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他恐怕是把这辈子的不幸皆汇聚在了这次战斗。
他竟然在这个点摔倒!
花花的倾盆血口不断朝他靠近,这一嘴下去,他整个人别说没了,那就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阿葵万念俱灰,闭着眼睛等待着阎罗王的审判,却与此同时听到了花花的一声哀嚎。
他急忙睁开眼睛,只见冰姐姐的脸上沾着花花的绿色血液,还有她身上的白衫,虽然落魄得不成样子。
但是那个坚毅,冷艳,令人窒息的脸,却在那一刻永远定格了。
她就如从天而降的仙女。
“还不起来,是打算长在这里了?”
阿葵狼狈地站了起来,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花花。
曾经庞大的身躯,如今也变成了一小小一条花蛇,到底也有上万年了,可这条小花蛇当真是如太太太太祖爷爷所说的那样。
绝对的蛇中第一美!
“对了,纯阳丹呢?”他回头朝公玉姬伸手道。
冰姐姐仗着眼睛看不到,竟给他装疯卖傻,手里紧握着纯阳丹,丝毫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哎哟喂,冰姐姐,这玩意儿你拿着也没用啊,我可是专程为了它而来,你不能夺人所好啊,而且,而且咱俩还是合作关系。”
他都快给这姑奶奶给跪下了。
只要给纯阳丹给他,他当孙子也可以,立马就可以叫她亲奶奶。
公玉姬置若罔闻,她侧过头,用腹语冷笑一声,“给你?哼,给你用她来对付我?”
他一愣,并未立马搭话。
“怎么?被我猜中了?”她不屑地往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冰凌剑一挥,他的四周皆是冰锥子,“若你也是想取我体内的水灵珠,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念你几次祝我一臂之力,我不杀你,但仅此一次,滚!”
她的腹语之声越来越小,一直在她消失在洞穴之中,他再也没有听见过。
公玉姬方才得了纯阳丹和万年蛇胆,这两者可都是好宝贝,也不枉闯了这一行。
她不断往前走着,朝着东边的方向。
从她决定了要来这一趟之时,她就已经猜到了,她体内的水灵珠能为她招来多少祸害。
但是她不会怕,更不会认怂,只要有人敢挡她,她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她行走在刀尖之上,或许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伴随着她,但是她不会放弃的,为了能再见到他,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公玉姬摸索着沙墙行走,走着走着,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东西。
她看不清楚,只能用冰凌剑将那地上的玩意儿给劈碎。
混沌之间,似乎在前方不远处有一阵阵的哭声。
竟然是女人的哭声?
顺着那声音,公玉姬继续往前走,一路上,脚底下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忽然意识到了,那些东西原来竟是人骨?
那小子说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战争,掩埋了成千上万的将士尸体,连同他们的英魂也被锁在了此处。
难道竟然是真的?
她本以为是他的家族为了掩盖纯阳丹在此处的事实,所以才将这里描绘成了鬼魂之地。
女人的哭声逐渐被放大了,听起来甚是骇人,那一声声哭泣之声,渗入了她的心,仿佛要将她吸过去一样。
且她不知为何,那哭声听起来竟如此像她的声音?
公玉姬拖着冰凌剑,她光着脚,踩在那一堆堆的白骨之上,吱嘎作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那堆白骨在说话似的。
她顺着她自己的哭声,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她前进。
不,她的脚底下甚至在她每走一步,就有一双双无形地手在拽着她,扯着她,让她寸步难行之中,背后还有人在推着她走。
挣扎让她失去理智,她只觉得她要从这里跨过去,她要找寻那个哭声的主人。
那个同样撕心裂肺,和她一样命苦的女人,是不是就在那头?
她要去救她,救她于水火之中
“你疯了!”
公玉姬的脸上火辣辣地,她回过神来,连同方才的哭声也突然一并不见。
阿葵此时正抱着他,方才竟是他打了她一巴掌?
臭小子,竟敢打她!
她用力地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没料到那小子的力量突然变得强大,而她浑身却逐渐虚弱,柔软。
这到底怎么回事?
阿葵无奈地任由她挣扎,待她没了动静,他才说道:“你倒是眼睛看不见,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的脚被抓的就没一处好地方。”
方才他若不是跟了过来,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又怎么会害怕地消失不见?
