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没有情调的人，给我谈情说爱，还不如谈利益来得实在。”
夏言一张嘴就破坏了原本有些浪漫的场景。
陆程远看着她笑，“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什么？”夏言回望他。
她一直很怕他，总想躲着。当时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反而不怕了。
之前他们讨论这个话题，其实并没有得出了精确的数据。
“钱、权、名、利。”陆程远一词一句说出来。
好大的口气，不过夏言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我没那么贪心，”夏言嘲讽的笑道，“我一个小女子，要钱就行了。”
“要钱就好说。”陆程远笑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做了我的女朋友，我会给你一套房子，另外日常每月还会给你一定的开销费用。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继续工作。”
“当然，做我女友的这段时间，你不能有其他男人。你每周只需要陪我两次左右，时长两年。我会跟你签订合同。”
呵，还有合同，听起来好正式啊。她想起一开始跟钱龙也讨论过这件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连这种事情的模式都很类似。简直如同流水线操作一样明了简单，还有模式可参考。
“出手很阔绰，上来就送房子啊。”夏言脸色带着轻笑，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喜悦。
“确实比以前阔绰，当初孙菲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多。”陆程远脸皮非常厚，“要感谢陆家蒸蒸日上。未来，还会更阔绰。”
几年前，陆家就靠陆老爷子置办的一些产业，撑死就是个小地主。但现在不同，新域在方鸿渐的手里，即使做的不大，收益也非常可观。绝非是以前的那点产业的收益可比。
今后新域紫金苑开盘售卖之后，资金流转回来，有更多的财产支配权。
“听上去，好像收益很高啊。”夏言嘴角扯出一抹笑，“只是仔细分析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啊。”
“从道德上来讲，小三见不得光，名声不好听，我做这个工作容易造成心理压力。”
“从职业性质上来说，小三根本没啥出路，完全是青春饭，而且就业面窄，失业率高，再就业难。虽然你说签订合同，恐怕实际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吧。”
“这是一对一的服务模式，你是老板，没有第三方监管，我这个小员工的利益难以保障。你可以轻而易举的给我，也可以易如反掌的收回去。我到时候有很大的可能一无所有。”
“再说，这职业风险太高了，要知道现在的正室多厉害呀，而且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一旦小三被发现，极有可能受到人身羞辱和折磨，弄不好还会致残送命！”
“我这个人一向是个胆小，不敢挑战这么高难度的职业。您还是另找高明吧！我不适合这份职业，所以，对不起，我不接受。”
不久前她动摇过，想到自己依然飘零无根的父母，她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只是她终究是个循规蹈矩，要走大众路线的普通人。
未来她的人生，还是应当遵循平庸的路子，工作、恋爱、结婚、生子，依然劳碌、奋斗、努力的去摆脱贫穷。
这样的她，面对不同寻常的道路，终究是没有勇气踏入。
无关乎对错，只是她没有勇气选择做一个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你这个说法儿倒是有意思。”路程远笑了起来，“你不用担心。首先，房子我可以提前买到你的名下，这样到时候我根本不可能收回来。其次，刘芸不是一个喊打喊杀的人。而且，我不会让她知道。所以，你刚才说的担忧都不存在。”
“至于你说的青春饭和再就业的问题，我想你有件事情混淆了。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妨碍你的工作，如果你把和我在一起看成是一份职业，这份职业完全是兼职。当然——”
陆程远转折的时候，眼中含着戏谑，“如果你非要把兼职变成主业，确实要考虑再就业的问题。”
“呵呵，”夏言干笑了两声，“我这个人，思想顽固老旧，只想找个喜欢的人，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就算是兼职，也不适合我。”
“适合与否，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而且你做我女朋友同样也可以普普通通的生活。”陆程远毫不退让。
