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冷暖自知 伤了痛了又如何
寂寞梧桐锁清秋2019-03-17 11:482,527

  经受过两次的挫折打击之后,枫变得有点儿神经兮兮的。她每天窝在寝室中害怕去上班。不加班的日子虽然是无聊的,但她觉得安全。没有人打扰她,也没有人责罚她。她每天下午五点钟准时下班。走出那座死气沉沉的“监狱”,她压抑的心情才得以放松。外面的天空是蓝的;花儿是香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她留恋于路边的野景,暂时忘了遭遇不幸的烦恼。 

  回到寝室,她看到鸟儿在桌上觅食。早晨她们吃剩的面包屑,鸟儿正吃得津津有味。她轻轻的跑过去用手指揽它,鸟儿向旁边跳一跳,歪着头瞅着她,再舔一舔羽毛。那一刻她感慨鸟儿的勇气。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像那只鸟儿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为了打发不加班后孤独无聊的时间,她总想看见那只鸟儿来与她相伴。于是每天下班后,她都飞快地跑回寝室往桌子上洒些面包屑,然后再躲进房间里一边吹口琴一边侧侧的看鸟儿来觅食,再轻轻的跑出来与鸟儿捉迷藏。那份心情是平静的。她躲开是非的纷争觅得这份闲情雅致,觉得心情舒畅。

  于鸟为伴的日子是恬静的,然而与人相伴的日子是揪心的。枫害怕与人相处,那种是非不分、钩心斗角、蛮横霸道的行径使枫感到处世的艰辛。

  她很不愿意面对同来的这个群体,觉得她们跟自己不属于同一类型。她每天傍晚早早的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尽量不去面对她们对自己的冷眼相待。

  她的床很小,只能容得下枫一个人。本来就很小的床偏偏在床档子的中间还搭了一道扶手。那是睡在她上铺的李玉梅故意摆在中间的。本来扶手是搭在床侧的,但不知玉梅是出于何种居心,偏偏要把扶手搭在枫进出床铺的空间里。于是本来就阴暗狭小的床再加上这道扶手的阻隔就更显得拥挤不堪。最遭罪的是枫每次进入床铺都要猫着腰,侧着身体避开扶手挤进去。玉梅就好象视若不见,自顾自的爬上爬下,把枫丢在了一边不理不睬的。

  枫好几次都想提,但一接触到玉梅那藐视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以她现在的处境实在不敢再得罪人,能忍则忍只求相安无事。可躲进小床狭窄阴暗的角落里,枫总觉得忍无可忍,不禁悲从心起,于是躲进被窝里偷偷的哭泣。

  这种情形被住在隔壁床铺的兰察觉到了,顿生怜悯之心。出于同情,有一天晚上回到寝室后,她对玉梅说:“唉,玉梅,你把扶手往旁边挪一挪吧。你看枫的下铺本来就暗,你再把扶手搭在中间那不是更暗吗?再说你让她怎么进出啊!”

  听到这话,本来想往上爬的玉梅侧过身来向兰白了一眼,也没说话,很不情愿的把扶手往边儿重重的移了一点点。可是过了两天那扶手又跑到了中间,兰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责问玉梅,“玉梅,你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要欺负枫?”

  “关你什么屁事,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玉梅白了兰一眼毫不买账的说。

  “什么不关我的事?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应该平起平坐。你凭什么欺负她……。"兰也不示弱的回她,

  "咋的?我这是欺负她吗?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她这是在丢咋们全体人的脸,我没嫌弃她就够给她面子了。你想我咋对她?"

  "呃?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她怎么丢脸你啦?不就是工作没做好受了点责罚嘛,喔,就这么点小事,你就瞧不起人了,显得你多有本事似的,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值得高傲自大的,真有本事的都不会待在这里的。”

  “嗳,你神经病啊。在那儿嘲笑我。我就高傲自大了,怎么的?大家公平竞争,是她自己不行关我什么事。你想要为她出头,你怎么不到老鸭子那儿去替她出头?”玉梅一边指着枫一边不依不饶地对兰开火。兰也不示弱反唇相讥,“哟,你就会拿老鸭子出来吓人啊!你神气了不得是吧,说不定哪天你跌个跟头会比枫更惨。”

  “啊,你说什么?你是在咒我吗?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笑我?你敢再说句试试看……”玉梅一付怒发冲冠的样子一边骂着一边走过来就要动手。

  这一下可惊扰了寝室里的众工友们,她们连忙都过来劝架:拉的拉,推的推,乱成了一团。

  “是,你说得对。我不是东西,因为我是人,所以会有同情心。不像你能做到这般的冷酷无情。你也不用一副高高在上,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我不跟你计较,你觉得枫是多余的碍你的眼,那好,我把她搬过来跟我住,让着你,行了吧!"说着兰推开众人就往枫的床铺走过去。

  枫惊惶的站在床边,木纳的看着这一幕因她而起的纷争。一种酸楚的感觉由下而上抑制不住的翻涌到她的喉头,她抽吸着忍不住放声大哭。她这一哭又惹来一群同伴扶的扶,掺的掺,又是递毛巾帮她擦眼泪,又是连劝带哄的把她拉去了隔壁的房间。

  她这一哭反而使两个正在斗嘴的人都住了声。玉梅觉得无趣,默不作声的爬上床。也许是感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分了,于是躺下来用被子蒙着头一动不动。平息下来的兰跟同伴们都去了隔壁房间里围着枫,心软的人都陪着枫一起掉眼泪,坚强的人则在劝说着枫。这一刻是枫两个多月来第一次感受到的人情温暖。

  兰跟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将枫安置在她的上铺比较妥当。兰的床铺靠着窗户,阳光充足,而且上铺的同事因为家里变故一直没来上班,所以上铺是空着的。枫搬过去住心情也会好些。大家觉得这样也好,于是就叫了几个人跟着兰一起去帮忙安置枫的床铺。

  安定下来后,人群也渐渐的散了。枫这一夜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她不住的劝慰自己:要振作,自强不息,把失去的都弥补回来。

  这以后,兰每天都陪着枫一起上下班,晚上回来一有空闲就坐在兰的床铺上一起聊聊天,谈谈各自的家庭琐事以及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枫从兰的谈话中了解到了她的一些情况,原来兰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家中姐妹众多,她是长姐。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没有条件养育她们,她从小就挑起了家庭的重担,16岁就跟着同乡去上海打工,21岁时家里给他寻了门亲事,对象是她隔壁村的。本来打算过几年等攒点钱就结婚,不想父亲忽然生病,需要很多钱做手术,于是东挪西借的欠了很多债,弟弟妹妹年纪都还小,没有偿还能力,所以她就选择了出国打工赚点钱来帮父母还债。她那对象怕她出国回来后悔婚,所以逼着她在出国之前的一个月草草的结了婚。

  听着兰幽怨的诉说,看她满脸梨花带雨的表情,枫既怜悯又无奈,心里有种莫名的酸痛,一股侠骨柔肠渐渐升腾而起,她多想借个肩膀让她靠靠,来抚平她心中的创伤,可是她做不到也不敢,她只能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说: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继续阅读:第八章 七分尽人事 三分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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