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俩干嘛 别猜少年不宜
寂寞梧桐锁清秋2019-03-18 07:542,172

  彩虹是第二批的老工人,她跟第一批的老工人都住在离厂很远的一个村子里,枫因为跟彩虹成了朋友,所以彩虹经常邀请枫到她们的宿舍玩。

  有一次是个休息日,枫乘厂车第一次到彩虹的宿舍玩。

  宿舍很大,听说是个废弃的仓库。楼下住着第二批的老工人,大概有一百多人。床铺都横七竖八的排列在屋子的正中间,每个床铺都用隔帘挡着,看不见里面的摆设。彩虹的床铺紧对着大铁门,坐在床上,进出人员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因为在车间里都混的熟了,再加上枫的人缘特好,所以她在这里受到了很多人的热情款待。

  中午在楼下吃过饭后,彩虹看枫无聊就把她带上了二楼。

  二楼是第一批老工人的宿舍。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回国了,仅留下少数的几个人是滞留下来的。

  中间的客厅里已坐了不少的人,正围着电视看录像。画面有些污秽不堪。枫问彩虹能不能放一些健康的录像,彩虹告诉她,没有好的录像带,两百多本录像带都是管工从香港带过来的,统统不是三级片就是鬼片。

  枫觉得难为情,不敢再看下去。她起身来到隔壁的房间里,在桌子上她看到了一份报纸,是华文版的《晚报》。在国外能看到中文报纸,枫觉得倍感亲切,于是拿过来翻阅。一篇篇美妙的文章、打工者的心声,让她不自觉的陶醉其中忘乎所以。当看到一则《征稿启示》,爱好文学的她突然心血来潮,乘人不注意,她偷偷的把这份报纸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闲来无聊的她偷偷的打量着这个房间,里面的床铺都被隔帘裹得密不透风,看不见里面的人,只听见里面有异样的声响。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呼机的声音,还听见有人在里面悄悄的说话。枫觉得奇怪,这年头打工的还有手机吗???不一会儿,从那传出声音的隔帘悄悄的打开了,下来两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看见枫,冲着她友好的笑笑。枫认识她俩,一个是第一批的李小芸,另一个是第二批的韩秀秀。

  一会儿,她俩就忙碌开来,调面糊再打入两、三个鸡蛋,搅拌成稠糊状;再打来一盆清水洗净脸,然后把刚才的面糊满满的涂在了脸上。

  “这是干嘛吗?一个打工的用得着这么浪费吗?”枫在心里嘟嚷着,百思不得其解。“唉,别人的事还是少操心。”于是枫把脸又转过来继续看书。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刚才的两个人终于忙完了,撕下面糊涂上脂粉,换上衣服喷上香水,再跨上一个小包,转眼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浑然一个俏娇娘,根本不像做工娘。

  枫目不转睛的看的呆了,两个人围着枫转了个圈问:“好看吗?”枫傻乎乎的说:“好看!”两个人笑的乐开了花,摸摸枫的脸,举着手冲枫做了个鬼脸道声“拜拜”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阵浓烈刺鼻的香气,冲得枫憋足了气。

  枫在楼上转了一圈后,觉得困了就来到了楼下。

  彩虹已早早的上了床休息,看见枫进来,她侧身向床里面让了让,“枫,累了吧,过来,早点儿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是有点儿困了,睡觉。”说着走过来躺在彩虹的旁边。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一幕,于是忍不住问彩虹:“彩虹,楼上住的都是第一批的老工人吧?”

  “对啊。你问她们干什么,我跟她们素不来往。”

  “喔,我是觉得奇怪,她们合同不是已经到期了吗,为什么不走呢?这个鬼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啊!”

  见枫问楼上的人,彩虹嬉笑着说:“我知道你想问哪一个,是不是刚才出门的那两个人?”

  “对啊。她俩神神秘秘的我觉得好奇怪喔!”

  “这有什么神秘的,我们都已经习惯啦!”

  “是吗?那她俩这么特别的打扮是去做什么呢?”

  见枫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傻样,彩虹故作神秘的说:“你真想知道?”

  “嗯,你快告诉我嘛!”

  “行···不过···你在那边的宿舍可不能跟人乱讲。”

  “知道啦,你还信不过我吗?”

  “唉,李小芸不回家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啊?”

  “嗳,枫啊,你知道这儿的赌场吗?”

  “不知道。这儿还有赌场啊!”

  “有···什么都有。赌钱的、赌马的···李小芸就是受赌博之害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赌博?打工的还去赌博?这倒是闻所未闻···她脑子有病啊···”

  “是啊!她在这里觉得空虚无聊,所以就染上了赌博。”

  “那后来咋样?”

  “当然是输啦,而且还输的怪惨的,血本无归。还欠了好多同乡的钱。”

  “那咋办啊?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嘛!”

  “是啊。所以就不回家喽,继续留下来打工还钱呗。”

  “不是只能滞留一年吗?她这一年的时间靠打工能还得了赌债吗?”

  “当然还不了啦。所以她只好到外面去鬼混呗。”

  “什么!鬼混?到哪里去鬼混啊?”

  “哎呀,鬼混就是鬼混,我怎么知道她们干什么。反正每当休息日门口都会停着好几辆车来接她俩出去,直到凌晨才送她俩回来的。”

  “哎呦,我的个妈呀!她们这是去卖···”枫偷偷的喵了喵四周,确信四下里无人后才付着彩虹的耳朵悄悄的说:“···是去卖身吧。”

  “哎呀枫你就别问了,睡吧!反正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就会知道的。”

  “喔。”枫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反正也困了,就侧过身去睡觉。

  午夜时分,门外果然传来嘎然而止的停车声,接着是“咚咚”的脚步声,一会儿传来“哐哐”的敲门声。见没人开门,接着又传来用脚踹门的声音,还夹带着谩骂声。

  彩虹听不下去了,起身去把门打开,紧跟着闪进来两条幽灵般的身影。随后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不一会儿,灯熄了,宿舍里又归于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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