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巨响。
公玉姬被身后那道门的力量竟一不注意推到了阿葵身边。
只瞧着门一打开,成千上万的毒人一涌而至,凶残无比,还将她手中的御魔箫一眨眼的功夫抢了过去折成了两半。
这下可算完蛋了!
“傻小子,你还愣着干嘛,快想办法啊!”
冰姐姐的冰墙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那些毒人迟早会将他们再次淹没。
阿葵急得团团转,抬眸一瞧,那小子还稳稳坐在凳子,嘴角竟还挂着微笑,他怕不是吓傻了!
“慌什么!”
亭风悠闲地从凳子上起来,还慢条斯理地装模作样理了理自己早就混乱不堪的衣裳。
他背着手,踱步朝阿葵走来。
那不怀好意的笑意实在诡异,阿葵皱着眉,眼睛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喂,你要敢趁火打劫,老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吵死了。”
他不耐烦地突然伸手朝阿葵的嘴上一抹,方才聒噪的声音瞬间不见,“终于清净了,放心小子,不过一个时辰你的哑毒我自然会解的。”
阿葵瞪大双眼到了极限,可无论怎么用力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混蛋小子朝公玉姬的方向走去。
“玉儿姑娘,如今天下之人谁不知你身怀水灵珠?但是,又有几个晓得你此次的东行之路是为了什么?”
亭风的态度突然变化急剧,连公玉姬也没反应过来。
莫非这小子也是为了水灵珠而来?
见她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眼神看着他,他突然仰天大笑,神色变得更加捉摸不透。
“菩提树下,境外之花,起死回生”
他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
公玉姬当即傻愣在原地,甚至连嘴唇也在发抖,好几次都说不出来话。
“是不是很惊讶为何我也知道?”亭风勾起笑容,好似所有一切皆在掌握之中,“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不仅知道这只是一个给人希望的法子,我还知道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做到,所以,这一切不过都是骗局,别白费力气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看一个可怜之人一样,生怕触及她内心最伤心之处。
但越是这样,她的心越痛。
已经痛入骨髓,让她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她双腿跪在地上,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又有谁知道其中包含了多少的希望,可为何一定要让它在这一时刻全部破碎?
“我不信,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公玉姬的手撑在地上,她低着头,哽咽说道。
“何必呢?玉儿姑娘,你很厉害,可以藐视一切圈地为王,但是,生死有命,他已经死了,你的夫君刘璞烨是怎么死在你的面前的难道你忘了吗?”
亭风的话像是一把刀全部狠狠地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地剜下她的肉,还将她的心掏出来摔入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让她再一次回忆起他身上那一个个血窟窿,如噩梦一般的场景是那么的真实。
锥心之泪顺着眼眶流淌而出,悲凉而又凄惨,昭示着她所有的梦好似全都破碎了
“有了!”
亭风见公玉姬的眼泪终于出来了,赶紧用手中的瓶子装下,连一滴也不浪费。
哼,他就不信这一次有了真情之泪,世间最纯之物,还不能将其净化不成!
再在水灵珠的助力之下,绝对是十拿九稳之事。
亭风将其泪水混合在解药之中,急忙拿了给白月雅雅和阿葵喂下。
果真,两人在服下解药不久之后,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便真的解了毒人之毒。
“搞定,本少爷简直是天才!”亭风正沾沾自喜,又用其毒门师宗的特殊手法一一将其闯入小屋的毒人强制性的注入解药,服下解药的毒人也一个个皆瘫软在地。
阿葵的四肢虽然能活动了,但仍说不了话,气得他一掌就朝亭风拍去,却被这小子给溜了。
“我救了你你不感谢倒也罢了,怎么还想杀我呢?我可承受不起你的纯阳之火。”
亭风其他的本事按他爹的说法来,一样也都上不得台面,但唯独这逃跑的功夫,可是得了他老爹的“嘉奖”的。
若不是他小时候贪玩,老爹每次要来家法伺候,他还练不成今日功效。
阿葵侧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公玉姬,心中的怒火顿时燃得猛烈。
“这位兄弟你消消气,我方才可是说的都是真心话,让玉儿姑娘早日看清楚也好啊,也不耽搁同你日后的幸福生活,如来一来,一举两得,你还可以左拥右抱,怎么就不满意了?”
