么似温似凉地看着她。
黑眸似带着无形的迫力,这样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要把她整个都吞噬进去。
简未然莫名心谎,抽出手,起身准备到一边去。
哪知刚起身,男人有力的长臂就圈住了她的腰。
简未然看得出来他此刻窝着火,也没有抗拒,任由他压住自己。
伸出两条手臂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闭上大眼,准备承接他的吻。
慕战谦看着她这幅讨好自己的样子更来气。
是因为刚才又想起前夫,才心里有愧,特地做出这幅讨好顺从他的表情?
慕战谦从今儿一大早对她积怨的各种火瞬间就全爆了上来。
“啊——疼——”简未然痛得尖叫,下嘴唇都被他咬破,血溢出来,一片血腥的味道。
简未然倒吸冷气,用两只手拍他:“慕战谦你干什么呀?”
她叫的‘慕战谦’三个字也让他怒,“三岁孩子吗?教几遍都记不住?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叫我?”
他这会儿在气头上,她感觉自己怎么做在他眼里都是错,不由得也恼了火,别过脸不叫了。
慕战谦捏住她尖尖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漆黑的眸,嗓音沙哑:“再叫一遍!”
她水汪汪的杏眸里泛起一层雾,更用力推他:“你起开!”
才抬起一点头,又被他大力压回去,他眸底都翻起激涌的浪,口不择言冷声:“刚才不还一幅乖巧的样子?现在又想到哪去?不让我,想找谁?沈烨?”
他粗鄙的话让简未然又羞愤又难堪,眼底泛红,更用力地挣扎低吼:“滚开啊!”
她的恼羞成怒让慕战谦以为自己说中了,俊容上都覆起一层戾气,一手更紧地钳制住她。
简未然整个身子都弓起来,“慕战谦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她越骂,他越怒,把人往死里整那般。
简未然忍不住扭头也用力咬上他,他把她弄得有多痛,她就咬得有多狠。
两人就跟真的和彼此有仇,谁也不让谁好过。
慕战谦吃痛,伸手就要抓她的头发把她扯开,到底不忍心,只是捧住她尖尖的下巴,哑声:“属狗的?动不动咬人!松嘴!”
简未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也凶巴巴瞪着他。
那架势,非要跟他决战到底的模样。
慕战谦被她气笑,血气再次涌上来,也不管手掌都被她咬破,反而更加……
……
地毯上散落一地的衣服,简未然蜷缩在浅灰色的沙发里一动不动。
慕战谦去卧室拿了薄毯过来,要将她裹起来抱去浴室洗澡。
“别碰我!”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更紧地蜷成一团。
慕战谦剑眉紧锁,俯身将毯子盖在她身上,想柔和些但一下子又抹不开面子,语气仍有些生硬:“帮你去洗洗。”
简未然拉紧毯子,又往里缩了缩,抗拒意思明显。
慕战谦沉沉盯了她好一会儿,迈步过来,伸手把裹成蚕蛹般的她一把搂进怀里。
一挪动,简未然顿时只觉得火辣辣的痛,哭得红肿的小脸都皱成一团,声音也哑了:“你别动我!”
慕战谦重新把她放下,拉开毯子。
顿时,他俊容上闪过一丝愧悔。
他没想到,竟然把她伤得这么重。
也是平生第一次发现,女人竟这般脆弱……
简未然听到身后传来穿衣服的窸窣声、扣皮带的金属声音。
而后,便听到他的脚步声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她缓缓转过身,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男人只穿着衬衣西裤拿着手机车钥匙便出了门。
她也想起来离开,此刻她一点也不想再待在那个男人房子里。
刚动一下,又传来剧痛。
痛得她真想再狠狠咬他几口,咬出血来!
一边恨着他,一边咬牙忍着痛慢吞吞地把里面的衣服穿好。
正要穿外套时,门开,冷峻的男人携着外面的风走进来。
简未然立马别过脸不看他,继续穿外套。
慕战谦走过来,淡声命令,“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