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真恍惚了一阵,但随即便回过神来,嗤笑道:“随你怎么说,你有功夫跟我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废话,倒不如找一找那消失地两人是不是在一起风流快活去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本王给你五日的时辰,若是找不到那两人,你就乖乖留在本王的宫中,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口中的情深似海到底是真还是假。”
“卑鄙小人!”
公玉姬冷哼一声,转而作势要走,临走出门之前,她的脚下一顿,“我告诉你,总有一日你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消失在他眼前。
刘子真眼睁睁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也不恼怒,他似乎是在印证一个世间的真理。
这个世上哪儿会有什么真爱,那些不过全都是虚伪之人想要得到某种东西而编造的一个借口而已。
若当真有无私奉献的爱,又怎会出现背叛呢?
这一局,他赢定了!
因着牡丹不识路,她绕来绕去,一路问着走,可算是到了这劳什子福阳宫。
这座宫殿似乎比其他的要大一些,气派许多,门外还有诸多侍卫把守。
但牡丹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玉儿当真在里头,万一出了啥事儿,她不就白来这里吗?
“来者何人?这地方也是你随便进的?没有王爷吩咐,不得外人入内。”
一长得凶神恶煞的看门狗手上的一把利剑将她挡在了面前,她脸上抽搐着,努了努嘴道:“我不是找你们家王爷的,我是找孤影。”
“孤影姑娘不在此处。”
哼,越是说不在此处,定是有蹊跷,她可是问了好几个人都说看到了她来了福阳宫,怎可不在这里呢?
牡丹笑了笑,“在不在里面让我进去一瞧不就清楚了么?”
她虽长得高挑,但身子骨纤细,欲想用媚眼迷倒这些个年轻气盛的侍卫,好趁他们不注意之时钻进来。
但计划还未实施,她腰都还未扭起来,突然来了一个公公,比这些个侍卫还要凶悍。
吵架说话跟个女人似的,在蓝漪国可是从来没有的稀奇事儿。
“吵什么吵啊,王爷如今正在小憩,要是被你们吵醒了,小心你们的脑袋!哼。”
“苏公公,不是我们要吵的,是有个女人非要闯进来找孤影姑娘,我们也没法子啊。”其中一个带头侍卫哭诉道,反正把这事儿推到苏公公的手上准儿没错。
他是王爷面前的红人,又是伺候过先皇的人,在这皇宫内能活得如此之久的人定是有特殊的本事。
苏小周一抬眸蔑视,嘴角忍不住往下扬,“明月姑娘,奴才奉劝你一句,莫要在王爷面前失了分寸,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么?”
“你们鎏金可真是奇怪,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毫无人权可言,难道做你们的臣民必须得看一个王爷的脸色?”
牡丹实在忍无可忍,她自小便漂泊在市井,但也是游走在权贵之中,却从未见过原来有如此没有自由地地方。
这鎏金百姓的生活确实富足,如今金脉给了他们,更是与日俱增的好。
可是那又如何?千好万好,也抵不过故乡的美。
“放肆!你们还愣着什么,还不把她给我撵出去。”
那公公被牡丹的话气得个不轻,连手皆在抖动着,恨不得当场将她的脑袋给砍下来似的。
至于嘛!
侍卫们作势就要动手,牡丹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遇上这种无赖,还要以大欺小的东西。
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过,竟跃到了苏小周的身后。
“哼,叫你们得意,我好声好气地让你们放我进去看一眼不听,非得要让本姑娘给你们点颜色瞧瞧,有本事来抓我啊。”
牡丹吐了吐舌头,她正对着苏小周往后走着,走着,话音刚落,见他们脸色大变,还以为是被她的话给吓着了。
她得意地一个转身,稍不注意,竟撞到了一面墙上,“哎哟。”
“明月姑娘是来找本王?”
咦
牡丹觉得自个儿是不是在做梦,等她将头一抬,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她撞得那面“墙”之时,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你你怎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不再这里?嗯?”
