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看了他一眼,黑衣随风飘扬,在这里也不适合说太多,若是他信的话,那就来,若是不信的话,那就当他信错了人,他的眸子黝黑泠然,徒然略过一丝悲伤,定定看了许久,既起身飞离~
“你……”青年见此,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可是显然并没有阻止到他,手穆然落下,神情恍惚中带着点点失落,还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他回来了吗?
为什么……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晚风吹拂,他的发丝被轻轻撩起,神情怔忡,他的眼眶有些红,底下人听到了动静,不禁出门查看,这一眼便见到在房顶吹风的冷面青年,不由诧异的问道:“首领,你怎么了?”
青年猛然回神,纵身一跃而下,神情淡淡的从下属旁边走过,下属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挠了挠后脑勺,刚想回去,一声缥缈虚无的声音从他耳旁略过,“明日我要出去一趟。”
“啊?”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当撞上青年阴冷的眼神他才明白,原来刚刚那话确是统领讲的,立刻反应过来答到:“首领放心,禁卫军就暂且由我负责,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嗯。”青年背对他点头,不知为何下属竟是觉得这个背影有些落寞,好像他刚入禁卫军的时候——
青年名叫冷夜,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禁卫军首领,很受皇帝器重,如今也不过二十有五。
三年前,他初入禁卫军的时候,曾听别人说起过首领,首领当年一举当上首领,靠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的毅力,狠辣和高超的武功,听说他当年单挑了全部的禁卫军,纵然身负重伤,却还是赢了。
当年的首领像一个迷一般,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夺了首领之位,那时的他是张扬的,霸道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突然发现首领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甚至阴冷沉稳。
每一任新人都是他亲自选拔,听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禁宫,除了当年,便是这次,无人知道他干了什么,也无人敢问,就这么过了许久~
直至今日~他竟是又要离开禁宫了?属下轻叹了口气,首领的事,他还是不要想太多,看着月色已深,他还是先洗洗睡吧!
第二日清晨,整个世界是清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震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
睡梦中的人猛然睁开眼睛,或许他本就没有睡,披上斗笠,便三下两下来到了大街上,清晨,街上是静谧的,极少有人出行,他匆匆而行,来到那人昨晚给他留下的地址,斟酌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他并不怕这是阴谋,几乎纵身一跃便到了二楼,店小二只觉黑影一闪,揉搓了两下眼睛,难道他看花眼了?
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里面的场景让他猛然一惊,瞬间红了眼眶,他记忆中的那个人,现在正身着一身月牙白衣娴熟的在哪里泡茶,茶水冒出的热气笼罩着他的面孔,显得有些模糊,他的旁边趴着一位黄衣服的小姑娘,见此,冷夜的眼神微闪了几分,那小姑娘正聚精会神的看那人泡茶,直到茶泡好,入了杯中,两人才几乎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你还是来了!”他这样道。
冷夜笑,天知道他如何压制住心里的激动与悲伤,声音略微沙哑的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不太确定,但来的几率比较大不是吗?”云煌温润一笑,他来了,他真的很高兴,只是不知——“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可会告知我宫中的动静?”
“你可想明白了,若是帮我,就是背叛他,你的选择?”云煌挑眉有些戏谑的说道,黎苏苏在一旁看着也不搭话,只因为,昨晚回来,她已经审过了,轻哼一声,还是原谅了他,只不过下次再犯,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目光一转,看向了冷夜,只听他似是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明知道的!”
此话一出,云煌终是真实的一笑,同时在黎苏苏诧异的目光下,那位最年轻的禁卫军首领慢慢单膝跪地,恭敬的朝着云煌道:“冷夜拜见主子!”
“起。”薄唇吐出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带着非凡的力量,他虚扶一分,冷夜顺势而起。
“坐。”又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那人顷刻之间红了眼眶,端坐下,云煌见此,打趣道:“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
冷夜狠狠一皱眉,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竟是瞪了云煌一眼,随后却是叹了一声,问道:“主子你这些年过的可好?”
“嗯,这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云煌从容笑到,从他的笑容中便能看出,他此刻的幸福。
见此,冷夜微微勾了勾唇角,这就够了,“冷夜拜见主母。”拱手道。
黎苏苏一愣,看了云煌一眼,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主母的称呼,一时间小脸有些发红,轻咳了一声说道:“不必多礼。”
“你现在可以说一下宫内的情况吗?”黎苏苏语出惊人的问道,既然他已经来了,且认了云煌这个当年的主子,那他们所问之事也应该能说了吧,眨了眨眼睛,看向他,却见他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云煌,直至云煌轻轻点头,他才叹了一声,答到:
“既然是主子您问,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冷夜想问主子一个问题。”
云煌饶有兴趣的挑眉,“但说无妨。”
冷夜听此,犹豫了片刻,眉头“当年主子因何失踪,是否跟现任轩辕帝有关?”
云煌沉默,当年的事情,他们都以为他是失踪,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原本的实情,他略微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当年之事,确是与云帝有关,但为什么这么问呢?想清楚缘由后,他轻笑一声,果然还是当年的样子,这证明他并没有选错人。
见云煌这抹笑容,冷夜冷不丁松了口气,也是勾了勾僵硬的嘴角,笑到:“主子,是属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在怕我是因为要报复他所以回来的?”听此,云煌淡淡的一笑,将心中已经肯定的话语再次问了出来。
冷夜脸色大惊,就要跪下请罪,却被一股力量拖住了,他抬头,见云煌仍是笑意盈盈的示意他坐下,“是冷夜愚钝,主子断不会是这样的人,还请主子恕罪。”
冷夜不安的坐下,却在此时听云煌笑到:“罢了,我还应该高兴才是,有你这般的人在,宣国才会长治久安,纵然我失踪与他有关,但此次前来绝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宣国,可见,我当年并没有选错人。”他聊有深意的看了冷夜一眼,当年的小少年能成长至此,也是值得高兴的。
“是,主子!”听此,冷夜才是彻底放下了心,微微抬眸间有些愣住,心中蔓延出一股淡淡的苦涩,他冷的失笑,再次看向云煌,却见他已全然坐好,听他道:“说吧!”
冷夜点头,说起宫中的使者,在云煌没来的时候他便是有些怀疑了,当然不止是因为他好男风,更是因为他总是深更半夜出巡,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一次乔大人回禀的时候,他偶然间听到的。
他道:“主子,那使者两日后便要离去,所以就在明日傍晚,皇上摆宴招待,本是要众多朝臣一起参加的,谁知道那使者妄言不喜人多,所以皇上便只叫了乔大人,属下是负责皇上安危的,因此这事我也知其一二。”
云煌听后,沉默无言,他在想,那使者应该不会傻到在宴会中下毒吧?可是若是不下,他可是还有机会?
皱了皱眉头,他又问道:“冷夜,这使者是住在哪个驿站?”
“主子你是想一探究竟?怕这宴会只是设下的障眼法?”冷夜灵机一动,便明了云煌的意思,只是这擅闯驿站,若是……“主子,你得到的消息可准确,你确定是使者要对皇上下毒手吗?”
“嗯。”
“那属下陪主子一起闯,这样的话还安全。”冷夜眸中划过一抹坚定,对着云煌道。
云煌微笑,黎苏苏见此,嘱咐道:“务必行事小心,安全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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