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四叔?!”阳坼心有所感,朝天边望去。
慢慢悠悠的晃到阳坼面前,看着眼前脸上挂满泪水的侄儿,阴敏之的心头也是一痛,伸手给阳坼揩拭泪水。
“阴阳的人……你们可不能这么欺负……”阴敏之背对高空,不理会阳坼错愕的目光,牵住他的手,将阳坼拉起来。
“阴阳?阴阳支还是阴阳家?”暴脾气老道怒极反笑,讥讽着。
“有区别嘛?”阴敏之不理会,拉起阳坼便要往外走。
“不能走!”有身影怒喝,调动真元,催动三殿,要镇压阴阳二人。
三殿下压,阳坼倍感压抑,快要喘不过气了!挣扎万分,阳坼挣脱阴敏之的手,往阴影里躲了几分:“四叔,你走吧,不要为了我,让阴支也得罪了他们……”
“哈哈,臭小子,什么阴支阳支,我就是你四叔!”阴敏之爱抚着阳坼的头,丝毫不畏惧阳火。
“什么?”阳坼震惊在那里,这与阴阳支的说法不一样啊!
“你就是我四叔?”
“亲的!”
“这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吗?”
“想!”
“这里外人太多,你且先和我出去,我才好说给你听!”
阴敏之的声音有一种魔力,促使阳坼想要与他交谈。
“可是……”阳坼迟疑了,怯怯的望着天上,天空中八道身影,似乎除了先生都不准自己走,自己又该如何出去呢?
阴敏之轻声一笑,拍拍阳坼的肩膀,转过身子,狂妄的对着天空猖獗!
“老头们!都来说说,如何能让我把他带走?”
“你如能够压制他的阳火,你就能带他离开……”
“你能保证他至少不会危害我九州……”
“要不然就打赢我们……”
众说纷纭,阴敏之掏掏耳朵,摇头叹气:“哎……说这么多……简单点不行吗?”
“如何简单?”一直没有开口的徐生说话了,抓住众人来不及接话的空当。
“这样行吗?”阴敏之举起一手,虚托三殿,将三殿撑起!一时间阳坼心头的压迫尽数褪去。那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阳火又腾腾腾的往上冒!
“放下!”空中人影大急!纷纷催动真元,疯狂压制阴敏之。因为便是这样一瞬,阳坼身上的阳火便窜出百丈高,瞬间就将空中身影包裹其中,若不是天上的老头子们各个道行精深,只怕是现在都化成灰了!
“来,抓住我的手!”阴敏之一手撑起三殿,还伸手去牵阳坼,宛若没事人一般!
阳坼惊呆了,只能听着指令行事,忙走两步抱住阴敏之的胳膊,使得他动弹不得!
“臭小子……”阴敏之呵呵一笑,阳坼如同护身符一般贴在自己身上,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
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阳坼一接近阴敏之,身上的无名阳火便熄灭个赶紧,阳火散去,只剩下一副赤裸裸的身躯!
天上八人震惊,但是因为个中原因,并没有表态。
瞅着没人表态,阴敏之琢磨着是不是要让天上的老头子们痛一下才会有感觉?
颠了颠手上的三殿,阴敏之开始寻思着该往那个方向扔才好!
“敏之!慎行!”终于,徐生开口表态了,本来以他的身份是不适合率先发言的!“诸位道友,你们看……如何?”
“既然……”有身影开口,是一直没有表态的人,“既然阴阳有这般的实力,带走也不妨……”
“那要是他私自做了什么事,如今天一般,又该如何!”
“我阳坼……”
“哎老头子!你今天是杠上了是不是?”还没等阳坼的声音传出去,阴敏之就提高嗓门儿掩盖了阳坼的声音,同时将阳坼夹在胳肢窝下,阻止他再开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暴脾气道士吹胡子瞪眼,今天两个小辈把他气得够呛!
“你信不信我冲上来打你?”
“你过来啊!”
“有本事你下来呀!”
“我那个暴脾气……”
“够了!”突然,晴天白云之间一声惊雷,簇拥在一团的三殿各自飞离,重新隐没到青冥中。
一道身影兀自浮现在八卦盘阵之内,佝偻身子,飘逸白发。一圈圈道韵波散,净化天地。
“拜见道长!”包括徐生在内的八人都在空中参拜!
见没人理会自己的阴敏之,讷讷的放下高撑的手臂,将赤裸裸的阳坼放下,不等阳坼站稳,一脚踢在阳坼膝盖上:“叫师爷!”然后自己讪笑的搓着手退到天边去了……
四叔不会害自己的,阳坼小脸发羞,但是也很乖,说拜见就准备拜见,但是伏下的身子却被一道清风扶起,不然他参拜!
“老道消受不起……”高空中师爷不让阳坼参拜!
“那哪成啊……”
“闭嘴……”
躲在天边的阴四叔正要说道,却被师爷呵斥了,虽然自己处在劣势,但是听师爷的语气,阳坼都能猜到所谓的师爷肯定在翻白眼!
