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葵猜测,这洞口应当是某得道之人为了养嗜血蝙蝠曾专门开辟而出。
但那人最后却被嗜血蝙蝠给抢了净火神丹,将其杀害,成了这里头的一山大王了。
可那又如何?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如今净火神丹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雅雅皱着眉,嘴角微微上扬,颇为得意,“臭小子,要不是有我的话,你早就死在沼泽地了,这下到底要不要跟我桥归桥,路归路?”
“这个嘛,你是我求老天爷求来的,按理说我应该感谢的是老天爷才对。”
阿葵摇头晃脑,欲想用忽悠之词来骗过雅雅。
但雅雅老早就不吃这一套了,手里的龙骨杖一挥,直接追着上去打,“臭小子,还敢强词夺理!你给我站住!”
二人一前一后追出了山洞之外
虽然某人说的桥归桥,路过路,但是在阿葵心中,雅雅永远都是他要保护的妹妹,即便是生气,那也只不过是短暂的而已。
顶多也对于她和毒妇站在一边而失望而已。
但要因为此事真的同她一辈子站在对立面,不仅是雅雅,就连他也会为之可惜。
况且雅雅那小丫头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去真正的面对而已,因为在他心里,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不作数的。
可他未曾想过,雅雅其实从来不是他心里理所应当所认为的人。
白月雅雅同阿葵两人出了洞口便动弹不了一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三人,如此正面角交锋这才是第一次呢,竟未曾想到选的是这么一个烂地方,真是有些遗憾。
阿葵见冰姐姐被月如清搂在怀里之时,恨不得一掌劈死他。
这个披着人皮面具的大魔头,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剜出他的心皆是黑色的。
“主上,还是你赢了。”
若晴低眉微微朝着月如清弯着身子说道。
之前主上同她打赌,说是这小子定能平安出来,她起初还不信,这半吊子的小子就算是拥有纯阳之火,可这一路上若不是有公玉姬在的话,他这纯阳之火屁用都没有。
但竟未想到,那小子居然能同雅雅一起战胜蝙蝠王。
月如清一手搂着公玉姬,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明明看上去也多么一风清傲骨的公子,可却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微微轻笑,“若晴,万不可轻敌才是制胜的法宝,如今这位公子可是好好的教了你一次。”
“我呸,月如清,你放开她,恶心人的家伙,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吗?”
这是阿葵第三次见这家伙,第一次在东海之时,还以为只是一个讨人厌的师兄,没想到第二次见就露出了真面目。
而这一次,再见之时更是仇人的关系。
“放开她?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是觉得你能打败我吗?”月如清说完之后竟不屑地大笑,连雅雅听得都觉得刺耳。
她出面挡在阿葵的面前,抿着嘴看着那两个不怀好意的人,“不管你们有什么企图,以多欺少传出去只会令人笑掉大牙,难道真的不顾在江湖上的脸面吗?”
阿葵知道雅雅这是在保护他。
以他的力量对付月如清实在是太弱了,就算是有净火神丹的帮助下,也不一定能有什么胜算可言。
但是,尽管如此,他怎么也要一试,让他眼睁睁看着冰姐姐被那个卑鄙小人所控制,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阿葵将雅雅推开在一旁,往前迈了一大步,“尽管放马过来!”
“啧,还真是后生可畏。”
月如清将怀中的公玉姬扶至站立,手不停地在拍掌,眼中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让人竟在阳光底下还能感觉到一阵凉意。
“不过,你要面对的敌人可不是我,而是她。”他指着身后的公玉姬,又扯开嘴角笑了笑,“不如这样吧,你若打赢了她,我便让你带走她,传出去也不算我欺负了你,如何?”
