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姬方才本以为是阿葵那小子皮痒痒了,却没料到他越说下去越认真,跟真情流露竟所差无几。
可那人万万没有料到,在它加足火力之时,却忘了这小子最是珍惜他的小命,又岂会用自己的命在情爱之事上赌一把。
她手持冰凌剑在面对着已经被心魔操控住的白月雅雅,“你到底是谁?若不现身,待会儿可没你的机会!”
“哎哟喂,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敌得过这把龙骨杖。”
雅雅仰头大笑,声音早已变化成另一个人。
不,确切的来说,她不是雅雅,而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心智的傀儡!
当冰凌剑同龙骨杖交手,她并未使出全部力量,反倒是一直以退为攻,为的就是避免错手伤害到雅雅。
可再这么继续下去,除了白月雅雅有危险之外,她根本无法找到那人的破绽!
公玉姬用力一击,将雅雅一推数米之远,这才有了停歇的机会。
“哈哈哈,不愧身怀水灵珠的水黎族后人,我倒是小瞧了你。”
雅雅吐了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前额飘着几缕金发,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冰凌剑支撑在地上,她缓缓起身,嘴里不停地在大喘着气儿,许久以来还未遇到过强劲的对手,如今一战倒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自知一人敌不过我们三个,所以先将他们控制住,目的就是看我们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借他人之手杀了我,然后夺得水灵珠,我说得对么?”
她的声音与外头那些冰冷的雪花相比还要冷上千倍。
像是一把沾满剧毒的刀子,直击那人的心脏。
“不错,既然知道如此,还不快束手就擒,不然他俩可一直受我使唤,活在梦境之中,你不会见死不救罢?嗯?公玉姬!”
躲在暗处的人,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
就这点小伎俩就想困住他们?
呵,天真!
还未见得那人得意了半响,在一旁死一般寂静的男人,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吓得那人竟没有反应过来。
“哼,狗东西,就凭你也敢控制你大爷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阿葵一掌拍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动作干净利落,着实潇洒,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他稳稳站在地上之后,用身上的衣衫往那女娲娘娘像上顺势一扔。
随后踱着晃晃悠悠的步子,吊儿郎当走到雅雅的面前,“我早就发现那女娲娘娘的眼睛不对劲儿,所以任由你的力量控制我,但那不过都是本大爷给你机会而已,你呀,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只配逗逗丑丫头。”
话音刚落,阿葵的纯阳之火作势就要朝丑丫头袭来。
若是这一掌下去,丑丫头以及那个不见庐山真面目的怪东西一并皆要被他的掌心火给烧尽。
方才他好不容易参透的一点儿本事,可全凭在这一掌之上了,失去了这个机会,等到了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时?
阿葵便是拼的那怪东西的胆识到底如何,若是怕死的,只怕早就逃走了。
可如今,掌心火几乎只有一瞬间的距离,怪东西竟然还存在于丑丫头的体内,操控着她的意识!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收手。
“不错嘛,竟然不怕死,你就这般笃定我不会将你们一起杀了?”
阿葵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他最讨厌有人抓住他的弱点威胁于他。
而那怪东西连死都不怕,这样的人对付起来实在是头疼!
“哼,我若怕死,今日又怎么会主动前来。”
白月雅雅话落突然在此刻抬头,用她手中的龙骨杖将全身的力量凝聚朝着阿葵致命一击,完全是要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见势不对之时,阿葵也同样用尽全身力气与之抗衡,但那龙骨杖的威力极大,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
嘭的一声巨响。
冰姐姐的冰凌剑出鞘挡住了龙骨杖的再次进攻,他整个身子还被冰姐姐牢牢接住。
此时此刻,他终于得知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他闻到冰姐姐身上只属于她一个人独有的香味,宛如在一片冰川之中,找到了让人为之雀跃的生命之花。
不过,享受归享受,该受的伤可都是一个也不落下,全皆在他的胸口处叫嚣。
他一个没稳住,竟当着冰姐姐的面儿吐了一口鲜血。
“死怪物,你到底是谁!有种就露出真面目出来,畏畏缩缩的算什么好汉!”