亭风往后退得老远,朝他大声嚷嚷道。
他方才的确是为了玉儿姑娘的眼泪,话说得重了一些,但可是句句都是实话啊!
两人争执不下,却突然听到冰墙被外头那些还未服解药之人竟震碎了。
“他娘的,外头还有那么多毒人,我这点解药根本就不够啊!”亭风指着手里还有丁点零星的药瓶子,欲哭无泪。
这下可好了,公玉姬一蹶不振,再没人可抵挡住这里。
冰墙裂开的声音越来越大,而此时的阿葵除了火之外,屁都没有一个,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还有一昏倒在地的丑丫头,这组合,便是乖乖等着外头那些毒人再来一次攻击罢!
混乱之中,连亭风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反正这烂摊子他不能搞定,他老爹总有一日会追过来解救他的。
正当四人江郎才尽之时。
突然有一阵黑风环绕,所到之处如被毒瘴笼罩,连一直在他们面前滋着獠牙嚎叫的毒人此时竟也安静了下来。
毒瘴之内,那些个毒人全部纷纷倒地,如同睡着一般,连嘴里的獠牙也逐渐消失不见,一个个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我的老爹,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亭风朝着空中大喊,错不了的,这就是他老爹的味道。
没想到这老头的速度还挺快,这会儿就已经追到了这里,他还以为他老爹的心里可一直只有一个女人。
不过还是老爹厉害啊,用解药而制成的毒瘴贯穿整个村子,只有那些毒人沾染上了,他们身上的毒性也随之而解。
还是老狐狸给力!
见亭风叫喊,阿葵一惊,莫非是亭远初来了?
众人等毒瘴逐渐消失不见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长得和亭风极其相似,两父子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
他大步流星地朝阿葵的方向走来,除了看到他被高高束起的墨丝之中藏着有几缕白发,他的状态完全不像是一个有那么大个不孝儿的男人。
怪不得世人皆说毒门师宗一脉掌门人乃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今日一见,倒也不错!
“亭风,为父不是告诉过你,不可对无辜之人用毒,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阿葵只见他连碰都没有碰到他一下,他的哑毒顿时竟解了。
不愧是毒中之王!
“老爹,我这不是无奈之举吗,谁叫那小子一直说个没完没了。”亭风委屈回道。
况且哑毒又不是什么伤人性命之毒,到了时辰自然而然就解了,又何须大惊小怪。
亭远初见他还嘴硬,一声喝止,“住嘴!谁让你乱叫恩公的名字?若不是当年有玉衡一脉的相助,又怎么会有你?”
“切,说的好听,无非是玉衡一脉的人让你遇见她而已,你又何时在乎过我,老爹,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亭风一点儿也不怕他老子,看样子此次出来也是偷偷跑的。
两父子当着他的面吵个没完没了的,气得他连忙站在二人中间,“要吵回你们的中梁山去,让开!”
“你哪门子的态度!”亭风欲想跟他理论,却被老爹给像捉小鸡一样把他推在一边,给阿葵让出了一条路。
阿葵冷着一张脸从他们身边而过,蹲在冰姐姐的面前,小心翼翼问道:“冰姐姐,没事儿,咱们继续走,毒人的毒解了,我们赢了。”
跟神秘高人的一局,无论有没有人帮助,他们最终还是赢了不是么?
公玉姬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就像是他初识她的时候那样,人在心却不在了。
如果失去了灵魂,再也找不到方向。
他好不容易把她一点点的灵魂找回来,竟被那小子一掺和又给打回了原形。
阿葵气不过反手起身一拳朝亭风的脸上挥去,“都怪你,我要杀了你!”
“恩公息怒,切不可冲动行事啊。”
亭远初挡在亭风面前将其拦下,急忙制止道。
可背后这个不安生的小子还在继续挑衅阿葵,“你来啊,有本事你就来,我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没用,我还是不会收回我说过的话,因为那些全都是真的!”
因为他的话,阿葵彻底被激怒了,甚至连手中的掌心火也逐渐腾升,越来越猛烈。
见此情形万分严峻,亭远初突然沉下脸,用浑厚之声压低道:“恩公既然清楚玉衡同毒门的关联,自然也知道亭风同公玉姬的关系,你,还要再继续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