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长河,十里血地,又奈他何?
“冰姐姐,不,咱俩如今可都是半斤八两,你别想在我面前逞威风了,我是个男人,就应该保护你的。”
阿葵侧头看着她,嘴角不停地往外吐着鲜血,却仍未阻挡这家伙的笑容。
这是公玉姬第一次瞧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原来这小子虽嘴皮子溜,但长得眉清目秀,倒是同雨沫曾经形容的一模一样,是一个假正经的温润公子。
若是这张脸换到一个女子身上,倒真的也毫无违和,这细皮嫩肉的肌肤,面如桃花,比女子皮肤还要细腻一分,怪不得他平日里如此看重这一张脸。
特别是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睛闪烁着的光芒竟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她看得有些出神,却没料到白月雅雅的第二神鞭随即而来,再一次落在他的腿上。
阿葵的腿上立马显现四个大窟窿,鲜血蓄势迸发,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甚至能看清楚那伤口之间血肉模糊的一团。
“第二招了!”白月雅雅弯着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葵,扬起讥讽般的笑容,“我踩死你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你竟敢还大言不惭跟本姑娘下赌注,哼,说你蠢还是说你傻呢!”
那神鞭在她话落之际,竟作势要扬过来。
却没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公玉姬,唇角微勾,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枚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喂在了阿葵的嘴里。
顿时,她的鞭子竟在挥向阿葵的头颅之时,却被他用手一把捉住。
“不,我的鞭子他怎么可能接得住?不,”白月雅雅被这一幕惊呆了,她瞪大双眼,对方才所发生之事根本就不敢相信。
正当她恍神之时,她的鞭子却被那小子竟直接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不仅如此,阿葵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从地上极为精神地站了起来,就连腿上的四个窟窿也不再喷血。
他将嘴角的暗血,当着她的面儿用大拇指拭去,行为举止之间皆是表达着对她的不屑,“三招了,白月雅雅,咱们可说好了,三招之内你若没干掉我,烦请放我冰姐姐出去。”
“你你到底吃了什么邪门之物,我不服!”
“我呸,你个丑八怪没见识就不要乱说话好么?玉衡一脉的千年流传之物竟然被你说成是你邪门之物,笑死大爷我了。”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输定了,竟未料到冰姐姐在最后关头竟然舍得让他吃下纯阳丹,使他的功力瞬间暴涨,这小小的神鞭如今可丝毫伤不了他。
阿葵死里逃生般的朝后转头,“冰姐姐,多谢救命之恩。”
“废话少说,出不去,我唯你是问!”
公玉姬顶着最后一口力气朝这小子吼道。
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得嘞!”
得了纯阳丹的阿葵用自己的纯阳之气冲破了水墙,他见那丑八怪大有反悔之势,首当其中便欲想拿她开刀。
他的纯阳之火虽在东海如同废火,可有了纯阳丹的相助之下,任何废火可都能被他转为纯阳之火,他连公玉姬的冰凌剑都不怕,又足以怕这上赶着送死的小将士们。
不出三掌。
白月雅雅带来的千军万马被他击倒得七七八八,按照这种局势之下,再过多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会全军覆灭!
“臭小子!别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逃出去了,我告诉你,我这仅仅只是开始!”
阿葵朝她打过去的时候,她胆子倒也极大,竟然躲也未躲,嘴巴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厉害,像是一把刀子,可对于阿葵来说,这根本就是一把毫无用处的刀子!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敢在我东海一族放肆!”
正当他欲出掌惩治一番那丑丫头,却见空中突然划过一片白光,一个内力极厚的男声穿刺在众人耳里。
白月雅雅闻见此声甚是激动,“表哥,你快来救我!”
还未等阿葵反应过来,那人竟凭空从天而降,不对,是两个人从天而降。
“表哥!”
雅雅瞧见表哥来了,竟收起了方才对着阿葵张牙舞爪的锋利爪子,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弱女子竟瑟瑟发抖多躲在她表哥的背后。
“哟,果然有其妹必有其兄,东方剑是罢?我只道听到外头人说东海一族的王子长得天人之姿,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嘛。”
阿葵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东方剑,除了穿得比他好,浑身上下散发出老子有钱的气质,他哪里不如他了?
也不知道那只眼睛传出来的,什么天人之姿,人中龙凤。
我呸!
