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晴柔姑姑眼神忽然变得凶狠,二胡不说直接带着公玉姬,三人一同回了火耀族的客栈。
“玉儿,我当你是个聪明人,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十三?”
看来,今日晴柔姑姑去找易之垚,更多的是确定死的是不是十三。
到底还是不能完全瞒过老狐狸。
她皱着眉,一脸惊叹地抓着姑姑的手,“姑姑的意思是说,那具尸体极有可能不是十三的?”
“你不知道?你不是去了水黎族,难道比我还不知情么?”姑姑眼睛深邃,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直发憷。
这是在试探她呢。
公玉姬随即摇头,“姑姑也知道我的处境,十三消失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甚至到后来才知道她是偷水灵珠才被易之垚当场抓获用掌心术当场劈倒在地,难道姑姑怀疑有诈?”
“水黎族做事不会这么草率,更何况十三的身份易之垚不是不知道,他并非是意气用事之人。”
姑姑似乎松了一口气,她怕的就是玉儿同水黎族联合在了一起,如今一看,这夫妻二人情深似海,只要刘璞烨在她们手上,公玉姬怎么着都得听她们的话。
而后,公玉姬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回她道:“据说这水灵珠对于水黎族的重要性关乎全族,依我看,姑姑派十三前去才是草率。”
“你”
这句话说到了晴柔姑姑的心坎上,可是她明明知道十三的力量却又不得不去这么做,为了火耀族,为了主上,她都必须冒这个险。
“是因为十三身上所带的不是火性,而是水性血缘,所以火耀族全族,只有她一人才能碰到水灵珠。”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刘璞烨忽然开口说道。
但经由他这么一说,公玉姬醍醐灌顶,不禁突然内心惶恐,她连连问道:“姑姑,难道十三的生父是是水黎族的人?”
正因为十三的生父乃是属水,所以十三才会随了他的血缘,难道这才是易之垚一直忌讳与十三在一起的原因?
姑姑并未回答,但她的沉默早已回复了这个问题。
她突然觉得有些站不稳脚,刘璞烨撑着她,让她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倘若十三的生父是水黎族的人,且此事甚少有人知晓,若阿翁不知的话,那个同火耀族苟且的男人便一直混在了族内。
或许
糟了,阿翁有危险!
公玉姬作势要跑出去,她定要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易之垚,不能让阿翁受到一点伤害。
都怪她太蠢,她万万没有想到,像火月那种有仇必报的人,定不会善罢甘休,用与水黎族的人生下的孩子,再去偷水灵珠,这招当真是高。
晴柔同刘璞烨也跟着她走了出去,却还未走出客栈,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热浪给扑倒在地。
是蛊娘火月。
她还是如当初所见,模样娇小如十二三岁的姑娘,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嘴唇闪烁着妖冶的红色,脸色比以往更为苍白。
“主上手下留情!”
姑姑的声音同刘璞烨的身子挡在她面前几乎是一瞬之事。
他们都看到了,看到了蛊娘火月眼中的杀意。
只见蛊娘双手一扬,客栈的大门顿时全关上了,空气中除了只有诡异的恐惧之感,别的什么也没有。
蛊娘踩着一双红娘小鞋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及在腰间,除了小姑娘的模样之外,她的眼神以及气势皆堪比大魔头。
“公玉姬,哦,不对,如今是是否改名换姓成了水黎族的小公主了?”
她嘲讽的声音尖锐刺耳,红唇一张一合,甚是好看,但像一把毒蝎子刀似的,总会担心那空洞的嘴里会钻出什么让人一刀毙命的东西。
公玉姬在刘璞烨的搀扶之下努力站起身,“主上,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们的交易还在,我们就是合作的关系。”
“交易?哈哈哈哈哈,你跟本尊谈交易?你有何资格?你把本尊的人带走了,可如今呢?一具尸首就打发了?”
她说话皆是一个音调,听不出喜怒,但即使是个寻常之人,在知晓女儿已死的消息,也该表现出一丝伤心的之意。
但是她没有,她竟还笑得出来。
“那敢问主上,你们派十三前去的目的为了拿到水灵珠,此事我毫不知情,论交易,我才是被骗得最惨的一个,论没资格的应当是您才对。”
“大胆,敢在本尊的面前如此放肆,看我不将你烧成个灰烬!”