当刘子真与她的距离就一个手掌之时,她甚至从他的眼珠子里面皆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作势往后退了一步,从仓皇无措的心情中逐渐平复下来,“我我是来找孤影的,有人说她来了王爷这里,还请王爷让我见她一见。”
“好啊,请吧。”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刘子真倒是极好说话的,也极为愿意主动同她说话,虽然知晓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有魔力了。
总是会让人看着看着就忘了自个儿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子真将他带到殿内,里头除了几个丫头之外,一个人皆无,她警觉地站在正中央一动不动,“王爷,孤影呢?”
“她如今有要事在身,待会儿就会来见你的,放心,这么多人看着,本王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刘子真随即坐下朝她解释道。
不过,他说的话倒也有道理。
牡丹这人,唯一不怕的就是死,若是这家伙胆敢用自个儿的性命去威胁玉儿,她便与他来个玉石俱焚,看谁会较为厉害一些。
索性,她就随意落座在一旁,规规矩矩,落落大方,身上还带有一股子难得的江湖气息。
刘子真见她如此洒脱随性,便主动说道:“听闻明月姑娘擅长弹琵琶,不知姑娘可对双凤感兴趣?”
双凤琵琶?
这可是每个弹琵琶的人梦寐以求想要一弹的。
牡丹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说道:“感兴趣又如何?双凤早已失传百年,谁也不知下落,像尔等之辈怎可有机会。”
“只要你想,本王自有办法。”
这家伙绕老绕去,原是想要贿赂于她。
她不答也不问,稳稳地静等着玉儿回来,但等来的不是玉儿,而当真是一个她做梦也求不来的东西。
当双凤琵琶被刘子真亲手塞在她手上之时,她整个指尖皆在颤抖。
“这是”
“这双凤琵琶乃是本王的父皇为了博得本王母妃一笑,不惜一切代价从一个大家手里找到的,如今,她再次遇到了有缘人,本王便送给你。”
刘子真话虽说的好听,但无功不受禄,这玩意委实贵重得很,她说什么也无论如何不能收下。
她将双凤轻轻地放在案上,依依不舍可又不得不地回头,“王爷,明月不能收下。”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这东西已经归你了,若你不收,它不过是一把柴火,本王摔了便是。”
刘子真作势一手拿着那把双凤琵琶,冷不丁便要将它朝下一掷。
“等等,我收,我收了。”牡丹顶讨厌有人逼她,但在双凤面前她又不得不妥协,再续道:“王爷,别以为你就可以逼我做事了?就算你送这双凤给我又如何?方才若不是我叫停,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会砸了你母妃的遗物。”
“那还多谢姑娘发了善心,否则若是本王一时被女色昏了头,日后可要追悔莫及。”
刘子真的那双桃花眼一直紧盯着她转来转去,时而微笑,时而挑眉,无论作何表情,他的那张脸当真是绝了。
“牡丹啊牡丹,这人可是未来的鎏金皇帝,你要对他感兴趣了,这后半辈子可就同你没关系了啊,为了这条小命,赶紧逃罢。”
她不断在心里默念,不敢抬眸去看他的任何一个眼神。
“明月!”
公玉姬几乎是硬闯了进来,她回宫之后没瞧见到牡丹之后,一路追了出来这才知道这家伙竟然跑到这里来寻她。
简直不要命了!
见她完好无损地坐在椅子上,她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整个人跟劫后余生一般,还不忘恶狠狠地对着罪魁祸首的刘子真说道:“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跟你同归于尽。”
她牵着牡丹,浩浩荡荡地来又堂而皇之地当着众人的面儿走了出去。
却不料,刘子真越发来了兴趣
回了春香阁之后,公玉姬厉声地将牡丹指责了一顿,言语中虽然愤怒,但更多的是担心。
因牡丹从未经历过,当初她在皇宫内,说不见就不见的人,或许这辈子都已见不到了。
她太怕了,怕还有更多的人因她而死。
牡丹这次倒也不知道为何,竟乖乖地接受她的批判,还抱着她安慰着她,“不会啦,我没事儿,他不敢伤害我的,因为有你在啊。”
其实在蓝漪的时候,牡丹所扮演的角色分明是保护她的。
如今倒是反过来了,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她们的角色时而互换着,这一路上相互扶持的力量,让她们二人迅速成长了。
好过一颗参天大树上,挂满了丰硕的果实。
公玉姬见她知错,随即也反思了一下,“日后你只要待在春香阁,哪儿也别去,特别是刘子真,看到他要有多远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