被他一顿嘲笑的东方剑,此时脸上已然有些发怒,他自小便因长相得到了东海一族众族女的追捧,不仅如此,就连他随意外出一趟,也能招来不少女子的打量。
却被这小子贬低至此,他这口气要如何咽得下去!
东方剑二话不说,随即掏出他手中的兵器,如同一条巨龙一般,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方向。
糟糕!
太过于得意,忘记了这东方剑虽长得不咋样,可说到底也是东海一族为数不多公认的敌手,饶是在整个江湖上也小有名声的。
他就算吃了纯阳丹,如今也没那么快能驾驭他。
“蠢货!”
见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站在原地愣住,公玉姬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直接用冰凌剑朝那条闪现的巨龙刺去。
忽然,那条巨龙竟然瞬间形散,而东方剑的本身也暴露在他的面前。
这等好机会他又怎么能错过,阿葵手里的纯阳之火见准了他的肉身,直接朝他一掌推了过去。
东方剑不知纯阳之火的厉害,更不知这小子竟然有了最为精纯的纯阳之火,一时大意,竟被他占了上风,被那一掌推了数百米之远。
而与此同时,和东方剑一同出现的另一个男人速度快到竟然能接下东方剑,这就意味着他或许就能接下阿葵的一掌。
只要纯阳之火有了缺口,他这个半吊子的优势可一点儿就没了。
他不禁担忧地往后一看,竟见得公玉姬往方才那男人的方向看去,心中立即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竟然是没由来地突然生气!
那男人长得倒是比东方剑好看一些,可是比起他来说,他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头筹。
但是冰姐姐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气死他了!
阿葵气得让四周真气乱窜,将他体内的纯阳之火突然阴差阳错地练就得更精纯。
他作势往那两个男人的方向乘胜追击追去,眼瞅着纯阳之火再次要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却被一把冰凌剑将他挡了回去,他随即将掌心火用强力灭掉,把自己倒是伤了。
“冰姐姐,你?”
阿葵不解的回头看着她,却瞧她的眼睛一直落在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人身上。
公玉姬将冰凌剑收回,她皱着眉头,确认师兄没事儿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师兄!你怎么会在此地!”
一声师兄将阿葵听得是云里雾里。
他可从未知道公玉姬还有一个师兄。
等等,难不成这就是怪医圣手的另一徒弟,月如清?
蓝阙将受伤的东方剑扶在了白月雅雅手里,他皱着眉头,苍白的脸上在看向公玉姬的时候除了担忧之外再无其他。
“师兄还想问玉儿,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还将东海一族搅得天翻地覆?”
此时的她难道不应该在师父的手里安心反省的么?
这丫头,如今越发大胆,竟敢趁着师父闭关之时偷跑出来,还犯下如此大错!
不管是不是她的师兄,总之当着他的面儿对冰姐姐吼得那么大声说话的人都是他阿葵的敌人。
“喂,月如清是罢?我不管你是谁,对一个女子大吼大叫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帮她完成心愿啊!”
他不屑地朝他吼了回去,那双凌厉的双眼比蓝阙少不了压抑。
枪打出头鸟,他这么一嗓子给吼了过去,原本没将精力放在他身上的蓝阙,却在此时突然像是一阵风飘来他的面前,竟扼制住了他的喉咙,“是你这小子!你到底是谁?”
“本本大爷来自玉衡一脉,我告诉你,你若现下将我杀了,冰姐姐饶不了你的!”
阿葵的一声声冰姐姐不知不觉中让公玉姬多了一份责任似的。
这小子,明明弱的要命,可仍义无反顾地挡在她的面前,不问她为何要去东方,一路上吵得要死。
虽然他的缺点很多,但是她不可否认地觉得这小子在她东行之路大有好处。
故为了这个理由,她也定不能让师兄杀了他。
“师兄,放过他,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公玉姬将手握住蓝阙的手臂,趁着师兄分神在她身上之际,将那小子给往后推了数米之远。
“你可知,他若不死,师兄又有什么理由将你带出去?玉儿,他到底是谁?你为何要护着他?”蓝阙对阿葵的身份比见到公玉姬竟还要觉得惊奇。
阿葵从后方一步步往前而走,笑得甚是猖狂,他见冰姐姐一直不说话,心里想着,这事儿嘛,定是要男人站出来承认的。
遂走到公玉姬的跟前,将她的肩搂住,堂而皇之地看着蓝阙,“不好意思,在下是同玉儿姑娘有婚约在身的男人,姓玉衡,单名一个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