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姬汗颜。
这小子如今什么话都敢说了,待她收拾了这小姑娘以后看她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面前那满头金发女子,身着一袭红衣,眼瞳似是琥珀色,不像是中原女子,但说话行事,以及这身怪异的武功,却皆是有种熟悉之感。
她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样貌,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谁知这小子把她给卷入其中,她不得不出手同那女子过招。
冰凌剑一出,那客栈周遭本就凉爽的天气现下变得更是带着七分寒气。
“是你?等等!”
女子本欲出手,但见冰凌剑一问世,她突然大吼一声,终止了缠斗。
阿葵见状还以为这野蛮女子被冰姐姐的气势吓住了,得意忘形般地从公玉姬的身后突然跳到她的面前,“哼,怕了罢?本少爷告诉你,我们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切,”
那女子置若罔闻,不屑地从嘴角发出一丝声音,转而走到公玉姬的面前颇为敬重,“想必阁下就是曾经大闹江湖的白发魔女公玉姬?水黎族易家唯一的后人?”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把冰凌剑她便能知晓冰姐姐的身份。
阿葵想了想,随即又跳到了冰姐姐的身边,扬起下巴,狠狠地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丫头,“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本姑娘有跟你说话么?不想死的话给我滚远点!”
哟,还是一呛人的小辣椒啊。
方才还威逼利诱要他娶她,如今眼睛都不屑看他一下,阿葵越发好奇此女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为何?
“呵,实话告诉你,我冰姐姐说不了话,你若想跟她说话,就得经过我知道么!还叫我滚,我看应该滚的是你!”
阿葵不甘愿在打嘴炮的时候输给旁人,更何况是输给一个黄毛丫头。
“喂,黄毛,你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这四周有宝藏不成?”
这个黄毛丫头看上去穿得人模狗样,且身怀本事,一看就出身不俗,但却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岭,倘若不是有目的而来,他就不信专程来爬山的不是。
看他两眼说到宝藏之时接连发着光,雅雅便更对他极为不屑。
甚至连跟他说上一句话的力气也不想有。
她转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公玉姬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又将目光移至喉咙,嘴角突然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阿葵见势不对,在雅雅手掌之间发着紫光之时,顿时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冰姐姐,小心!”
那紫光掩埋过他的声音,在他面前眼睁睁地看着直指射向在公玉姬的身上。
刹那间,公玉姬浑身上下皆被那团紫色光芒所环绕着。
糟糕!
阿葵被那团紫光所自带的热气给推开了,他不顾危险再次起身,猛地朝冰姐姐冲了过去。
等他双手接住冰姐姐之时,那团紫光竟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冰姐姐,你怎么样了?”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双眼紧闭的冰姐姐,见她毫无要醒来的征兆,随即抬眸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骂道:“你这妖女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哟,恼羞成怒啊?我方才用的可是我家的独门秘籍让她永远沉睡了,天下之间只有我一人能解,你还让我滚么?”
金发女子明明长得白白净净一小姑娘,可说话怎么就这么欠扁!
罢了,今日之仇他定会记在心里,如今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是怎么也打不过那女人,还是先溜为上。
阿葵从鼻尖哼气一通,“老子现下懒得跟你计较,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随即快速地抱着公玉姬。
“放开我。”
一阵轻微地颤抖之声环绕在他的耳旁,让他脚下的步伐突然停住。
阿葵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见她卷翘的睫毛如两只蝴蝶一般在扑朔着,遂一时高兴竟忘了手中的动作。
“冰姐姐,你醒了?你怎么样了,方才那妖女说将你永久沉睡,吓死我了!”
他一边喋喋不休,手上里竟还紧紧抱着公玉姬。
“我叫你放下!”
公玉姬声音有些愤怒,她醒来之后,手里逐渐恢复了力气,一个翻身而起从那小子怀中起身,用冰凌剑猛地在他头上一敲,“你小子,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是吧?”
那小子脑袋似乎被她给敲晕了,竟然连话也不说,嘴里居然在呵呵傻笑。
“冰姐姐你方才方才是用嘴巴在说话?”
阿葵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她耳边响起,她愣了愣,突然错愕,转头朝那金发女子的方向,“不知姑娘来自何方,姓甚名谁?对在下施以援手又是为何?”
嗯?
