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过后。
阿葵是被抬着走的,确切的说,他福大命大留着一条性命去见了东海行宫最大的主人。
要知道东海一族的族长东方跃风可是有好几十年并未出山,曾经叱咤一方的东海之主,竟主动传召他们。
不过阿葵倒是乐意被人抬着走。
他想来那月如清见他搂着冰姐姐肩的那个狗熊模样,又气可却又不能把他咋地,当真是顶畅快的。
更何况在他假装昏迷之际,那可是冰姐姐搂着他的。
叫他如何也羡慕不来,哼,武功好又能怎么样呢?
一路上,他紧闭着双眼,试图用耳朵去观察一切。
那抬他的侍者是四个小姑娘,身上皆是海水咸湿的味道,不如冰姐姐的香气,且她们身穿薄纱,满头金发,脚踩在石头上的步子十分轻盈,似乎是光着脚踮着脚尖似的。
他如今倒是不用怎么担心冰姐姐的安慰,那月如清虽然看上去满肚子坏水的样子,但暂时不会对冰姐姐的性命有什么危害。
等他们真正摸清楚了那东海老儿的目的,随后逃出去便再完美不过了!
紫园。
东方剑阴阳怪气地闷哼一通,敢情他是主人家,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虽然他对公玉姬这个级别的魔女提不起半分的好感,但是蓝阙一直护着她,且跟她关系颇为亲密,他也不好为难那女子。
“姑娘,在我们东海,我爷爷曾经可是海上霸主,曾经连易枭雄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我劝你进去之前心里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莫要一时大意做出后悔之事。”
他趾高气昂地睨了公玉姬一眼。
“师兄,我们走罢。”
哪知公玉姬面无表情,把他说的话当做放屁,还侧过头同蓝阙说了一句便抬脚往前走。
这小蹄子竟敢无视他!
东方剑心中有气但只好隐忍,若不是为了族人,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看着那女人的背影,他的眼睛似是千把尖刀迸发出来,齐齐欲想插过去,将那人碎尸万段方可解一时之恨。
紫金大殿一直是东海行宫最为隐蔽,也是世代东海王的居住地。
公玉姬本以为自己见到的会是一个白胡子,或者是板着脸的老头儿,可没想到的是那莲花座上盘腿的竟然是一个同东方剑模样相似的年轻人。
她不解地看了一眼师兄,见他极为敬重地朝那人行了一礼,“在下月如清,带着师妹公玉姬来给东海王祝寿,祝海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还当真是海王?这保养之术也太好了!
“大胆妖女,还不快给我爷爷请安!”东方剑在一旁激动道。
但她不但不行礼之外,还用那双暂时恢复了神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东海王看,更是大为不敬。
那莲花座上的海王被他孙子的一声狂吼吵得抬了眸,似是极其不悦,伸手一抬,一道比闪电还极为快速的白光直直朝公玉姬的方向转来。
可奇怪的是,正当公玉姬拿出冰凌剑欲要反击之时,那玩意儿竟然绕道而行,转而朝公玉姬身旁的阿葵射去。
不好!
公玉姬自己挡那道白光尚且保命,而如今再上前阻止,以她之力根本就不可能!
众人见状,大多幸灾乐祸,特别是东方剑,恨不得那小子眼睁睁地被爷爷的霹雳掌一掌打死。
顿时。
在所有人皆要以为那小子快完蛋的时候,他突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手掌竟接住了东方跃风的一掌!
连东方跃风自己也站了起来,竟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到底是谁想要暗算本大爷!”
阿葵揉了揉心口,方才要不是他见势不对立即运用了体内的真气护体,再授之以纯阳之火,他这条小命可算玩完了。
公玉姬随即从蓝阙身旁靠了过去,“怎么样了?”
“放心,冰姐姐,小事儿而已。”
见冰姐姐如此担忧他的身子,他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儿也要扛下去,男人嘛,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了。
无奈,在他刚刚看清楚公玉姬的模样,正意犹未尽之时,那东方老儿竟然还不死心,欲想再一次挑战他的纯阳之火。
阿葵随即将她护在身后,嘴角刚刚流出的鲜血还未来得及擦拭。
“东方老不死,传闻说你不死不灭,模样跟个年轻小伙子一样,如今一看,这传闻竟然是真,只不过这模样不变,你的霹雳掌也跟着一点没变。”
他的话似是激怒了东方跃风。
方才还在莲花台上,竟在一瞬间的功夫,他竟然移到了众人面前,用力给了阿葵一掌。
好在阿葵身后还有公玉姬,不然这一掌下去,他的纯阳之火就算在纯阳丹之下也会变得可有可无的小火苗,用来烧火吃饭还差不多。
“好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暗算我,你的脸呢?”
