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绽放在天空之时极为绚丽多彩。
与此同时,在众人的欢呼之下,公玉姬与刘璞烨两人皆从礼官抬上来的篮子之中抓了一把把新制铜钱,往城楼下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方向撒去。
“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鎏金万岁!”
“感谢皇上皇后娘娘”
城楼之下的百姓皆是淳朴之人,他们疯狂而有秩序地去抢得从城楼上撒下的铜钱,嘴里一口一个感谢。
但正当公玉姬的注意力在发散铜钱之上,不知从哪儿处飞来了一把飞刀,从她的脸庞轻轻划过,若不是刘璞烨反应极快,只怕那刀子会直接劈向她的脑袋。
她顿时感觉到了脸上地疼痛感袭来,四周的侍卫见此全皆提高警惕,可下一秒飞来的不再是飞刀,而是无穷无尽带火的团子。
就像是天空中绚丽多彩的烟花那般,只不过这烟花团子直接要的就是人的性命!
众人乱做一团,只瞧着这火团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若是再不撤离的话,只怕危机皇上与娘娘的性命。
“保护皇上,来人,挡住皇上,护送皇上下城楼!”
刘璞烨与公玉姬在一阵慌乱之中不小心散开了,这更让公玉姬觉得孤立无援,因为,她怎么瞧,这火团子都是冲着她来的。
难道这就是权宛凝的反击?
她是疯了么?这可是刺杀皇上的大罪!
刘璞烨本在侍卫的护送之下可安全逃出城楼,但他回头一瞧,公玉姬此时正被火团重重围住,脸上还流着鲜血。
他的心中没有半分的考虑,毅然决然地跑了回去。
“皇上,不可,皇上!”
当他穿过层层困难之时,却不料此时挂在城楼上的所有旗子都烧起来了,为了防止百姓们因此受到责难,刘璞烨在赶回去的同时,狂喊道:“韩会,让百姓全都散去,赶快!”
他不顾危险,一直没有想过要退回去,眼瞅着公玉姬的背后那旗子就快倒下之时,他终身一跃,用整个身体去挡住火球。
当刘璞烨穿过层层火海之时,他全身上下早已狼狈不堪,却仍拉着公玉姬的手,“别怕,我来了。”
“你快走,要不然我们两人都出不去的。”
“为何你总是要赶我走?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我刘璞烨便是想与你这一生皆在一起,要走一起走。”
刘璞烨不容她的反抗,执意要再次用身体带着她闯出火海,可就在抬脚的这一下,吱嘎一声,公玉姬背后的旗子突然被火燃烧得折弯倒下。
危难之际,他挺身而出,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用自己宽厚的背去扛下了火旗
一个时辰过去了。
皇上同皇后满身是伤的回了福阳宫,太医整整一夜皆未合眼,为的就是怕皇上的龙体有恙。
皇后的情况还不算太差,只是这脸上的伤口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身子也有些虚弱。
可皇上身上却有多处烫伤,尤其是背部,更是让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撞击,若不是一直用参汤吊着他的意识,太医们个个皆不敢保证皇上能不能熬得过去。
天皇太后听闻此事之后,穿了衣服连夜跑到福阳宫,老人家看上去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韩会,皇上到底如何了?可有抓到那刺客?”
韩会为了救皇上与皇后也受了伤,不过他是武将,且这点伤不及皇上所受的一半严重。
他面色沉重,抱手恭敬回道:“回太皇太后,太医说皇上若熬过今夜,身子便会逐日康复且臣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还未有刺客的消息。”
“到底是谁敢这么胆大包天,竟敢打皇上的主意,若是查到刺客,无论是谁,五马分尸皆不为过!”
太皇太后气得不清,她是礼佛之人,连只蚂蚁皆不忍心杀掉,可此事涉及到皇上头上,且还刺客还扰乱了祭祀活动,其罪当诛!
公玉姬在一阵兵荒马乱之中醒了过来,一睁开双眼,除了感觉到脸上隐隐作痛,她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刘璞烨怎么样了?