鲜血从阿葵的嘴角边上滴落在地上,他被冰姐姐嫌弃地扔在一旁后,见她也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想必也是在想如何能让那人从白月雅雅的意识里出来。
那怪物靠着白月雅雅的身体跟着站了起来,笑声穿破耳膜,实在是刺耳。
“我才不是什么好汉,更没种,你要奈我何?”
她的声音实在是讨厌,就凭着现下的情况,他们二人任凭有再高的武功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阿葵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楞,这家伙是个女人?
没道理啊,要是个女人怎么可能舍得打他,而且还对他十分不屑,简直有违天理,天理难容的家伙!
他颤颤巍巍地起身,用大拇指将嘴角边残留的血拭去,“喂,我说这位美女,你干嘛非得要水灵珠啊,那玩意既不能吃也不能看,得到了还会惹来一大堆麻烦,还不如我玉衡一脉的东西来的好,若你放过我们,下次,保证下次我定会双手奉上咱玉衡一脉的宝物前来,如何?”
论忽悠人这一套,谁还能比得上他的花花肠子,若他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玉衡一脉?”那女人从嘴里跟着念叨一遍,脸色变幻莫测。
看她的模样,像是被他所说的话给吓到了,阿葵瞬间气势暴增,“对啊,吾乃玉衡一脉的后人,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在下所说的话可都是一言九鼎的。”
突然,那女人笑得比方才更为肆意,“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老天爷,你终于看到了我的努力。”
哈?
什么意思?
“喂喂喂,你有没有听本大爷说话啊,若你识相一点,饶你不死。”
阿葵皱着眉头,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是个疯子。
没错,果然是个疯子,竟还想着来偷袭他,吓得他一瞬间躲在冰姐姐的身后。
“你要水灵珠也就罢了,怎的一个劲儿要我的命,欺负弱小之人算什么好姑娘!”
阿葵探出一个头,絮絮叨叨道。
谁知道那家伙跟铁了心要杀他一样,竟想出了各种办法,得亏有冰姐姐在前。
“行了!你要他的血作何?”
冰姐姐被二人你来我往的打法看得心累,一时忍不住爆发了一句,吓得二人双双立于原地,竟有半刻没有反应过来。
他自知自个儿生来便风流倜傥,无与伦比,可是万万没有猜到,那家伙竟然觊觎他的纯阳之血。
突然,只见白月雅雅跪地,双目热泪顺流而下。
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一向孤傲的雅雅能跪在他的面前,想想就着实开心,心中的惧意也随之消散了一半。
见她又重重地在地上一磕,“雪女恳请二位,救救我的夫君。”
声音如泣如诉,早已没有方才的嚣张之意。
大抵也是走投无路,见二人着实难缠,索性反其道而行之。
公玉姬皱眉,一听到这女人为的是救他的夫君,一时心软,放下了戒备,逐步朝她靠近。
阿葵站在原地,他一直琢磨着那女人方才说的话,时刻观察她。
却不料,挂在她嘴角那个笑容是怎么回事?
“不好,冰姐姐,小心!”
话音刚落,在二人无任何防备之下,屋子里陡然升起一阵白雾,让人根本辨别不出方向。
更可怕的是,那群越来越浓厚的白雾里面似是能让人的意识逐渐涣散。
阿葵没走两步,双腿突然一软,竟直接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连意识也在一点一滴地消失不在,甚至他连抬起眼皮皆觉得沉重无比。
“冰姐姐,你在哪儿?”
他逐字吐出,直至说不出任何话,眼睛在闭上的那一刻,心里想的还是要保护冰姐姐
“好冷!我这是在哪儿?”
阿葵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处于冰天雪地之中,这也就算了,重点是他身上的热度竟在逐渐减低,而且耳边还听得有人在絮絮叨叨。
手臂上的疼痛感越发明显。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撑着厚重的眼皮,将他独一无二混世无双的眼眸打开。
“滚开!”
阿葵大吼一声,将正吸他血的丑东西一脚踹开,心吓到砰砰乱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那丑东西,模样是个人,但是长得也太磕碜了。
皮肤如碳一般黑,眼睛如黄豆一样小,甚至那香肠一般的两瓣嘴,方才竟然是在吸他手臂上的血,叫人实在觉得心里恶心。
“小柯奉雪女姐姐的命令前来,还请公子不要让小柯为难。”
丑东西忽然将自己的脸转到一旁,她原本皮肤就黑,可还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更觉得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