阿葵捂住胸口,嗯哼一声嘴角的血又止不住的滴落在地。
东方老儿脸色苍白,那双犀利之眼看了叫人背脊发凉,连东方剑身为他的孙子也要惧怕他几分。
但是独独就他们不怕。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哪里来的勇气,竟敢独闯东海行宫!
“行了,小伙子,本尊原本并不想杀你,但你的纯阳之火可真真太吸引人了。”
原来这就是正统门派,为了所谓更高的地位就要掠夺他人的成果?
公玉姬心中早该猜想的,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东方跃风要的想必也是她体内的水灵珠!
“呵。”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甚至如他人所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直面迎上他的眼神。
倒是让人不舍得杀了她。
如此有趣的女娃娃,杀了可当真是可惜的。
“一火一水,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剑儿,传本尊命令下去,封雅雅为东海的公主,她可是本尊的好外孙女,一来就给本尊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
东方跃风的丑恶嘴脸竟然毫不掩饰。
“东海王,请听在下一言可否?”月如清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他是什么身份,阿葵尚且不知,但是这小子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玉儿被这东方老不死给断了后路。
“嗯?”东方跃风挑眉道。
“玉儿乃是在下的师妹,是怪手医圣之徒,也是水黎族的小公主,她的身份您不会不知,自该想到您如何对她,这些人自该会如何对您。”
“你这是在威胁本尊?”
东方跃风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里面根本不屑掩藏杀机,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若想要了结这几个人的性命易如反掌。
岂料这月如清根本就不惧怕他,甚至还续道:“威胁也好,商量也罢,公玉姬您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的,但是这小子,悉听尊便,与我们皆无关。”
“喂,喂,你这人咋就这么不仗义呢?什么叫悉听尊便,我们玉衡一派也是有人的好不好!”
阿葵被这四个字气得不轻,好多歹说他也是玉衡第一帅哥,怎的就成为了命如蝼蚁之人?
他可是历经千山万苦才将纯阳丹找到的,要他假手他人,绝对不可能!
“冰姐姐,你定要救救我啊,我还要陪你出去找你所要的东西呢?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这老不死的折磨吧?”
他说话的语气甚是可怜,方才还在东方跃风面前大放厥词,如今却变成了小猫咪一般。
简直连东方剑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拔剑指着他,“身为七尺男儿,你竟向一个女人求救?恶心!”
“你说谁恶心?东方贱贱,我知道你心里又是对我妒忌,又是羡慕我有个无敌美貌功夫第一的好娘子,没事儿,本大爷懒得跟你计较。”
阿葵不害臊地将目光又重新移至冰姐姐的脸上,见她冷如冰块,毫无血色,内心正压抑着要打他的冲动。
“你”东方剑怒火一上来,欲想再挑起一场战斗。
但此时的东方跃风却突然有了主意。
“剑儿,住手!”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公玉姬同阿葵的脸上来回切换,突然在那张苍白无力的脸上扬起了诡异之笑,“你说你是玉衡之人?”
“不错,如假包换的玉衡新任掌门人后代。怎么样?怕了罢?”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阿葵,此时却顾不得帅气之姿,竟一点儿也不在乎他那张被号称是第一帅的脸,堂而皇之地看着东风跃风
见过东方老儿之后,公玉姬同阿葵都知他的司马昭之心,无非就是冲着水灵珠和纯阳丹而来的。
但是奇怪的是,这老家伙并未动手,甚至还将他们奉为上座宾,什么好酒好菜都给他们。
可他们在东海行宫一日,他们的心会更加不安。
不,应该说是公玉姬的心不安,而她不安,阿葵又怎么会安心住在这里。
夜里。
四周皆静谧无声。
东海有一好处便是,虽然华丽,但是这只不过是人为所造的繁华盛世而已,实则他们一入了夜里,便皆纷纷躲在家里不出门。
除了一些守卫仍在奋战以外,若是走出去一圈,连个影子也没有,更别说是虫鱼野兽了。
好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