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末这么说,臧海这才放下心来,招呼着众人吃早饭,花艾却挑了个时机,再度开口道:
“海郎,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花艾一开口,萧末就知道她又在谋划什么馊主意了。不过现在他不怕她,甚至还有些担心她过于谨慎不敢动作。因为花艾一旦束手束脚起来,他们就无法抓住她的把柄。现在花艾开口,主动露出小辫子让他们抓,萧末自然开心到不行,敛去脸上的神态,装作吃饭的样子,耳朵却无比认真的去听接下来花艾要说什么。
“嗯?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咱们是夫妻,用不着这么拘谨。”
臧海开口,还特意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花艾的碗中。
花艾面上闪过一丝娇羞,这才擦了擦嘴角,开口道:
“月儿能出嫁,我是再高兴不过的了,只是我觉得八月十五这个日子,有些太晚了。”
“哦?也不晚,按道理说结婚前要提前一年准备的,但我觉得这两孩子彼此投脾气,早点结婚对他们好,这事说来也是我操之过急了,哈哈,贤婿可不要怪我。”
臧海说着,将目光落在了萧末的身上,萧末笑了笑,没有搭话。
倒是花艾见缝插针的道,“需要提前一年准备的都是穷苦人家,咱们苗王府家大业大,别说一年了,就算一天也能把东西备齐。我之所以想让月儿的婚礼提前,是因为我妈最近想来看看,所以我想着——”
“你妈?她来做什么?”臧海本来还算和善的脸在听到花艾说到她的母亲时瞬间冷了下来,连带着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都有些尴尬。
花艾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扯着臧海的衣袖开口道:
“海郎,我知道你和我母亲有些过节,可她毕竟是你的长辈,我的母亲。前几年我父亲过世了,我那几个兄长又没一个是有孝心的,可怜我的老母亲快八十岁的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连一口热饭都吃不到嘴里。乡里乡亲的都说我母亲生了个好女儿,有出息,是苗后,可谁知道她老人家——”
花艾说着,竟然拭起了眼泪,臧海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自己喜爱的女人落泪,瞬间有些无奈的转过身来扶着花艾,叹了口气道:
“我不是生你母亲的气,我是气她之前对你的态度。艾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当初我狠心不让你和娘家人联系,不是我这个人真的铁石心肠,实在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他们可是你的亲人,血浓于水,却不断的诋毁中伤你,说你是杀害花乐的凶手,这——”
说到最后的时候,臧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萧末脸上只有冷笑,这个花艾演戏演的挺好的啊,要是她不做苗后去当明星,准能秒杀当红一线小花。他这个老丈人也是糊涂,一个人说花艾有罪是满口胡言,那两个人呢?三个人呢?花家上下所有人都说花艾是杀人凶手,他还能光明正大的将花艾娶回自己身边,也真是心大。
看来,关于他正儿八经的丈母娘的死,他该在处理了花艾之后好好调查调查。
萧末暂时将这件事情压到了心底,因为他知道,打掉花艾和夭折这两个毒瘤,需要一击致命,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和证据的前提下,他是不会贸然出手的,且看这个花艾还能作出什么妖来。
花艾又梨花带雨的哭了一阵子,那模样就像个十几岁的少女,而不是快五十的妇人。旁边的白仲斐看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完全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放下了筷子看着萧末,用眼神询问他们是不是该走了。
萧末摇摇头,示意白仲斐稍安勿躁,花艾整这么一出绝对不单单是为了恶心他们一把,让他们吃不下去饭,她的心里,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盘算,如果现在走了,花艾出了什么馊主意给他那糊涂的老丈人臧海,他们岂不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再看看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终于,花艾哭够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头红着眼含情脉脉的看着面前的臧海,柔声道:
“海郎,我知道是我过分善良了,但她是我母亲,是生我养我的人,她怎么对我,我认了。现在她也是快八十岁的老人了,早就没有当年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了,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看在我们孩子灵秀的面上,让我把她接过来,好不好?如果……如果你实在讨厌她,我可以陪她搬出去住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花艾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就好像提出出去住的人不是她,而是臧海在赶她走一样。
臧海向来对自己的这个妻子毫无办法,见她都这样说了,只能点头答应道,“我是苗王,你是苗后,哪有让你搬出去住的道理,反正苗王府多的是空房间,你就把她接过来住吧。”
“真的?谢谢你海郎,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嗯,不过话我可说在前面,我同意她来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她再不知好歹到处造谣,我饶不了她!”
臧海虽然答应下来了让花艾接她母亲来住,却也有自己的条件,这个条件本质上也是对花艾的保护,花艾自然不会拒绝,连连答应。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臧海准备回书房,忽然花艾开口道,“对了,海郎,那月儿的婚事——”
“你看着办吧。”
臧海头晕的厉害,已经不想再在这呆下去了,随便说了一句,起身离开了前厅。
得了许可的花艾得意的像只老猫,高高抬起自己的下巴看着餐桌上的萧末道:
“贤婿,那日子就定在三天后了,良辰吉日,好的不得了。不过你放心,虽然时间上是紧了些,但怎么说月儿也是苗王府的大小姐,你和她的婚礼,我一定办的风风光光,叫你终身难忘!”
说完,花艾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