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村并不大,全村上下只有四十多户人家,村里还没通电,窗户也都是纸糊的,总之这是一个还保留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的偏远村落。
而凡是住在较偏远乡村地区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大人小孩、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纯朴,纯朴的笑脸、纯朴的谈话、纯朴的待人,一切生活起居习惯,都离不开纯朴。因为纯朴就像是种子,早在几千几百年前就播种在他们祖先的血液里。
晚上柳一醉和萧青竹就留宿在了陈镇山家里,因为房屋不够两人就住在了一间房里,幸好房间里有两张床,中间用一条布帘隔开倒也减少了些许的尴尬。
清晨柳一醉起床在房间里洗漱过后就准备去和李镇山告别,可走到堂屋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时他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似乎聚集着很多人,便走出去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柳道长,是柳道长来了。”
村子西头的一户人家门口此刻确实聚集着一大群人,有人看到柳一醉立刻喊了起来,顿时人群中一静,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柳一醉。
“里面怎么了?”随着人群的安静柳一醉听到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的惨叫声,陈镇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柳一醉说道:“柳道长你来的正好,你快进去看看阿凤这是咋滴啦?好好的怎么发起疯来了。”
“有这回事?”柳一醉闻言一皱眉头跟着陈镇山朝屋里走去,众人见状立刻就让出了一个条道来。
柳一醉进了屋子就看到有两个男人正死死的把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摁在角落里的床上,一旁站着的中年妇女一见到柳一醉立刻就哭喊道:“柳道长你可要救救阿凤啊,这早晨起来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疯了?,还拿棍子往自己肚子上打,这不是造孽吗?”
“怎么会这样?”这个孕妇柳一醉认识,昨天傍晚还来找过他为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求过护身符。
此刻两个男人也算分工明确,一个按腿,另一个抓胳膊,可对方是一个孕妇,所以他们用起劲来也是畏手畏脚。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点的中年男人一看见柳一醉就喊道:“柳道长,你快过来看看俺家阿凤这是咋啦,是不是撞着啥了?”
男人口中的撞着啥了,就是被东西附身的意思,深山之中多出精怪,人被邪祟附体并不是罕见的事情,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柳一醉也不敢迟疑,立刻走过去查看起了孕妇的情况。
这一看柳一醉心中就顿时一惊,因为此刻孕妇的瞳孔竟然是黄色的,而且是呈线形状,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枫无期,线形的瞳孔里充满了怨毒。
人要是被脏东西附身,身上几乎都会多多少少的出现一些那种脏东西的特征,尤其是附身时间越长,特征就会越明显,因为脏东西上身是要耗掉人身上的阳气,阳气越弱,脏东西对于人的控制力就越强,倘若有人在被脏东西上身后耗净阳气而死的话,那他死的时候面目基本上会变成那脏东西的模样。
“怎么样?柳道长看出来了吗?”中年男人焦急的问道,中年妇女也开始哭喊:“柳道长你一定要救阿凤啊,我们可就这一个女儿。”
就在这时,被按在床上的孕妇突然发出了“啊”的一声怪叫,叫声尖锐刺耳,两个男人吃了一惊手上的力气顿时一松,下一刻两人竟然直接被挣扎的孕妇拉的摔在了地上。
孕妇看着柳一醉,嘴一咧,竟然嘎嘎的怪笑了起来,笑声沙哑,样子也说不出的诡异恐怖,然后还不等众人反应,直接就冲着对面的墙撞了过去,这下可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因为如果撞上,那可是一尸两命。
地上的两个男人慌忙想去抱住孕妇,却根本来不及,眼看着孕妇就快要撞到墙上中年妇女一声惨呼,竟然直接被吓昏了过去。
“好狠毒的畜生。”
柳一醉也是吃了一惊,此刻情况十万火急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柳一醉咬了咬牙身子直接掠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右脚重重地踹在了孕妇那鼓着的大肚子上。
“啊!”
孕妇当即发出了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她明明被柳一醉踢中可身子却呆立在了当场,下一刻一个黄色的东西突然从她身体里飞了出来,一眨眼就不见了,瞬间的情景,在场只有柳一醉看的清楚,他不禁皱了皱了眉:“竟然没死?”
四周静的仿佛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柳一醉,“你…你”两个男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看着就要来和陌霜拼命,就在这时孕妇一捂肚子声音虚弱但吐字清晰:“爸,李哥,我…我肚子痛,,是不是,是不是孩子?”
中年男人见状赶紧把孕妇扶到床上躺好,语气焦急的问道:“阿凤,阿凤你怎么样?”这时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妪慌忙从人群中走了进来,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道:“这是要生了,快,快去准备热水和剪子,所有人都出去!”
柳一醉和所有村民退到院子里等候,屋里不断传出孕妇的痛呼和接生婆喊的一些:“用力,加把劲”之类的话。
年轻人焦急的在院子里踱着步子,嘴里边不停的念叨着菩萨保佑,村民们也都在议论,对象却是柳一醉,毕竟他当时的举动太过惊人。
其实柳一醉当时也是没有办法,那种情况下用符咒驱赶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他只能将灵气打入孕妇的体内强行将那个东西给逼了出来。
“柳哥哥发生了什么事?”这时萧青竹走了过来问道,“有新生命要诞生了呗。”柳一醉笑了笑习惯性的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酒葫早就让他毁掉了,只能叹了口气悻悻收回了手。
柳一醉的这些动作都没有逃过萧青竹的眼睛,轻轻一笑,说道:“柳哥哥的酒瘾又发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