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亲娘,这什么鬼玩意儿!”
阿葵见势不对,将冰姐姐护在身后,随即用掌心火将那尸人之手给烧掉半截。
他不过是做了一春梦,谁知道一醒来就遇见这种恶心的东西。
被扰醒的白月雅雅跟着二人也一同下了马车。
竟见到方才被掌心火所烧掉了半截手臂的人,如今却晃晃悠悠又往那个村子的方向走去。
那人的步子着实怪异,脚朝内扣,且四肢僵硬,整个身体像是拼接而成的怪物。
而且方才的掌心火烧掉了他半截手臂,他居然没有吭一声也就算了,嘴里还不停地在咀嚼着什么东西,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夜晚听后甚是骇人。
“冰姐姐,前面的村子里应该全都是这种人,一个个的跟中了邪似的,连小孩都不放过。”
阿葵脸色微沉。
方才那手上流出的血液是黑色,一看就是中了毒的征兆,且他们感觉不到疼痛,定是被控制了心智。
这是在用普通人来对付他们吗?
“啊!”
白月雅雅突然大叫一声跳在了阿葵的背后。
之前她隐隐觉得有人在舔他的脚踝,弄得她痒痒的,结果低头一看,竟然是个人!
三人低头一看,睡在地上的人此时正不停地在抽搐着,他和方才那个怪物不同,浑身皆像是个正常人的样子。
可等阿葵凑近打算拉他起来之际,却见得他的手上有一块刚被咬掉的肉,大惊,“快退后!”
果真,他话刚一说完,方才还是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竟突然变得残暴无比,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了,特别是嘴上的獠牙,尖得只可比拟林中的野兽。
阿葵一边用木板挡着,还不时地侧头着急问,“冰姐姐,怎么办?这人看样子是被刚刚那怪物咬的,我能动手吗?”
他们都是一群中毒的人,但归根究底都是无辜的,若不小心将他们杀了,岂不是会坏了冰姐姐大计。
“不可,先找个隐蔽之地躲着。”
公玉姬朝四周一看,正巧看到在村落附近有一小山,“快,撤退到西边去。”
“不行啊,这玩意儿太难缠了,我顶不住了!”
阿葵一人挡在最前边,谁知道那家伙三两下就把木板给抓得粉碎,这还不算,问题是他长得实在是太丑了,总让他不忍直视!
他一脚踹他在地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又爬起来,头也摔破了,手臂也摔得血迹斑驳。
这哥们倒好,一点儿也没知觉,还没完没了地跟过来。
公玉姬无可奈何只能用冰栓子将他困住,三人这才得以成功逃脱至山上的一处隐蔽之地。
“呼,老天爷,我可从未遇见过这种怪物,什么玩意儿啊。”
阿葵气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方才那一会儿的功夫,他衣裳都被打湿个透。
嗯?怎么不对劲儿?背后怎么有东西在动。
白月雅雅见他表情不对,惊讶问道:“臭小子,你怎么了?你不会方才被他给伤了罢?怎么办,玉儿姐姐,是不是要将他的手切断防止毒入侵?”
此时的阿葵眼冒金星,被这丑丫头差点气得口吐白沫。
“老子懒得跟你计较。”他一个翻身而起,将他方才躺过的地方胡乱一抓,竟抓出一只手出来!
“哎呀呀,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
顺着那只白白净净的手,阿葵竟然拉出一个男人。
三人见那男人的脸上分明跟刚才那些人一样,眼睛周围一圈皆是黑色,嘴唇也是苍白的,对了,还有额前的那枚红心痣,以为他也是中了毒,便二话不说踢了他一脚。
不过是只用了半层的力,那瘦弱书生竟然被踢得老远,差点被踢出山下。
“各位大侠饶命,请听小生一言呐!”
瘦弱书生从地上捂住胸口艰难地爬起来,阿葵作势就要踢第二脚,却被公玉姬伸手拦下,“等等,有些不对劲儿,他看上去不像是中了毒。”
除了脸上相同之外,他的四肢虽然笨拙,但和普通人相比也算灵活的了,不像是方才那些走路皆摇摇晃晃的人。
“冰姐姐,万一他中了毒还没来得及变呢,我看这小子就不是个好人!”