“娘娘,你终于醒了。”
雨沫双眼跟两颗红枣似的,一见着她醒了过来,双脚颤颤巍巍地扑倒在她的床前。
“皇上怎么样了?我睡了多久?”她摸了摸那痛感越发明显的伤口,脑子里一遍遍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想着在当时的情况下,刘璞烨只怕比她伤得更重。
只见雨沫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笑了笑,“娘娘,皇上没事了,太医说皇上洪福齐天,比一般人的体质要强健得多,后续只待好好疗养一番便可无碍。”
如此便好,她松了一口气,“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儿么?为何你还要哭哭啼啼,眼泪别再掉出来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雨沫哭得更大声了,整个殿内皆回荡着她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我没有生你的气,唉,你咋变成爱哭鬼了。”
公玉姬手足无措地安慰这家伙,见她哭得一抽一抽地,连肩膀都在抖动,看她一眼哭声便越发高亢,再看她一眼,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咋啦咋啦,合着你就不能看我是罢?我知道我如今是丑八怪,没事儿,我自个儿都不在乎。”
雨沫听她自暴自弃,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便一股脑全皆说了出来,“娘娘可知,刺伤你的飞刀上有毒,虽然只被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但太医说,这伤疤没办法愈合了”
她难过得要命,比她自己受伤还要难过。
想来娘娘一向引以为傲的滑嫩肌肤,如今却要留下一道伤疤,且还是在无处可遮的脸上。
任凭是一平凡女子皆不能接受,更何况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公玉姬愣了愣,她起床走到铜镜面前,将包扎好的伤口撕开一看。
果真!那飞刀上有毒,这伤疤不到短短时日就已然变成褐色,而且太医开的药无非是为暂时压制毒性,根本就无法根治。
这毒虽然不会造成她的性命之忧,但是今后这伤痕恐怕是要落下了。
唉,好好的一张脸,真是可惜!
“雨沫,不过是一道伤口而已,我人活得好好的已是万幸,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下咱们去瞧瞧皇上罢,这才是当务之急,别哭了。”
见她笑得如此爽朗,雨沫终于止住了哭声。
两人相伴来不及坐撵轿,直接徒步去了福阳宫面见圣上。
宫门外还有一直进不去的权宛凝在此等候。
“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见公玉姬立于福阳宫门口,苏小周明显比方才对皇贵妃的态度还要敬重几分。
他低着头,“回禀皇后娘娘,皇贵妃想要进去探望圣上,但皇上有令,谁也不许进去。”
“本宫又不是阿猫阿狗,凭什么不让本宫进去?”
权宛凝见公玉姬脸上的那道伤口,心中甚是觉得痛快,但同时又懊悔,若是能一刀将她给毒死,那才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皇贵妃,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贵妃不要为难奴才了。”
罢了,既然刘璞烨不想见人,公玉姬想着晚点再来看看他,却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被苏小周叫住。
“皇后娘娘留步,皇上虽下令不见任何人,但皇上又说了,皇上同娘娘是夫妻,夫妻乃是一体,不算外人。”
这话说的,不就是说皇贵妃权宛凝在他心里头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公玉姬侧脸偷偷看了权宛凝一眼,果真,若不是她怀有身孕要控制心情,此番她定是要闹得一个天翻地覆。
权宛凝气得咬牙切齿,指着她的鼻子就没忍住骂道:“别以为你就赢了,来日方长,本宫倒要看看皇上见到你这张丑八怪的脸到何时才厌烦,哼。”
说罢,她在左儿的搀扶之下拂袖而去,跟确切的说,那叫仓皇而逃。
她是一个多么爱面子的人啊,可是此时,她竟然这种当着下人的面儿被她最爱的人拂了这张脸面。
风水轮流转,竟没料到这一次该轮到她了。
公玉姬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比她还更为愤怒,“是她么?”
她不禁在心底里问自己。
皇上寝殿内只留了两个宫女伺候着,据说是他不喜欢热闹,需要静养几日,所以这诺大的屋子显得空荡荡的。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把要给她请安的那两个宫女遣走了。
而彼时,刘璞烨正躺在床上睡觉,在没有表情的情况下,他就像是一个婴孩,无忧无虑地也不用想做什么国家大事,更不用卷入这些后宫的纷争之中。
她缓缓蹲在床前,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地方,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讨厌这个家伙,但是在最危难的时候,是他出手相救的,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么?
“玉儿”
突然,她听到从某人的嘴里发出一个艰难的声音,因为声音太小了,她根本就听不清楚,索性便俯身贴在她的嘴边。
不料,此乃刘璞烨的圈套,他竟直接在她脸上留下一吻!
“哈哈哈,被骗了罢!”
他洋洋得意得看着她的脸由白转红,有意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