“带他走吧……”“师爷”“善解人意”,让阴敏之将阳坼带走。
“道长!”“师爷”出现,天上众人的神光也掩去,阳坼终于看清楚了那一直针对先生,针对自己的暴脾气到底长什么样!
丝毫不修边幅!须发喷张!道袍上满是尘垢,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换洗过了!四叔一直叫他老头子,古铜的肤色,浓黑的须发。看不出半点老态!
不过却很胖!道袍穿在他身上,就如同成人穿婴儿的衣服一般,当真是“捉襟见肘”!
“既然存在,便有存在的道理!政皇陛下说的很对,九州从未出过异数……我们眼中的英才也大多凋零……阴老四……带他走吧!”
“好好好!快拜谢师爷!拜谢师爷……”
……
“嘿!”阴敏之一把把阳坼扔进阴池,这才得以喘口气。
“乖乖……”小院里,阴敏之没形象的坐在门槛上,看着阴池的水位急速下降,呵呵傻笑。
没过多久,阴池便见了底,池底只有一个阳坼,和一尾无所适从的阴鱼……
“起来吧!我带你去新家!”阴敏之伸了个懒腰,便招呼阳坼一同上路。
阴池池深,阳坼是爬不出来的,唯有阴鱼将其驮起,才能回到地面。
“四叔,你为何躲这么远?”阳坼坐在阴鱼看见阴敏之躲的远远的带路,十分奇怪。
“不能靠近,不能靠近!”阴敏之一面摆着手,一面从怀里掏出几片鱼鳞,阳坼眼尖,认出那是阴鱼的鱼鳞!只一撮,y阴鱼鱼鳞便化为飞回,落在了脚下荒芜的土地上了……
瞥见阳坼呆滞的表情,阴敏之呵呵一笑,解释道:“这世间若有什么还能压制你的阳火的,那就一定是阴鱼了!”
“鳞片是你的嘛?”轻抚阴鱼,阳坼爱惜。
“当然不是!”阴敏之打断阳坼,“阴阳鱼一世一尾,这是上一世的阴鱼鳞甲!”
“四叔……你真是我亲四叔嘛?”阳坼问到,他不问,怕是阴敏之也不会说……
阴敏之沉思良久,才吐露真情:“没错……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为什么……”阳坼不解……
“你别问这么多,到地方自然有人给你解释……”
“我们去哪?”
目光远眺,阴敏之看着荒芜尽头露出的一点院角,缓缓开口:“阴极……”
无论是阴池,还是阳池,都是一块方圆十里的太极地势。
阴池小院范围,阴池阳极,阳地阴极,它们如同太极一般分割,太极图上阳鱼的眼睛处……便是阴极……
临近阴极,阴鱼便来了精神,三两跳,便跃进了阴极,这里不同于小院有地基,而是一处小池,小池上三五竹筏飘飘,竹筏上才建起了院落,院落简陋,并且破败不堪……
“哇!好……”
“好冷!”
阴鱼跃池,阳坼也跟着掉进去,不过他立马就钻了出来,身上的阳火完全败个干净!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以至于阳坼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还需要阴敏之提醒……
“这就是冷……”阳坼打着哆嗦,只感觉全身冰冷无比!不过下一刻,阳气又生盈,保全阳坼的根基!
“快进去吧!我回去了!”四叔阴敏之在岸上作别,然后转身离去。
闻言,阳坼心有所感,进入院内便俯首参拜:“阳坼!拜见先生!”
“老道受之有愧,你且起来吧!”院中人,赫然正是徐生!也不知道他来了已经多久了!
“先生对阳坼的爱护!阳坼铭记于心!”
先生封印了自己魂魄的事,阳坼是有记忆的,以至于后面先生请求政皇巨人手下留情阳坼也在拂尘中看得一清二楚。只是魂魄归位之后,魂魄受到太阳法的冲刷,这才失去意识!
“你且起来,老道与你分说!”
“是!”阳坼练过净心神咒,虽然还没精通,但已经能够心有所感。心中伤感,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从今往后……便要靠你自己了!”徐生叹息,与阳坼告别。
“先生说什么?阳坼不懂……”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自从来到世间,虽然已经活过十年,但是先生徐生确实自己接触过最多的人!何况还是真心待他的人!虽然已经心有所觉,但阳坼还得止不住泪水。
“徒……徒儿莫哭……”苦心孤诣的梦授十年,为其奔波,徐生也有感情,如今终于应下了阳坼这段因果!
“噗!”话音刚落!徐生便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迅速变得苍白,人,极速衰老!
“先生!”阳坼大惊失色连忙去扶!
“呵呵……你的因果,可真是大呀……”徐生没有躲避,既然认下了这桩因果,那也不用作势了……
“没事的!自古福祸相依,今日得祸,安知不能得福!没事的……没事的……”徐生振作精神,将阳坼推开,自行调息。
而阳坼,自在焦急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