蛊娘彻底被激怒了,她手里的两簇小火苗逐渐腾升,整个人的头发顿时竖立起来,妖风阵阵,极为可怕。
那红如妖花的嘴,就似是倾盆血口一般,要将她瞬间吞噬。
刘璞烨见状,随即出剑与她缠斗。
“哼,不自量力的小子。”蛊娘一掌将刘璞烨推开,极为不屑。
他猛地被摔在了墙上,顺势落在地上之时,吐了好大一口鲜血,将公玉姬吓得急忙爬过去抱着他,“璞烨,你没事儿罢?璞烨。”
眼泪如珍珠大粒大粒的落在衣襟上。
刘璞烨本声受蛊毒,方才他又私自运用真气,将蛊毒侵蚀在了身体内,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
“我没事儿,玉儿,不要怕,有我在。”
说罢,等蛊娘顺势再送了一掌过来之时,刘璞烨再次强忍着接下,他翻身而起,拔出呼啸剑,誓死挡住蛊娘的火力。
蛊娘打得极为轻松,她张开嘴笑了笑,“你这小子,倒对这丫头还有几分上心,不过啊,等我将你解决了,再送她去见你,放心啊,定会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好大的口气!这还没到祭神大会的比试,她便如此迫不及待要将公玉姬除掉了。
但是公玉姬想不明白,为何蛊娘会在如今动手?
“傻丫头,还愣着干嘛,你夫君为你挡着呢,赶紧走。”姑姑在她耳边轻声说,且还佯装起身将她杀害,却私下偷偷给她机会逃跑。
哪儿知公玉姬誓死不走,她稳稳地站在客栈内,“我不走,要死一起死,我是不是撇下他的。”
“行啊,有骨气,那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尊现下便送你们二人上路。”
蛊娘蓄势待发地将掌心火速朝她飞过来,刘璞烨顿时再次被打落在地,两人惺惺相惜,在最后关头之时,手也是紧扣在一起的。
无妨了。
她低头看着满脸皆是鲜血的璞烨,见他伤得奄奄一息仍扯开嘴角。
“我不怕。”
公玉姬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是,她不怕,死怕什么呢,有他在的地方,她甚是连死也不怕了。
听了她的话后,他笑得更为爽朗,好似用唇形在告诉她,“好。”
如此,便好。
他晕了过去,连长长的睫毛上皆沾满了血珠,看上去极为动人。
在一旁的晴柔姑姑也受不了见到这等场面,她一个劲儿地在哀嚎,跪在地上求蛊娘开恩。
可蛊娘越是见他们不怕,她越是想验证。
因为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真爱,一切皆是虚幻了,全部皆是假的。
她的掌心火再次腾升而起,由蓝变红,由红变橙,直直地朝她的地方砸来,那火焰之中甚是还藏着让人一击而中的蛊虫,即使不被烧死,也会被这蛊虫给啃了肉,喝了血。
忽然,外头一阵电闪雷鸣。
公玉姬将紧闭的双眼迅速睁开,一场瓢泼大雨顺势而下,将客栈的门全部一一打开,隐约之间,她甚是能看得到一个穿着白衫的神秘人顺着闪电而下。
蛊娘手中的虚火被遁入的雨水打灭,但她丝毫没有气愤,甚至脸上洋溢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地神色。
她仰天长啸,对着外头的一道道闪电,忽然像个疯子似的,“哈哈哈哈哈,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来啊,怎么?还当缩头乌龟?”
难道是易凌光来了?
公玉姬往外再一看之时,那个穿白衣的神秘人早已消失不见,但外头的雨却逐渐变得缓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风,一阵带有香味的疾风。
将她和刘璞烨凭空间一卷而走
等她再次醒来之时,人早已在悦来客栈了。
她听得易之垚在责怪小胡子的声音,吓得小胡子一句话也不吭声,他还白白输了十锭金子,倒不知回去了竟又被这小子一顿臭骂。
不过小胡子理亏,他索性缩成一团,装模作样地在听。
“小舅舅。”她轻声唤道。
易之垚猛地回头,见她出来了,遂又将她扶回了房间,“再多休息一下,你如今的状态,已经不能再去祭神大会了,要是差一点,你就死在了蛊娘手上你知道么?”
“刘璞烨呢?他人呢?我见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神秘人,是不是她把我们带回来的?”
她甚是激动地抓着易之垚的手臂,急切地想知道一切。
“他已经被我送回了水黎族,放心,暂时死不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小脸苍白的样子心生怜惜,语气越发严厉,“为了阿翁,你不许再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易之垚为了让小胡子将功赎罪,他特意下了死命令,若是有人敢让公玉姬出去,便是与整个水黎族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