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东海一脉,有一神针,名为回魂,乃上古神器
三人快马加鞭来到了东海边岸上,将马儿栓在了一旁的树边,徒步沿着海岸而走。
阿葵走在最后面,无论是脸上和内心都在宣泄着他的不满。
他一脚踹了一个大石头在海里,终于忍不住跟前面的公玉姬的抱怨,“冰姐姐,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么?这里是东海,是东海啊!”
他们就四条胳膊四条腿,拿什么去跟东海千军万马的骑士兵作战?
再加上还有个不怕死的疯女人跟在一起,他们这一遭入东海十足凶险,稍有不慎小命儿也就没了。
公玉姬不作声,她静静地跟在白月雅雅的身后,一直往前走,内心充满了希望了。
只因白月雅雅说,东海有一回魂针,能拿到此针,不仅能再次见到她心中所想之人,还能知晓他的魂魄归于何处,是否转世重生?
她此次答应同她一起入东海,为的就是拿到这枚回魂针,让她能够见到她朝思暮想,此生最爱的夫君刘璞烨。
为了能再次见他一次,她不惜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冰姐姐,你莫要听这黄毛丫头胡说八道,什么狗屁回魂针,这都是骗人的,她不过是为了拿到东海的归心丹就她母亲一命而已!”
阿葵跟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说道。
哪知她话音刚落,脚边的海水突然朝他的俊脸上迸发,将他的脸和头发全都被打湿了,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听得前方那女人笑得前俯后仰,他气得直接破口大骂:“白月雅雅,你神经病啊,难道你爹没教过你打人不能打脸么!真是有娘生没爹养的死丫头!”
“你臭小子,别以为你会点纯阳之火就了不起了,在这东海,什么火都不行,若不是你还有点作用,本姑娘早就一掌拍死你!”
白月雅雅顶看不惯那臭小子,她停下脚步,又骂了回去一通。
此处已经属于离东海行宫最近的地方,但是却见不到任何有人的迹象,他们甚至连入口皆不知在哪儿?
公玉姬皱着眉头,“下一步该怎么做?”
“成亲!”
白月雅雅轻飘飘地说出二字,将身旁二人吓得个不清,直接愣在了原地。
阿葵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哼,别以为现在已经到了东海你就可以再次威胁我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要我娶你,你做梦!”
“够了!臭小子!谁稀罕你似的,若不是为了要拿到禁令牌,本姑娘早就送你去见阎罗王。”
白月雅雅气得浑身发紫,她朝公玉姬娓娓道来其中的缘故。
原来,东海一族的女子成亲之时,便会因得天独厚的关系,让东海行宫的大门破例显露出来。
而白月雅雅作为东海一族的后裔,身上仍流得有一半儿东海一脉的血,若是她此次大婚,招来行婚令,便会使得东海行宫的大门打开。
故她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男子,便想也不想让只有一面之缘的阿葵娶她,为的就是这般缘故!
“行了,我是不会娶你的,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说什么都不会娶!”
敢情留他一命就是为了让他区区一个玉衡大少爷竟然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之下娶了一个母夜叉。
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翘起二郎腿,将脸转到一望无际的东海一方。
没想到,他话刚一说完,除了仅仅只有一瞬冷寂的功夫,静到只有听到海边的呼啸声而过,如今却听到了那母夜叉一声声的嘲笑。
白月雅雅没想着故意嘲笑他的,只不过这小子实在是太搞笑了,她笑得捂住肚子,指着他不停地拍着大腿,“你说的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玉儿姑娘罢?你小子竟敢癞蛤蟆吃天鹅肉,玉儿姑娘是你这等人敢觊觎的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见她一直笑个不停,阿葵涨红了脸,气冲冲地从石头上站起身,竟堂而皇之走过去同公玉姬十指紧扣,“你给本大爷听好了,玉儿是我未过门的小娘子,你莫要再对本大爷痴心妄想了!”
嘭的一声!
阿葵被冰姐姐的一拳打倒在地,毫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冰姐姐连眉头皆未皱一下。
“阿葵,你若再嬉皮笑脸下去,我不会饶了你。”
公玉姬冷冷言道。
她老早就像警告这小子,没想到他还越发得意起来。
阿葵捂住肚子,嘴里还呵呵笑道,“冰姐姐,不是我不愿意娶了那丫头,而是娶了我便是个背信弃义之人。”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实不相瞒,本来我想着待你将事情做了再说,现下你若逼我,那我不得不说了,我玉衡一脉便是二十年前因一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你的母亲易凌光,她同我爹爹发誓,待我成年之后便将她唯一的女儿,也就是你,嫁给我,所以我们俩早就有了婚约,难道你还要再逼我娶那母夜叉?”
