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琴本来就是随口埋汰了白仲斐一句,没想到他却因为这个原因迅速的冷下了脸来。涂山琴见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道:
“不会吧?我是预言帝么?说话这么准的?”
萧末白了她一眼,以涂山琴的这种功力,她做预言帝的潜质是没有,但做乌鸦嘴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没有理会身侧两人的斗嘴,此刻白仲斐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捏着拳头道:
“我与那个人……确实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既然是为了昭昭的事,与他见上一面又如何?”
萧末见状,心里明白白仲斐这真的是和那个拥有聚魂丹的人有过节了,瞬间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还以为白仲斐脾气这么好的人是不会和人有过节的,没想到……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萧末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白仲斐,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等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我还得先去一趟茅山。”
入夜,夜黑如墨,整个东三省都因为夜幕的降临而变得格外的寂静,柳姜坐在自己的闺房中,看着面前的八音魔琴,手指轻轻的放了上去。
今天白仲斐走的匆忙,她还没有来的及向他询问八音魔琴的用法,此刻看着面前这把魔琴,她的心头又想起了那个俊秀儒雅的男人。
心中不由得一动,不受控制的,柳姜就拿出一张纸来,蘸着墨水准备写一封信交给白仲斐。
她这只是正常的讨教而已,应该不会引起对方的厌恶。
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柳姜下笔时却十分的慎重,思来想去,每个字都斟酌了数百遍,眼看夜都深了,她的脚下堆满了废纸,却依旧没有写出一封合自己心意的信来。
烦躁之间,柳姜咬着笔头思考着,忽然,一阵风自外面吹来,吹散了她桌子上的纸片。
心情本来就算不上好的柳姜彻底爆发,刚想开口发骂,忽然她整个人的身体都为之一僵。
一股熟悉的香味自外面飘散进来,继而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男人落在了她的窗柩前。
他的面上遮着一副金色的面具,此刻一双眉挑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屋内的柳姜。
“几日不见,掌事姑姑的脾气倒是长了不少嘛!”
“是你?”看清来人后,柳姜的一对柳眉紧紧的蹙在一起,看的出来她对来人十分的不欢迎。
但那靠在窗柩旁边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在乎,只见他信手抓过窗外的一支牡丹一闻,暗叹一声:
“真香。”
然后松手,那朵牡丹就化为了碎末,被扬洒在空中。
瞧着他这以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柳姜的心头一僵,果然,下一秒,男人就开口道:
“我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干了一件大事?”
柳姜的心头沉了沉,虽然不悦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却还是硬着头皮回到: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呵呵,说的好!”
男人身形一闪,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靠近了屋内的柳姜,一把捏住了她的脖颈。
柳姜虽有些功夫,但在这个身形诡异的男人手下却一点都不够看,因此此刻的她只能像一只孱弱的小鸡一般,任凭男人死死捏着自己的脖颈,抽取口中的空气。
男人低着头,他的睫毛几乎要和她的紧挨在一起,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试图来挑战我,掌事姑姑,你就不怕我弄死你吗?”
强烈的窒息感让柳姜的头便的很沉,眼前更是像看到了星星般绚烂,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硬撑着回答了男人的问题:
“我与你……不过……不过是一个蝼蚁……罢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你倒是硬气!”男人的手松开了钳制柳姜的脖颈,忽然目光瞥过一旁桌子上的木质盒子,好奇的开口道;
“这是什么?”
“碧天凤吹。”柳姜刚刚获得了新鲜的空气,还没来得及贪婪的呼吸上一口,就看到了男人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琴盒上,瞬间呼吸一滞,继而脱口而出撒谎道。
“哦?”男人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继而眼角弯成新月状道:
“你在撒谎。”
“我没有。”柳姜辩驳,声音却听起来十分的没有底气。
男人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琴盒面前,猛地掀开了盒子。
一把没有琴弦的琴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男人脸上有惊讶的神色露出,继而伸出手去抚摸琴盒中的古琴,柳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但下一秒,男人就抱起桌子上的古琴狠狠的向地面上摔去。
轰的一声,那架琴被摔的支离破碎,柳姜有些心痛的看着地上已经散成一块一块的琴,想要质问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因为男人已经再度捏紧了她的脖颈。
只见他的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柳姜,开口咬牙切齿的道:
“你个蠢货!用了一把货真价实的碧天凤吹,就换了个这样的赝品回来?”
柳姜原本紧张的心情在此刻完全变为了懵逼,赝品……他在说什么?
男人看着柳姜突然睁大的眼,意识到柳姜被骗的他狠狠一把将其摔在了墙上,一拂袖道:
“你被骗了!”
被骗了……
直到此刻,柳姜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着地上已经成为碎片的琴,结结巴巴的开口抬眼问男人道;
“你说白仲斐他……骗了我?”
“不然呢?”男人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的不悦,可此刻柳姜的心中却只有浓浓的失望。
难道她又看错人了吗?那个儒雅的男子,也是会……骗人的吗?
男人回头,看到的就是柳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见他重重冷哼了一声,这才蹲下去捏住柳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道:
“掌事姑姑,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姓白的了吧?”
“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柳姜立马转过脸去,可她眼中浓重的失望还是一字不差的都落在了男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