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之火果然厉害!但是,那又如何!”
那人极为狂妄,竟徒手接下了纯阳之火,还将火迅速转变为自身所用,又原路返回朝着阿葵的方向直接扔了过去。
阿葵不肯躲开,面对滔天大火的火球,他伸出双手欲想用自己的手掌去接下。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下火球的竟然是雅雅。
丑丫头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接下纯阳之火,她这是在送死!
在最后关头,阿葵将她推了出去,但那火球已经临至,两人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双双跪倒在地。
而此时也正好是神秘人最佳进攻的机会,只要轻轻地这一掌下去,面前二人就算是谁救都没法子。
连天罗地网也奈他不了何,他还怕什么呢?
神秘人一只手背在身后,而另一只手早已蓄势待发,正如霹雳手掌那样迅速。
但再快,他也没料到,方才还躺在地上的人,甚至没了心跳,她竟还能奇迹般地在他没有任何防备之下冲到了那二人面前,且用了小手段将他脸上的面具随即打破。
他吓得立马收回了手,将自己的手差点给废了。
“冰姐姐!”
“玉儿姐姐!”
在公玉姬背后挡着的二人纷纷发出震惊之声。
他们万万没有料想到,躺了整整两日,且已经失去呼吸,所有一切都给人一种早已死去的假象的人,如今却好端端地坐在他们面前。
这怎么可能呢!
公玉姬往外吐了一口鲜血,心中突然变得顺畅,她没有要拿出冰凌剑同他决斗的意思。
反而还不怕死的一直朝侧头的那人走了过去,痴笑道:“师兄,别来无恙啊!”
师兄?
阿葵捂住闷闷的胸口,不就是在东方家遇到的那个男人么?为何是他?
见玉儿叫了一声师兄,蓝阙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反而落落大方地将头转了过来,如当年她看见到师兄第一面的那样潇洒。
“玉儿,好久不见。”
“为何?”她急切的问道一句。
为何她温文尔雅的师兄会成为一个杀人魔头,为何在这一路上,师兄会给她使绊子?
这一切一切的事情让她的脑子变得突然想要爆炸。
蓝阙,哦,不,在江湖上,他是人人皆知的游散侠客月如清,乃怪手医圣之徒。
他仍如从前般的眼神看着他,“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你是从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见他不答反问,公玉姬也并未再追问下去,反而主动回他,“在你上次跟我过招的时候和我的直觉,说起来师兄可能不信,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了,就算你戴了面具瞒得了天下人,却瞒不了我。”
“哈哈哈,玉儿,怪不得师父那么喜欢你,你可当真从小便冰雪聪明。”
月如清笑得前俯后仰,没有任何悔意的意思,“可你竟然联手外人一起对付我,师兄实在是太伤心了。”
公玉姬盯着他那双曾经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眼睛,竟颇有些苦涩的味道。
没错,这一切皆是一个局。
她在心中对师兄生了疑之后,一直想要借住鲛人族的力量揭开神秘人的面纱,索性瞎猫碰上死耗子,绥镜此时不请自来,她便将计就计先去了一趟无量海下。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以为去那孩子便是自投罗网,但她仍是去了。
在与鲛皇谈交易的同时,她也请求鲛皇的帮助,与她大战一场,再制造出她已经断气地假象。
当然,在她出手之前,已经将体内的真气全部压制关闭,还在打斗之际乘机吃了一颗假死丹,所以没一会儿,全身上下遍体鳞伤,没有谁看了不凄惨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一来,若真如她所料,神秘人知道这些东西秘密定是从鲛人口中所出,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找到鲛人内鬼。
其二,那就是为鲛皇抓住杀了鲛人以及知晓了鲛人族秘密的人,以及她也可以查证那人到底是不是如她所想。
这一合作简直就是互惠互利,鲛皇没任何反驳的理由。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太子鸣人就是你的接头人对吗?”
虽然公玉姬这几日都当的是个假死人,但她的意识还未散去,耳能听得到周遭的一切声音。
月如清微微一笑,“若玉儿想知道,我说便是,没错,因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鲛人族太子,且无意间知晓了所有有关于鲛人族的事儿。”
真的是无意间吗?