“臭小子,你说谁是母夜叉!”
“除了有你还有谁,你给本大爷闭嘴!”
阿葵气得说话大声了一些,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疼。
他眼睛看向面前的女子,见她的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嘴角微抿,似乎毫不在意。
“无论真假,易凌光已死,我是我,这婚约不作数。”
她随后空无的声音在阿葵耳边响起之时,把他给急得差点跳脚。
“冰姐姐,这怎么就不作数了,我们玉衡一脉讲究就是讲道义,就算你比我稍稍大一些,武功比我强一些,我也不计较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阿葵主动拉着冰姐姐的衣袖,声音温柔,似是只撒娇的小猫咪。
他见冰姐姐似是发怒,便又反应极快地往后退了一步。
反正此时此刻,这两人是不会杀了他的,否则这里四处荒芜,能找到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不怕死的男人过来那才奇怪。
哼,反正要他娶了母夜叉,哪怕是作秀,他也十万个不愿意。
“这样吧,反正白月雅雅能招来行婚令,她招她的,我们可以成我们的亲,这也不碍事不是?”
阿葵只认为退让了一步,却见公玉姬毫无反应,倒是另一个丫头冷哼了一句:“还以为姑娘上赶着要嫁给你似的,哼。”
他不关系白月雅雅如何冷嘲热讽,因为他的双眼一直直勾勾地看着面前之人。
而后,他又嬉皮笑脸道:“哎呀,冰姐姐,咱们也不过是假成亲罢了,我倘若娶的是你,无论真的还是假的,都不会对不起玉衡一脉,再说我也打不过你,等过了这一关什么不都是说了算不是?”
他说的极为轻松,语气恢复成了原先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叫她心中突然放松。
罢了,如今进入东海行宫要紧,等事成之后再慢慢收拾他也不成。
公玉姬答应之后,那白月雅雅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新娘的凤冠霞帔同新郎官的礼服拿在他们手上之后,便着手准备召唤行婚令。
召唤之术,娘亲一直不肯告诉她,为的便是不想用她自己的幸福来换取她苟延残喘的后半生。
但是她千防万防,也防不过古灵精怪的女儿从一僧人手上弄来这召唤之术。
“天地之间,万物丛生,今乃海宁公主之女,白月雅雅的大婚之日,还请各路海仙开眼,烦让东海行宫之门大开,赐予吾行禁令牌”
换好一袭大红袍子的阿葵看着白月雅雅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他听不懂的东西,正欲左右查看冰姐姐的位置。
却不料,突然有一同他身上所穿的大红袍子一样之物在他眼前飘过,稳稳地落在地上。
只见一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点一娇艳欲滴的红唇,头顶着一凤冠,用一红纱半掩住,身姿曼妙,散发奇香。
一直以来,他见到的皆是冰姐姐身穿白衫,偶然见她着妖艳之色,竟看呆了眼睛。
他本想上去牵着他“娘子”的手,却被母夜叉抓住举行了一堆莫名其妙之事,又是溶血,又是说些奇怪的话。
阿葵本想着要反抗,可当他看到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景色,突然在刹那间变得波涛汹涌。
他甚至连站也站不稳,只好紧紧揪住冰姐姐的衣衫。
“黄毛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子要被这海水淹没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们这玩命儿的勾当,如今海水过膝,眼见着就要没过他的大腿,他却紧紧抓着冰姐姐的手不放!
“冰姐姐,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那小子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如今要不是她护着他,他早就被海水冲走了。
公玉姬努了努嘴,她镇定地看向四周,这海水分明就不对劲儿,想必,东海行宫也即将浮出庐山真面目。
果真。
白月雅雅大吼了一声:“现!”
不久后那没过腿的海水像是得了命令一般,突然朝两方散开,里头藏着的竟然是一条亮的发白的水晶之路。
三人走在那条水晶之路上面,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在往东海深处而走。
“冰姐姐,这里着实诡异,现下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往回走罢!”阿葵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再不似方才那般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