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速度!
三人面上同时露出惊愕之色,抬手就要护住自己的命门,但萧末的掌风远比他们反应的速度还要快,电光火石之间,三人齐齐落地,继而同时向侧面喷出一口鲜血来。
筋脉已断,再无运功的可能性。他们几人,日后也只能归田卸甲,做个寻常百姓了。
心中被浓烈的绝望充斥着,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那边的金环三结也解决了鬼修,将他的魂魄吸入了自己身体,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继而走到萧末身侧,宛如一个小弟一般紧紧跟着他。
最开始与萧末交手的猎鹰已经完全怔住,眼神里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刚才那一招,竟然是阴阳一脉的独门绝技——阴阳手!
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男人还真的是阴阳脉的传人!
这……这怎么可能?阴阳脉不是二十年前就被灭了吗?又怎么会有后代留下?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困惑,直到萧末大步走到他面前时也未能反应过来。
“老哥,我看这一群人里面,也就你算个汉子。这样,你回去和你主子说一声,人是我办的,他要是不服,尽管冲我来。对了,我叫萧末,黄埃散漫风萧索的萧,泰山不要欺毫末的末,可别认错了。”
萧末……
被取下定身符的猎鹰喃喃自语,此刻他对于萧末的身份已经无法再怀疑。
阴阳脉,阴阳师……他们七兄弟栽的不亏!
等不到面前人的回答,萧末瞥了一眼这满地的伤残病号,目光落在牵着母牛出来的火舜身上,瞬间喜笑颜开,开口道:
“牛找到了?”
“找到了。”火舜应了一声,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四人,以及旁边血池子里漂浮的骨架,一时间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同情的看了一眼躲在旁边房子里瑟瑟发抖的胡三。
他都说了不要招惹这几位爷,不要招惹这几位爷,可他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手下的伙计都被放倒了,这下医药费可跑不了了吧?
火舜牵着牛向萧末慢吞吞的走过来,因为去找牛而错过了这番精彩打斗的他并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找到了就好。”萧末拍了拍火舜的背,伸手就要去摸火舜牵着的牛,目光却在落在母牛身上时浑身一震。
这牛……怎么是白色的?看着好生奇怪。
火舜也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清楚的回答道,“这我也不知道,这牛生下来就是这样的,当时还在落水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可能是白化病什么之类的吧。”
好吧,管它什么颜色,能用就行!萧末将牛栓在了汽车后面,喜滋滋的开着车去找手艺张了。
张记纸火铺。
手艺张从尘封的柜子里取出自己多年不用的颜料细细研磨,一边磨着一边忍不住的去想今天来他店里的那几位客人。
他们个个瞧上去身手不凡,有一个还一身道士的打扮,莫不是下山来历练的修道者?
可是道观里规矩森严,道士又向来是一身正气、斩妖除魔的主,又怎么会和一个尸魔纠缠在一起呢?
搞不懂,搞不懂。
摇了摇脑袋,手艺张将这些过于复杂的想法从他的脑袋里剔除了出去,这才继续着手下的活计。
忽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与那清脆敲门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一个男人豪迈的声音:
“手艺张!我来了!”
是那位客人?手艺张听出了萧末的声音,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颜料,急急奔出去开门去了。
门扇向两边打开,手艺张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拉着老母牛的萧末,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材料……找到了?”
“这不废话嘛!没找到我能来麻烦你?”萧末一边开口一边跨进了门槛,不客气的端起柜台上的茶壶一饮而尽,刚才在那屠宰场闹了那么一出,他都快被渴死了!
咕咚咕咚几声茶水灌下去,觉得有些爽快的萧末这才豪迈的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茶渍,大大咧咧的指着门口的老母牛道:
“呐,母牛我给你带来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当初萧末他们来的时候,手艺张提出了需要新鲜人皮或者特殊母牛皮为原材料画皮的条件,现在材料已经到手了,他断然没有再托辞的道理,只是围着那母牛看了一圈,手艺张有些哭笑不得的冲萧末拱了拱手,道:
“财神爷,牛你是搞到了,可这牛没杀啊,我总不能在活牛皮上作画吧?那样出来的皮太紧了,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要不你送到屠宰场杀了再来?”
听手艺张提起屠宰场,萧末的肺都要炸了,还说呢,要不是胡三那个孙子掺行,他早就回来了,打死他也不再去找那个孙子了!
“那怎么办?”手艺张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别看他们落水镇虽然大,可正儿八经的屠宰场,就此一家啊。
萧末的目光从门口进来的其余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先被他看了一眼的火舜立马表现出剧烈的抗拒,开口道:
“萧爷,我胆子很小的,别说是杀牛了,杀鸡我都不敢的。再说了,这可是个精细活,万一我一害怕,手一抖,这皮不就废了吗?”
萧末虽然嫌火舜没出息,可看到他这副畏手畏脚的模样,也只好放弃打他的主意。毕竟手抖事小,划坏了牛皮可就事大了。
继而,他将期待的目光落在白仲斐身上,后者一摊手道,“出家人不杀生。”
萧末心中一阵无语,真想问他不是被空谷道人给赶出来了吗?还算哪门子的出家人,但白仲斐坚持说他三清常驻心中,杀生这种事情可是千万做不得的。
无奈之下,萧末只好将希望落在了霍元的身上,但他的心中也没有抱太高的期望,毕竟比起白仲斐,霍元才是个正儿八经的六根清净之人。
没想到霍元倒是没拿什么不杀生的理由来糊弄萧末,但他给出了一个更加让萧末无法辩驳的理由。
那就是——
他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