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这味道不对劲儿。
方才隔得太远,阿葵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如今在黑影飘过的地方他顿时恍然大悟。
那黑影留下的腐烂之味,不正是荷玫身上的么?
也就是说,荷玫或者是舟季跟这一团乌漆嘛黑的黑影有关系。
难道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噬心魂者!
“冰姐姐,这玩意儿不是她的本体,我们杀不了她的!”
阿葵趁乱大喊,他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那一团如黑云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怕,是因为那黑团长得太丑,而且巨臭无比,他此时此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把方才吃的肉包子全部吐出来。
他长得英俊非凡,乃玉衡第一美男子,那双澄净透亮的眼睛实在是见不得这样的脏东西!
“小子,你还知道得挺多的,哈哈哈,拿我就先杀你,给你一个痛快。”
什么鬼,先杀他不就是看着他好下手而已,这怪东西真不要脸。
阿葵朝天嚷嚷,“哼,先杀了我?那也要看我的冰姐姐同不同意了。”
“噬心魂者是什么东西?如何攻破她?”
公玉姬这厮手头上正棘手,那玩意儿她摸不到碰不到,甚是连防御皆费了些功夫,法术不高,可极为缠人,当真能搞得对方心力交瘁。
若找到她的破绽再快刀斩乱麻简直完美!
“噬心魂者就是专门以人世间的爱为猎物的一个怪东西,他们会找到诉求者美名其曰为他完成心愿,实则为了更好的控制他的身子为她所用,因为本体所产生的爱来当做养分,让他们的力量不断强化,就能形成如今的一团丑不拉几的怪物!”
阿葵越说越起劲儿,完全忘了他们如今正是处于下风!
那玩意儿又恶心又丑陋,多看两眼简直对不起爹娘所给的这一双明眸。
“老娘叫你说如何攻破她!”
公玉姬气得发抖,这小子是故意的么!难道眼睛瞎了看不清楚他们马上就要被缠死在这里。
“呃这个嘛,这个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冰姐姐,跟着我跑!”
阿葵见势不对朝空中撒了一物,随即拉着公玉姬专门往丛林深处而去,脚下还不带喘气儿的,跟个兔子似的。
一直跑到了山下,直到确认了脱离危险之后,他这才瑟瑟发抖地将冰姐姐那双嫩白的手松开。
苍天有眼,老天爷,他绝对不是这种吃人豆腐的伪君子!
哐当一声,又一顿胖揍,这一次他可是好好护住了自己的脸,但是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冰姐姐似乎戳穿了他的阴谋,在他将手缓缓放下来之时,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完了,这脸算是彻底废了!
“下次再敢戏弄我,就不是一顿揍那么简单!”
公玉姬气愤地欲再踢上几脚泄愤,哪儿知,那家伙突然抓住了她的脚,忙说:“我方才若不是这样说,那怪东西怎么可能被分神,我们又如何逃得出来?”
方才他正是见到那怪东西迟疑了片刻,才随手将包里纯阳火种洒向了她,这才有机会逃出来。
她冷静下来之后,将脚收回,随即说道:“那家伙定要除掉,倘若再留下来,必然会成为祸害。”
“废话,所有道家人没一个不想除掉她的,不过那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真是为了你的水灵珠而来?”
阿葵摸了摸下巴,心想着这水灵珠可当真抢手。
“是与不是跟你有关系?”
她将冰凌剑收入袖中,眉头紧锁着。
昨夜那妖僧说得没错,这一路东行之上,定会出现一大批闻声而来抢夺水灵珠的障碍。
在昨夜走后不久,她便闻到了在她四周散发出来的腐烂之味,若不是有冰墙护体,只怕早就被那东西给缠上了。
阿葵蹲在地上,像只土狗似的狼狈不堪,“你若是倒下了,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你说跟我有关系么?再说了,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与你有关的事情,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少废话,你既知道这东西的由来,还不快说要如何才能除掉她!”
公玉姬极为不耐烦地跟他说道,却听得他的语气突然变了。
“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太残忍了。”
当荷玫再见到那两个神秘之人的时候,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背篓里的草药洒了一地,看上去神情极为慌乱。
哎呀,都怪冰姐姐,上次那是个冰栓子连他也吓了一跳,更何况是个普通农妇。
阿葵将荷玫扶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又迅速地往后站,生怕沾染到她身上的味道。
而且,那味道越来越重了,只怕
“你们来干嘛?”
