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柳一醉的心中大惊,要知道云岭离他原先所在的城市可是隔着上千里的距离,他是怎么到的这里?他记得自己掉进了鬼抬棺,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柳一醉竟然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降头师驱使鬼抬棺把他带到这里的?可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当时已经是待宰的羔羊,而且也不会有人来救自己,对方又何必多此一举?而且竟然没有要自己的命,突然柳一醉想起了一件事,看向萧青竹问道:“小竹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伯伯的长相?”
萧青竹点点头,凭着记忆把对方的相貌尽可能的详细描述了出来,柳一醉听完之后顿时大惊失色,因为萧青竹描述出来的正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那颗人头。
柳一醉不明白那个降头师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自己,而是把自己活埋进了棺材里?要说这是对方的嗜好柳一醉也可以理解,可对方为什么又让萧青竹过来?难道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就只为了给自己一个教训?
柳一醉的思绪开始乱了,先是那个神秘的女人,这回又是降头师,他总感觉两者之间隐隐有着某种联系,而且那个女人明显对自己十分了解,这让柳一醉更加想知道对方的身份,可对方已经走了,就像五年前玄冥镖局消失的那些镖师一样,没留下任何可供柳一醉追寻的线索。
“柳哥哥 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萧青竹的声音柳一醉这才从思绪中出来,看着年轻人说道:“抱歉,我没有带现金的习惯,这附近有没有取款机?”
年轻人说道:“你给我扯什么犊子呢?深山老林的哪会有那玩意?”然后他看向萧青竹:“你胆子还真大,没钱还敢雇我们来干活,信不信我……”“你最好不要冲动。”柳一醉一下挡在了萧青竹前面,年轻人为难萧青竹虽然让他心中不悦,但终归是自己这边欠钱不给,所以他也不好发作。
“算了,算了,不就是两百块钱嘛,多大点事。”一旁的中年男人见状立刻说道,“爹你说啥呢?这两百块都够咱家吃一个月的肉了。”年轻人在一边争辩道。
中年人的脸瞬间一沉,骂道:“你个瓜娃子懂个屁,我要是知道这小兄弟还活着就算是没钱我也来,你还要钱?掉钱眼里了?”
“行,你是老子,你说啥就是啥。”年轻人耷拉着脑袋无奈的说道。
萧青竹见状不禁歉意的说道:“十分对不起,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中年人打断了萧青竹的话:“姑娘啥也别说了,这位小兄弟没事就好,看到你们我就想起了我和孩子他妈当年的时候,唉……岁月不饶人啊,一转眼娃都这么大了。”
“我们……”萧青竹俏脸一红刚想要解释柳一醉却突然说道:“老哥家是几口人?”中年人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四口,怎么了。”
柳一醉没说话从乾坤袋里拿出四个被叠成三角形的黄符,说道:“这是护身符,带着它一般的鬼怪不敢近身。”
中年人这才注意到了柳一醉那单肩包式的乾坤袋,又看到眼前的护身符顿时吃惊的道:“哎呀,小兄弟原来你是个道士啊,失敬失敬。”中年人说着急忙将护身符接了过来。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柳一醉说完就准备带着萧青竹离开,中年人见状急忙说道:“小……柳道长等一下,这里地处深山,想做到车得走一整天的山路,你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晚上山里不安全,不如进村子里休息一夜,明天一早我用牛车拉着你们出去。”
闻言柳一醉心中不禁一惊,既然要走一整天的山路才能做到车,那岂不是说……
柳一醉看向萧青竹,这才发现对方的靴子布满了泥土,身上也有多处刮擦的痕迹,眼中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之色,瞬间柳一醉只觉得心头一热,一把将萧青竹抱在了怀里。
或许是柳一醉的举动太突然了,萧青竹身子一僵,本能的就想要挣扎,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对方低沉的声音:“小竹,辛苦你了。”
瞬间萧青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去,她笑了笑伸手搂住了对方,轻声说道:“没事的,只要是为了柳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爹啊,咱啥时候回去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这时年轻人那充满方言味的声音再次不分场合的响了起来。
下一刻萧青竹嘤咛了一声,直接挣脱了柳一醉的怀抱,跑到一边嗔道:“柳哥哥你干嘛?在这样我就生气了。”
“我去,这小子存心的吧,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此刻柳一醉心中有一种想要杀了年轻人的冲动,但中年人说的并没有错,这样未经过开发的山脉到了晚上确实很危险,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头饿红了眼的野兽,而且他怎么忍心再让萧青竹受奔波之苦?
中年人看了看天色说道:“嗯,是不早了,柳道长你就听我的吧,明天一早我用牛车送你们出山。”
柳一醉看向萧青竹:“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萧青竹点点头:“都听你的。”
就这样柳一醉和萧青竹跟着这对父子下了山,在路上闲聊的时候柳一醉得知中年人叫陈镇山,他们一家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那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叫陈聪。
柳一醉二人的到来受到了陈氏一家的欢迎,尤其是得知柳一醉竟然是个道士之后整个村子就沸腾了,要知道以往道士在人心里的地位可是很高的,村里的妇女都来找柳一醉给自己家的孩子求护身符,一时间柳一醉竟然成了村里最受女人欢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