“陆先生——”夏言有点无力，“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但我觉得，我可以解释的。”
告诉我你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陆程远笑开了，眸光像看一个孩子，或者是傻子，“这个问题，等会儿再讨论，我们先走。”
等两人坐上了车，陆程远才开口，“夏言，我带你来这里，不是要跟你讨价还价。只是让你更多的了解我。我们之间的事，不存在你的拒绝。”
言外之意，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能力。
“你的口气好霸道。”夏言挑了一侧嘴角笑道。
“或许是。”陆程远回头看着夏言，“如果你可以放下现在的所有，离开这个城市，我确实无能为力。你只要再这个城市，我就可以这么霸道。”
“哼，这城市你当家？！”怒火夹杂着郁气，涌入夏言胸腔，开口带着火药味。
“还算不上我当家。”陆程远带着一丝淡然的笑，“但对付你，足够了。”
“你不觉得好笑吗？”夏言反问，“我一个小蚂蚁值得你这么费力吗？”
“值不值得，要看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了。”陆程远认真的看着夏言，“我觉得值。”
“呵——”夏言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她双眼看着窗外，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如果当初她表白的时候，陆程远能够这样，就算是做小三，她都愿意。因为那个时候她喜欢他。
现在她不喜欢了吗？不是。只是她对他的恐慌多过了喜欢，她不敢沾惹。
陆程远太复杂了，她看不透，因为未知，所以害怕。他一个学医的人，突然顺风顺水的爬上了如今的地位，不是一句“命好”或“运气”就能解释通的。
当初的那个大朱，三言两语透露出来的信息，夏言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知道不简单。
这样的人，她不敢碰。她只是想简单的活着。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碗饭。她不期待天上的馅饼或奇遇，她只想安稳的一步步走下去。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已经结婚了。
“夏言，”陆程远的手抚上了夏言的后背，声音格外温柔，“你到底在抗拒什么？名分我给不了你，但我能给你其他东西，肯定是你想要的东西。”
“在你眼里，爱情比世俗的形式还要重要？”他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轻柔的抹掉泪水，“别这么倔强，柔软比强硬有力度。”
他说完，侧身轻拥了夏言。
车子没有启动，车厢里很安静。夏言闭上眼睛，就好像远离了此刻的场景。只能听到他的心跳。
两人拥抱的姿势并不舒服，因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驾驶座和副驾驶，从来不会贯通，总被隔开。
如果陆程远没有结婚，她会接受吗？
她不知道，因为人生没有如果。
抱了一会儿，夏言心情似乎平复了很多。她起身，推开了他。然后擦眼泪。
一步不让的怼哭她，然后温柔的安慰。不得不说，陆程远刚柔并济的招数真是使得炉火纯青。
陆程远没有说话，启动了车子。
——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想到，会中途遇到刘芸。
当时车子停靠在马路上，等红绿灯。因为堵车，车速非常慢。
陆程远的手机响了，刘芸打了电话。
她问陆程远在哪？
陆程远说在忙着。
她没有继续问忙什么，只是说自己堵在了路上。突然想给他打电话。
陆程远面带微笑，看着斜前方隔着两辆车子的那辆红色跑车，淡定自然的笑道，“想我了？”
电话那头刘芸的声音透着温柔和甜意，“想到在帝都的时光，那时候也是这样等车。你会跟我讲很多有趣的事情。所以从那个时候，从来不觉得堵车是烦恼的事，反而会觉得很温馨。”
“看样子，我果然用自己的魅力改变了环境影响。”陆程远笑容温和，声音低沉，温柔。如果车子上没有坐着夏言，他真的是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是。”刘芸带着笑意的娇嗔，“以后遇到不开心的环境，就请你继续用个人魅力改造吧。”
车子流动了起来，经过红绿灯路口，拥堵的情况好很多，渐渐的越往前开，车速越快。
一声不吭的夏言，发觉陆程远似乎把车子控制在一辆红色跑车后面。乍一看跑车，夏言觉得眼熟，而后电光一闪，才惊觉那个车子可能是刘芸的！
再结合刚才陆程远的话，十有八九是刘芸！
夏言这个人对车牌和车型之类向来不上心，根本记不住。她坐了陆程远车子这么久，到现在还记不住他的车牌号，更别提只接触过一次的刘芸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