她惊恐万分,只怕这两人会再次给她带来不好的消息。
“不干嘛啊,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在找那一对母子的下落?”
阿葵的话一击即中,看看她的神情,还有那桌上摆的地图便知,这是要出远门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我的家,不要仗着你们有武功就可以欺负人,有本事把我杀了便是。”荷玫将桌上的地图随即卷上,动作虽仓促了一些,可嘴上功夫可没落下风。
“哎哟哟,别恼羞成怒啊,我们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夫君为了你那可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你竟然还想着要杀他的后人,啧啧,真是个毒妇。”
公玉姬往那小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才她把话说出来,在这小子转述之时,又被他添油加醋,讲得绘声绘色,颇有些市井无赖的感觉。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有风清傲骨的玉衡一脉的后人?
“你什么意思?”荷玫显然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她接二连三地再连续问了好几遍。
“我什么意思你马上就会知道。”
阿葵趁她不备将手里的花粉一撒,那荷玫瞪大的双眼逐渐涣散,一直到她失去意识
黄昏时分。
天逐渐昏暗,夕阳西下,照耀在整个东阳镇上,那余晖波光粼粼,让每一个人的脸上皆印上了一层光芒。
可山下一片祥和,东阳镇唯一的山上却是一场殊死搏斗。
荷玫醒来之时,脖子上正架着一把利剑。
拿剑之人正是那个奇怪的小子,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竟将她拐骗到了洞口杀她?
“喂,洞里的玩意儿给我听着,”阿葵手握长剑,皱着眉头寻思着重新再说一遍,“舟季,你给本少爷听好了,你娘子可在我的手上,你若想当缩头乌龟无妨,但是这娘们话多还喜欢用菜刀砍我,既然你把我们引过去见她,是不是意思就是想要我们杀了她呢?”
洞口除了妖风涌动之外,没有半点声音。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本少爷现在可动手了!”
公玉姬紧紧盯着洞口,用灵敏的耳朵和鼻子去感受那怪东西的存在。
果然,当剑即将要落下之时,一股强烈的浑浊之气竟阿葵手中的剑瞬间弹开。
只见从洞口猛地涌出了一长得浑身绿毛,除了那双灵动的眼睛之外,身子比正常人几乎要大了两三个人的样子。
天呐!本体居然也如此丑陋,阿葵顿时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绿毛怪一冲出来之后,公玉姬的冰凌剑与此同时早就蓄势待发,她的冰凌剑虽强悍,但是对于这种恶心地生活在黑暗世界的阴冷怪物来说,根本就没多大的作用,只能拿来御敌。
而对于阿葵就不一样了。
那家伙能用纯阳之火将其彻底消除。
可是,如此一来,舟季作为本体,也会随着噬心魂者的消失跟着烟飞灰灭,但,这不就是滥杀无辜了么?
“冰姐姐,你将他冰封住,快!”
阿葵在底下大喊着,可是她却犹豫不决,不,她不能用他人的性命来完成自己的使命。
公玉姬继续选择同绿毛怪打斗,但无论过上几百招,他们也分不出胜负。
见阿葵已经催动上了他好不容易搞来的纯阳之火,荷玫再怎么傻也懂得,他们这是要杀了他。
那个跟她夫君长着一模一样的眼睛的他。
不,他不想让他死!
荷玫挡在阿葵的面前,不让他去助公玉姬一臂之力,她哭喊着,“不要,不要杀他,求求你,不要杀了他。”
“你醒醒,他不是你的夫君,他已经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若再留着它,日后会有更多的人像你的夫君,成为他的傀儡!”
阿葵皱着眉头,情况已经极其不乐观,冰姐姐在路过万魂池的时候已经受了伤,如今再继续打下去定会精疲力竭。
他要在那之前便了结那家伙。
他一把将荷玫推开,却被她死死扯住双腿,“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我记得他看我的神情,那就是他,就是他。”
“你早该已经死了,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去跟噬心魂者交换条件将你救活,你们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迟早会遭天谴!”
阿葵脚下用力一甩,将她的手挣脱掉,随即上前。
不好!冰姐姐!
他的双眼突然变得桀骜可怕,整个人如一只雄鹰一般猛地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