“大侠误会了!”书生一听仙女姐姐的话后,顿时朝她行了一礼,随后又将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水壶中的水清洗了一番这才示人。
还当真没有中毒。
阿葵抱着胸,这书生来路不明,谁知道是不是那个神秘高人派来的,所以对他也一直没有好脸色。
“姓甚名谁?为何在这里?”
书生穿着一身已经被土弄脏的白衣,戴着一顶帽子,不过脸庞倒也生得白净秀气,“在下名为亭风,乃路过的考生,谁知三天前到此处本想讨口水喝,却没料竟发生此等怪事。”
亭风现下仍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双手双脚皆止不住地打颤。
“你一个书生,怎么会逃过他们?说,你到底是谁?”阿葵不屑地噗嗤一笑。
这小子还当他没跟那些怪物交过手么?就他这体格,没被大卸八块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亭风随即摇头,“是真的,三天前我来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毒人,所以才会在村民的护送之下侥幸逃脱的。”
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也就是说,起码这里被毒人侵占也是这几日的事儿。
难道当真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亭风见那位神仙姐姐说话了,心里也安心不少。
这个村子名为德善村,因为是个依山傍水之地,所以不少村民在发了财之后仍不愿离开,甚至他们的祖祖辈辈也皆留在了此处,倒也算是个富饶之地。
算起来前前后后大概有一百户人家,每家都有四五口人。
他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一团糟了,那些毒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见人就啃,既不怕刀剑,也不怕火烧,每每被打趴下,可瞬间又会跟没事儿人一样再次站起来。
如此循环,就算是铁人也支撑不住。
且更吓人的是,在他所住的那户人家之中,大婶被咬了之后,全家打算带着他一起逃出村子,可在逃跑的路上,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村子。
大婶竟然也变成了毒人,连带着她的孩儿也一并不识。
最后是她的夫君拼死拦住她,这才让亭风有了机会逃走。
且为了防止那些毒人追上来,他只好发挥自己的小聪明将脸上涂得跟毒人一致,为的就是不想让毒人发现自己。
“行了,胆小鬼!”
阿葵见不得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更见不得他看冰姐姐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敬仰。
烦死个人!
“冰姐姐,咱们现下该怎么办?这些毒人多少也有四五百个,咱们就三个人,还带上一废物,我瞧了一下四周,绕道走根本就不大可能。”
这些人除掉罢对他们不利,不除掉罢,今后也是一个祸害,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无辜受害。
但总不可能往回走罢。
亭风连忙点头,“这三日我都潜伏在这里观察,这位兄台说得没错,要想过去,定要从这村子穿过去才行。”
可一旦入村,那里头的毒人蜂拥而至
“为何要绕道?既然是他给我们的挑战,何不痛快迎战给他瞧瞧。”公玉姬冷笑道。
方才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只有在满月之时,这些毒人活动的范围才会变大,动作也迅速了很多,可是在缺月之时,这些人手脚顿时比起方才要慢了许多。
若是和月有关的话,那等到白日不就好办了么?
四人一直待在山上,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在阳光照耀在草地上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皆是悬着的。
阿葵同雅雅朝下一看,突然大吼,“那些人都不见了,是真的,他们都不见了!”
“神仙姐姐好厉害,我待在这里三日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亭风站在公玉姬的一旁,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阿葵见了上前就是一拍手,“蠢蛋,我冰姐姐当然厉害了,给我滚远点,别靠着她。”
他将亭风疾言推开,自己却站在了公玉姬的身边。
只瞧着她下一瞬却抬了脚往前,“下去罢,阿葵,带上书生。”
“我不,他自己有手有脚,凭什么叫我带他。”
阿葵明知道这里上山容易下山难,而且这弱书生昨夜又被他踢了一脚,要下去得花好一阵的功夫。
不过嘛,他就是想看他出丑的样子,谁叫他敢觊觎冰姐姐。
公玉姬听他这么一说后突然停了脚步,转头要带着书生一同下去的样子,吓得阿葵赶紧上去将她微微推开,“开个玩笑嘛,冰姐姐,你们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情我来就好。”
无奈。
应下了此事的阿葵只好背着一少说也不轻的男人,两脚微微颤抖着,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下山。
亭风觉得不大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兄台,请问该如何称呼呢?”
“给本大爷闭嘴!”
阿葵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背上这一坨东西给扔下去。
却不知那小子是不是故意在整他,竟还继续主动接话,“哦,原来是本兄弟,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