冰姐姐的意思是方才那团紫光其实是妖女在帮助她恢复?
雅雅笑了笑,声音似是铜铃般清脆悦耳,但又带有几丝傲气,“我叫雅雅,方才不过是小事儿一桩不足挂齿,只不过我这法子也暂且只能保你三个月能开口说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在下实在是爱莫能助。”
“三个月足以,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雅雅姑娘。”
公玉姬的态度不卑不亢,她心中深知此女来路不明,手法高深,但她这一行不可多去惹事生非,遂也就不深究下去。
可她倒是忘了,身边这个小子乃是无敌惹事儿王,竟和雅雅开口杠上了。
“我还以为多厉害的呢?有本事你就把冰姐姐彻底治好,再将她那双眼睛给恢复光明啊!”
阿葵两手抱胸,怎么看那雅雅皆不顺眼。
他的话让雅雅一下子猛地暴怒,竟怒气冲冠,立即出手欲将他一掌拍死。
当紫光顺势而出之时,阿葵急中生智,立即将他体内自带的纯阳之火催动而出,两者力量一较高下,若非不是纯阳之火不够精纯,否则碾压她的功力那不过是吹灰之力之事。
如今他们之间竟旗鼓相当,实在令人不可置信!
雅雅随即收回功力,心中不禁对面前这小子再次打量,“你当真是玉衡一脉之人?”
“方才你不是逼我娶你么?难道你不知道本大爷是谁就如此恨嫁?莫不是看上了本大爷这一张俊脸?”
阿葵收回了纯阳之火,说话之时眼睛还不时往上瞟。
“死痞子,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子,管你是哪个派,得罪了本姑娘我要你好看!”
雅雅作势就要冲过来将她的长鞭一挥,却被公玉姬的冰凌剑一招击退。
公玉姬挡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说话声音甚是清冷孤傲,“雅雅姑娘,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哼,看在玉儿姑娘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雅雅气急败坏地收回她的长鞭子,转而跟让公玉姬说道:“雅雅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请求玉儿姑娘能带着我去东海行宫。”
阿葵探头而出,狐疑问道:“带你去东海行宫?莫非你的娘亲海宁公主当真不行了?”
东海行宫,海宁公主,这都是谁?
公玉姬完全听不懂,她将头微微一侧,问道身后的小子,“什么意思?”
“冰姐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面前这个黄毛丫头,就是南方灵族一带,白月氏。而她就是海宁公主,也就是当今灵族王妃唯一的女儿白月雅雅。”
阿葵用极为肯定的语气在同公玉姬解释着,同时也是在向白月雅雅挑衅!
方才他故意逼那女人向他出招,果真如同他所料,南方灵族自出生之时便自带治愈神力,而她不仅自带治愈神力,同时也继承了她来自母系一族的特殊力量。
而这种力量同为水系,怕的正是他的纯阳之火!
白月雅雅被这小子看清了身份之后,竟默不作声。
她双拳紧握,来不及同阿葵斗嘴,竟然当着他的面儿,朝公玉姬直接跪地。
“喂,喂,我不过是知晓了你的身份,你也不必感恩戴德罢?”阿葵在一旁看热闹道,却被冰姐姐狠狠地用那双美丽而空洞的眼睛盯了一眼。
吓得他悻悻地吐了吐舌头,往后退了一两步。
白月雅雅脸色苍白,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得意,“没错,我就是白月雅雅,玉儿姑娘,白月雅雅想请求一事,能否带着我一同去东海行宫?”
“住在东海的老头不正是你的外公么?说起来你还算东海的半个公主,为何要我们两个外人带去,莫非你娘亲当年当真同东海一刀两断了?”
阿葵多嘴问道,见白月雅雅并不说话,心中便知晓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而公玉姬她不管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要耽搁她前行往东之路,她一概不会多管闲事。
再者,他们无须去东海行宫,只要绕过东海即可,根本不需要掺和进去。
“恕我直言,凭我一人之力,怎可敌东海万军?姑娘高看玉儿了。”
公玉姬轻飘飘的几句话让白月雅雅唯一的希望落空。
不,她试了那么久,不想放过如今唯一的机会,若错过了公玉姬,只怕再无人能帮她闯进东海行宫。
她一着急,竟紧紧拉住公玉姬的衣衫,落泪而道:“难道你就不想看到你心中所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