她不禁在心中冷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做这些事,若说是无意,她都要向老天爷问问为何不给她如何好的运气。
正当他说完后不久,绥镜带着身后大军陪同鲛皇一起到了地宫。
鲛皇宝刀未老,一眼便识得来人是谁,“月如清?没想到我族内的两位公主都是你杀的,你到底要作甚!”
若此人是公玉姬口中的罪魁祸首,那是相当的麻烦,还不是一星半点。
甚至连他也许都不是面前此人的对手!
“话不可乱说,那宁鸢是我杀的,可宁蓝并非出自于我的手,不过这心嘛,最终还是被我从元宽的手里抢过来的。鲛皇难道不知道吗?这鲛人心乃长寿之本,若是吃了普通鲛人的心,可延寿五年,可若是吃了公主的心,便可有五十年的延寿。你觉得我要作甚?”
月如清大言不惭地直接说出了这个秘密,把鲛皇气得当场下令斩杀于他。
号令一下,所有鲛人兵蜂拥而至,与其带头大将军一同抵御敌人。
但奈何月如清的本事已经到了连公玉姬皆无法衡量的地步,而且他好似极其懂得鲛人族的兵法,更对绥镜的路子摸得是一清二楚。
这么打下去的话,鲛人族全族覆灭,他也定是毫发无损!
鲛皇伸出寻龙爪,欲将其一招致命,但那人速度极快,若是要手中的功力变得更强,他脚下的速度便会降下来。
这下要打中他更是难于上青天!
但月如清是个聪明人,再这么继续耗下去,等公玉姬与阿葵等人功力恢复下去,再全联手起来,他不一定能全都控制得住。
再说了,这一行无非不过是想救玉儿而已,确认她没事儿之后,是时候该走了。
月如清奋力一击,众人顷刻之间全皆倒下,独有公玉姬一人稳稳地站在原地,只因那力量竟在关键时刻绕着她而走。
“玉儿,你没事儿的话,师兄就先走了,若有机会,下次再见!”
说罢,一溜烟儿地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公玉姬虽然在跟鲛皇打赌,赌的就是那人会不会来,可她更是在跟自己打赌。
赌的就是师兄是否还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在知道她有难,能否前来解救?
事实证明,她的确赌赢了。
但可当她知道了这一切皆是师兄在搞鬼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是她是什么心情,一直被背叛,却又有一种失望之情一直萦绕在心中,久久都不能将他放下。
师兄从来都是一个正直的人,又怎么会为了几十年的寿命真的残害无辜!
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她除了去相信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可恶!竟然被他给逃走了。绥镜,吩咐下去,将鲛人宫再次封锁,四方海域全部陷入紧急战斗状态,不可松懈一步。”
鲛皇也是相信这小丫头,故意在这几日将鲛人宫的大门弄得松懈一些,这才有了月如清的有机可乘。
至于他那个出卖族人的蠢材儿子,只因他也算招供得老实,再加上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遂留他一命,只是永远将他禁足于宫内,再不准出去一步。
但如今,人倒是知道了是谁?
可月如清的目的以及他人现下还正在外头逍遥法外,任何时候对于他们鲛人族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阿葵这时候也才知道,怪不得那些人拼死守住的秘密,竟然全都是为了保护鲛人族的安危。
若是被那些不存好意的人知道鲛人族的秘密,他们早就已经在这个世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因他们的贪婪成性,让每一个人的防备之心与日俱增。
后来公玉姬终于知道宁蓝的心的确不是月如清所夺。
宁蓝被元宽救出来之后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就算再怎么加以调养,也活不了多久了,除非将她送回无量海,或许可以苟活于世。
但是和元宽分开,对于她来说就是另一种死法而已。
所以,在她临死之前,她将鲛人族的秘密告诉给了元宽,并且趁着她还有意识地时候,用手将自己的心剜了出来,亲自交于给了元宽,又在闭眼前让她待她死后送回无量之海给她的姐姐。
可元宽并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她将宁蓝送回无量海之后,那颗心被他一直保存在家中,且他发誓一辈子也不会去碰它。
因为无法面对宁蓝的牺牲,也没法原谅自己无能。
但终有一日,家中突然来了一个神秘人将其心偷走,而他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带着宁蓝的心逍遥法外。
算了算时间,好似过去了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