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保姆的儿子拿出两个板凳,递给了刘恒和秘书。
那是一种竹制的小板凳,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已经变得有些油光发亮了,可是刘恒却没有任何嫌弃,直接接了过来放在了身下。
秘书看到刘恒这个模样,惊讶的睁大了嘴巴,要知道自己的主子可是一个有了名的强迫症患者,平常桌子上只要有一点灰尘,自己可都是要遭殃的,而现在竟然毫不嫌弃的就接过了这样脏的凳子。
“请少爷不要介意,家中贫穷,所以没有几样像样的家具。”
男人看起来就很忠厚老实,长得面相宽厚,脸圆圆的,眉毛很粗,不过说起话来却大大咧咧的,顺带向二人露出一个笑容。
“没关系,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您是高先生是吧?”
对于老保姆刘恒还有些印象,但是印象已经稀薄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是母亲去世前一年才去的刘家,在刘家呆了一年多之后便离开了,说是身体不适。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老保姆去了哪里,如果不是老保姆的儿子主动找他的话,刘恒即便是想破脑袋也不会发现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是,我姓高,叫高旺,那是我的母亲,她现在患了老年痴呆,整个人神志不清,每天都坐在门口胡言乱语,我们这个家也是为了医治她的病,才败落成这副模样。”
提及自己的母亲,高旺的表情明显不像刚才那样轻松。
“这么一看,我倒是还真的有几分印象,保姆以前是在我家做过一段时间,后来就离开了。”
回忆往昔,刘恒心中感慨万千,当时保姆在的时候他母亲还活着,有母亲宠爱的他犹如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一般,而且父亲也是喜欢着母亲的,两个人亲相爱,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是,我母亲原来是在刘家任职,所以今天我要说的这件事情也与您的母亲有关,不过刘少爷最好做一个心理准备,因为您的母亲就如我所说不是因病去世了,而是被人所害,害的这个人,就是我的母亲连同你的后妈。”
高旺缓缓的吐出这番话,瞬间让刘恒张大了眼睛。
他的情绪非常激动,一把提起了高旺的衣领。刘恒看起来比高旺瘦弱了许多,可是现在却轻松的把高旺提了起来。
“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刘恒紧紧的盯着高旺的眼睛,想看看他有没有撒谎,可是高旺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刘恒,那就不是欺骗刘恒的,这么多年母亲一直心里面对这件事情愧疚,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自从母亲变为老年痴呆之后,还是心心念念的忘不了这件事情,所以他才找了刘恒,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我说多少遍事实都是如此,当年您的母亲的死并非偶然,而是被你后妈连同我的母亲一起害死的,这件事情你后妈是主犯,我母亲是从犯,她顶多是包庇了你后妈而已,看在她是老年痴呆的份上,我希望您能饶了她一命。”
平心而论高旺也是有私心的,否则不会选择在这样一个事情把这件事情告诉刘恒。
现在他的母亲因病已经成了老年痴呆,即便是刘恒知道的事实,也不会对母亲这样一个老年痴呆的患者做出什么事情来的,可是要在以前他可不确定母亲还能不能保住一条命。
“原来是真的!原来我的猜测都是真的,我说为什么那个女人来了一趟之后我妈就生了一场大病,原来这不是生病,一开始还以为因为他们的事情我妈郁结于心,这才让她生了那场病,可是没想到全是那个女人做出来的。”
刘恒完全没有怀疑高旺这番话的真实性,自己也是有过这样的猜测的,否则也不会这样苦苦调查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他始终找不到一点证据证明母亲的死和春丽有关系。可是他有预感,预感到这件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没想到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具体是怎么回事?请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正如你所说,你母亲现在得了老年痴呆,我对她做不出什么事情,这个你可以放心,我答应你我会饶她一命,但是前提是你把这些事情事无巨细的跟我说清楚,否则我不确定我的承诺能不能做到位。”刘恒的眸子很是认真。
高旺本来也就没有打算隐瞒下去,现在听到刘恒开口,直接和他说着母亲当年告诉他的事情。
当年刘达背叛了刘恒的母亲,也就是雅芳。
雅芳本就是一个传统的江南女人,温柔可人,极其娴淑,知道自己的丈夫背叛了她,心里面很是悲伤。
可是却无可奈何,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商业的牺牲品,雅芳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可是事实证明,她最终还是成了商业的牺牲品,可是好在她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她盼了很多年的儿子。
儿子成了她唯一的希望,成为了她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支柱,也就是这样雅芳每天陪着儿子,生活过得还算满意。
刘家新来了一个保姆,是由刘达特意找过来照顾雅芳和孩子的,对于这个新来的保姆,雅芳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没有特别的排斥。
保姆每天都会给她送饭过来,雅芳也放心的使用,这不是古代的电视剧,也没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害她。
而保姆也是经过专业医生的培训的,前些日子雅芳身体调理的很好,她也慢慢的开始信任这个保姆,只不过和保姆之间还一直处着不冷不热的关系,她本来就是一个主人家,没必要看保姆的脸色。
过了些日子,雅芳一直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似乎头晕晕的,心里发闷,可是去检查医生也没有检查出任何的问题,她一直以为自己太过操劳才变成这幅模样,直到她倒下去的那一刻。
“病人的心脏功能已经衰竭,即便是我们用尽所有的力气,也只能保住她三个月的生命,三个月之后她仍然会香消玉殒,而且在这段时间,她会无比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