他搞这么一出无非是一来根本看不上阿葵,二来,让阿葵打败公玉姬,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就算能打得过,那小子又怎么可能真正能下得去手。
雅雅在心里不断咒骂月如清,这明显是一个圈套,让阿葵心甘情愿中计。
阿葵紧握双拳,竟在众人无法意料之时,手如一个火球一般挥向月如清。
且那人不躲也不出手,眼瞅着火球要落于他身上之时,一把横空出世的冰凌剑顿时挡在了他的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是冰姐姐出手阻挡着他。
“冰姐姐,你醒醒,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一边闪过她的冰凌剑,一边伺机唤醒他,可这些对于已经失去心智的公玉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且阿葵还发现她如今的力量又如同回来了似的,跟昨晚根本不同。
所以,他要对付冰姐姐,甚至将她打败,不说是痴人说梦,但以他一人之力,也绝非是易事。
公玉姬冷漠如霜,每出手一招,阿葵若是未能接下,那对他造成的都是致命的伤害。
当四个冰栓子将他全身冻住之时,他无奈只能用纯阳之火将其融化,朝着冰姐姐的方向再次上前,“冰姐姐,难道你忘了,要去找井境外之花了吗?”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公玉姬乘其不备,用冰凌剑将其一剑刺去。
而彼时,阿葵无处闪躲,只能微微将身子一侧,那剑却还是刺在了他的肩头,鲜血顿时染在了冰凌剑上,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就算到了现下,他忍住剧痛,也仍然在一声声的唤醒她。
“冰姐姐”
当他不过只叫了一声冰姐姐,那把插入他肩头的冰凌剑却刺得越深进去,如嵌入骨子里的凉意席卷了他全身。
阿葵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一滴滴地顺着下巴落在了衣襟上。
雅雅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欲上前阻止却被若晴直接点了穴道困住,“他们两人之间的战争,你去掺和什么?”
只瞧着公玉姬毫不手软地直接将冰凌剑从他肩头一穿而过,将他沾满鲜血的手肆意甩开。
阿葵被那冰凌剑刺骨,顿时再也无法站立,竟直接跪在地上,却还是撑住所有的意识拉着她的衣摆,“你可还记得刘璞烨?”
这三个字,别说是公玉姬,就算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月如清的脸色因为这三个字顿时变得阴郁起来。
“你知道吗?你辛辛苦苦想要找的人,就在你的面前,你竟这么傻”
他的眼泪伴随着鲜血顺势低落在地,再渗入尘埃之中。
本以为仍是会得到冰姐姐冷漠的眼神,但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她原本一动不动的身子竟然在此时颤抖着。
阿葵猛地一抬头,见冰姐姐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开始聚起了光芒,竟掉出了一滴眼泪。
月如清见到此情形居然将阿葵胸口处的那把冰凌剑生生抽了出来,且将公玉姬抱着扔在了若晴手里,转而一剑朝阿葵的要害刺去。
此时,天空风起云涌,四周树叶被吹得如同有人在窃窃私语那般。
“月如清,放下屠刀立即成佛,你还要再继续作孽下去吗?”
雅雅听得那空中传来的声音好似是那不靠谱的和尚,顿时大喜过望。
臭和尚把他们骗上山又不管,这下倒来得及时,可他人呢?
那声音令月如清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下,他收回那把冰凌剑,朝四周的天空仰头而望,“躲了这么久,您打算还不现身吗?若我非要杀他,你阻止得了我吗?”
“阻止不了你,但我可以救他,我也定会等到你想明白的那一日。”
话音刚落,空中卷起的风沙突然变得更加密集,在大白天里竟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楚。
待风沙过去,若晴抱着公玉姬只瞧见只有主上一人在此,“主上,要追吗?”
“穷寇莫追,况且他们也没胆子带走玉儿,先回小木屋再说。”
方才在玉儿掉泪的瞬间,他竟觉得体内的水灵珠力量在不断流失,可现下又觉得完好无损地存在于他的身上。
难道这法子还有漏洞?
且那小子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竟说他是刘璞烨,这绝不可能!
和尚带着雅雅和阿葵下了山住在一个砍柴夫的小屋里。
他受的伤不小,寻常人被冰凌剑要是刺上一件许是命皆会因此丢了,更何况他现下是被穿了骨。
“小姑娘别担心,这小子福大命大暂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和尚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无所谓地磕着瓜子说道。
就他这一态度,若不是雅雅此时无暇顾及,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雅雅扑在阿葵的面前,见他一动也不动,脸色苍白,浑身发冷,根本就不是他口中所说的没有性命之忧。
她气得将龙骨杖一扔,直接射在了和尚的头顶,吓得他把手中的瓜子一扔,连忙求饶,“小姑娘这是作甚?老衲可是救了你们一命啊!”
“我先前就觉得你有古怪,到了现下你还不承认吗?明明你就同月如清有仇,你还将我们引上去,你到底居心何在!”
雅雅将矛头全部指向那个古怪的和尚身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