他都说了,他乃是纯阳之体,那些玩意儿是最怕他的,她还要一意孤行,搞成这样还不是让他来收拾烂摊子。
阿葵抱着他,堂而皇之地将脚踩在白骨之上,且还慢悠悠地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似的。
“哼,雕虫小技。”
冰姐姐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是要冰冻人。
不过,他现在可是不怕的,若是没了她,冰姐姐便会被这里怨念永远困住,直到当她也变成其中的一个。
他嗯哼两声,不顾脚底下地白骨飒飒地发出声音,“冰姐姐,这里是极阴之地,我给你讲的故事可不是骗你的,这里汇聚了上千万将士的鲜血以及英魂,那怨念可是能将人蛊惑进去的。”
“别以为你厉害,可你的冰火是属阴,跟他们最为融合,也就是他们最喜欢的猎物咯。”
公玉姬气得脸随即发黑,“闭嘴!”
她倒是小看了这小子,看她出去了不好好教训一下他,她便对不起白发魔女这个称号。
“哎呀,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说老实话,我对你的水灵珠不感兴趣,不管你信不信,至少现在不感兴趣。”
阿葵声音听起来既不稳重,也没有当初那种小痞子的味道,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平静之声。
见她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且我答应你纯阳丹可以放在你的手中,但只能在你的手中,条件便是你必须答应我,让我跟你一起走。”
这小子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公玉姬想了想,“若我不答应呢?”
“没关系,我料到了,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悄悄地跟在你的身后,反正纯阳丹拿不到我也无处可去,你选择罢?”
“对了,提醒你一下,若我悄悄跟在你的身后定会扰乱你的计划,你若想得到你所想的,我觉得你应当考虑我们之前合作?”
阿葵在说出这一番话时极为冷静,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小子远不及他表面那么简单,但是为今之计,他的提议似乎比任何一条路皆要好走。
公玉姬默不作声,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
当然,阿葵可不是傻子,那纯阳丹决不会白送给她,等时机一到,他定会从她手中抢过来。
如果现在硬碰硬的话,他一个血肉之躯,冰凌剑一抽过来,他小命就没了。
还不如跟着她闯东边去,等她办了事儿之后,再好好商量嘛。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难道你觉得我们一合体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么?这个买卖绝对不亏,反正我们各取所需,等目的达到了就分开不是?”
“冰姐姐,我觉得这法子绝对可行地。”
“冰姐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在他聒噪个不停地刹那间,若不是要穿过这里的,公玉姬定会让他变成刺猬!
被冰锥子刺的刺猬!
“闭嘴!你若再多说一句,有多远滚多远!”
“好嘞好嘞,得了,你这话的意思就是答应了啊,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不会多说一句话,您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做不到的是小狗。”
阿葵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脚下的速度随即加快,只差一步便能跨过万魂池。
叮铃的声音落在公玉姬的身上。
他低头一瞧,表情甚是疑惑,“是个小瓷瓶?”
那绿色小瓷瓶正好落在公玉姬的手旁,她伸手摸了摸,在耳边摇晃了一阵,“里面有东西。”
二人双双抬头往上一看。
“上面什么也没有啊,黑黝黝的一片。”阿葵狐疑地盯着上面看了好久这才跟她说道。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罢。
阿葵抱着脚受伤的公玉姬穿过了万魂池之后又重新莫名其妙回到了沙漠上。
漫无边际的沙丘摆在他们的面前,且幸运的是,阿葵抬眸便在不远处发现了绿色的一片,这说明他们已经穿过了流沙之地。
并且,还顺利迎来了第二日的清晨。
太阳似乎近在咫尺一般,从东边逐渐升起,曙光就来了么?
他将公玉姬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不顾她的阻挠,将她身上备着的药亲自帮她涂上,又主动将她背在背后。
“喂,小子,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再休息个三天三夜再走?小爷不都饿死了。”
阿葵不顾她的反对,背着她一路狂奔。
对了,那小瓷瓶里面的确有一东西,不过不是什么有害之物,而是一张纸条。
确切地来说,是一封绝笔信。
是一个东阳镇叫舟季公子写给她娘子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