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煌点了点头,与冷夜对视一眼,两人便去了驿站,清晨的驿站带了些昏黑,因冷夜知晓使者的具体位置,所以他们之间去了他的房顶。
两人对视一眼,白天跟踪太过显眼。不若晚上再行调查,“冷夜,你先回宫,我去办一件事,入夜后,我们在驿站对头。”
“是。主子!”
揽月阁,灯红酒绿,酒醉金迷。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花楼,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当然,这种地方,消费也不是寻常家的平民百姓能消费得起的。
因此,能来到揽月阁的人,非官及贵,甚至,这里已经成为了达官贵人,专用的休息,娱乐场所!
揽月阁,在这片土地上,它的声望,已经人尽皆知,但是,却极少有人知道,揽月阁之主,真正是谁!
因此,对揽月阁之主的猜测,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皇族后代,有人说是外来富商,甚至更有人大胆猜测,说揽月阁之主,其实是皇帝,就是为了聚拢这些达官贵人,看看他们平时,原原本本的面貌。
尽管如此,揽月阁仍然客人不断,甚至常常有人,花重金投资揽月阁,就是为了给自己,在各种达官贵人之中,留下一个好的声望。
可是,谁也想不到,今晚,揽月阁真正的主人,正靠在偏僻角落的椅子上,一杯一杯地,麻痹着自己。
瑾色,揽月阁之主,谁能想到他闻名遐迩的瑾公子竟是这楼阁之主,竟能把这么大的一个花楼,经营的风生水起,还能把自己隐藏的“密不透风”?
此时,瑾色滩靠在椅子上,苦笑着望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他瑾色,论地位,他是众人敬仰的瑾公子;论长相,他也算温婉如玉;论能力,更是自己独自经营了,这么一家几乎无可争锋的揽月阁!可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自己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人?分明是他先遇到苏儿的,为什么苏儿最后喜欢上的却是他?……甚至最后,她离开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
想到这儿,瑾色又一杯酒下肚。
常闻人说:“借酒消愁”,可是,今人谁知:“举杯消愁,愁更愁!”
每一杯酒下肚,瑾色的脑海里,都能浮现出黎苏苏的面孔,她的音容,她的笑。
瑾色握紧了酒杯,委屈,不解,无奈,写满了瑾色的脸上。
分明无数次说过放手,为什么直到今日还无法真正的放手?
泪水在鬓角滑落,如此委屈,又如此隐蔽。
而此时,牡丹正躲在,帘帐的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瑾色。
牡丹是这届的花魁,她是瑾色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虽然,牡丹身在花楼,但是,在牡丹的身上,却看不出来一点的风尘气息,在这个杂乱之地,甚是难得!不仅如此,牡丹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宛如一个落魄至此的大家闺秀,偶尔还能和来到花楼的闲人雅客,嘱诗弄画,硬是把这花酒之地,显出一丝高雅来。这是其他花楼,比不上,也学不来的!
此时此刻,牡丹顿在帘帐的后面,看着酗酒的瑾色,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在牡丹的印象中,瑾色向来都是温婉如玉,风度翩翩的公子。今天,怎么会看起来,如此的落魄?
牡丹本想走近瑾色,抢走瑾色手里的酒杯。可是,现在的瑾色,还哪有以前,那种温婉如玉的样子?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危险的气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闲人勿近”。
所以,此时的牡丹,只有躲在帘幕的后面,安静地看着瑾色,却不敢靠近他半分。
瑾色滩靠在椅子上,他甚至已经喝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纸醉金迷的世界,群莺燕舞,瑾色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仿佛杯中酒,才是他的死敌,不喝完,不罢休。
可是,一杯接着一杯,一盏接着一盏,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普天之下,美酒无数,可以进了瑾色的嘴里,却都发出难忍的苦涩味道。
本来,瑾色坐着的地方,十分偏僻,就是为了不被外人打扰。可是,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
本来,瑾色作为一位男子,就长的温婉如玉的那种风格,用“君子颜如玉,陌上世无双。”来形容瑾色再合适不过了!再加上,今天的瑾色,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酒,忧郁的气质,更给瑾色加了三分。
本来,瑾色一个人,在这个角落里,一个人喝着闷酒,相安无事,也挺好。可是,这个时候,偏偏有人,不知死活地,走过来“调。戏”瑾色。
只见一个满面油光,肥头大耳的男人,撑着自己的啤酒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走到了瑾色面前。只见这个男人,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扶着自己的啤酒肚,眼睛色。眯。眯地看着瑾色,说道:“小公子长得如此俊俏,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着闷酒?要不,哥哥陪着你喝两杯,然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也正好和哥哥我说一说?”
瑾色冷冷地听着这个男人说话,却一声不发。此时此刻,他瑾色的眼中,只有杯中苦酒,他听别人说过——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可是他瑾色,什么时候能喝醉啊!
见瑾色没有说话,那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直接坐到了瑾色的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瑾色,口水都快就出来了,仿佛瑾色今晚,就要成为了他的盘中餐。
瑾色没说话,甚至连看眼前这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一眼,都显得不削。瑾色依旧自顾自地,喝着杯中酒,完全不理会这个男人。
男人见瑾色没有什么反抗,就误以为他没有太大的抵触,或者不敢有太大的抵触。
于是,这个男人的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紧紧地盯着瑾色:“小公子,你生的真是俊俏,一时间,我都找不上什么词,来形容公子的容貌了!”
说着,这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索性将他的胳膊,一把环绕在瑾色的腰上,他的手,还不停地,在瑾色的胸口之上,揉。来揉。去的。
酒气有些上头,这一慢使得瑾色没有躲过这咸猪手,见此瑾色紧皱了眉头,他让瑾色好一阵恶心。
“小公子,不如你今晚和我……啊……啊……疼……”
还没等这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把话说完,瑾色就不耐烦地,一掌就将这个恶心的男人,给拍了出去!
“砰!”一声,瑾色厌恶异常,这一掌也是完全没有收力,只不过,这人还挺幸运,微微一躲,紧紧是擦了个边。
“啊……我的屁股……疼……啊……疼死我了……”这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爬在地上蠕动着。看来,瑾色这一掌,打的可不轻。
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一大堆的官兵涌了进来。
揽月阁的其他客人,部分人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退到后面,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也有部分人,墙头草似得,看着两边的形式,希望能从中渔翁得利。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知道来到揽月阁的人,都是非官及贵。之后,再看到,这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倒在地上之后,竟然能冲进来这么一大批的官兵,猜想他一定是个高官。
于是,部分的人,便开始讨好起,地上这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男人来。他们争先恐后地,把这个刚刚调。戏瑾色的男人,从地上给扶起来。
“使者大人……您没事吧,没事吧!”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围在这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男人的后面无所不用其极地,拍着他的马屁,根本没看瑾色一眼,若是看了的话,也不会如此讲,毕竟就算是真不认识瑾色,看他周身的气质也应该知道瑾色不是能惹的人,可惜……他们并没有看。
瑾色头都没抬,他根本就不削于眼前这一切,他只顾自顾自地喝着杯中酒。
可是,瑾色虽然不当回事,但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帘幕后面的牡丹,把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看着急冲冲冲进来的,乌泱泱的官兵,牡丹不由得,为瑾色捏了一把汗,谁知道他这次惹的,又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呢?
看着眼前的瑾色,依旧不动声色的,自顾自地喝酒,被众人扶起来的,肥头大耳的,油光满面的男人,不由得有一些恼羞成怒:“小子!你很张狂啊?是不是?你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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