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终于是小了一点,可是这里的人说话都好像是七八十岁的大爷大妈一样,生怕别人听不见,都可着劲的喊。
风一一一回头,就看见穆云飞正认真的盯着自己,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低头喝了一口酒:“你看我干什么?”
穆云飞又仔细的看了一阵子风一一的脖子,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脖子没有要断的倾向,还不错。
莫名其妙的风一一摸了摸脖子,什么都没有,不解的看向穆云飞。
穆云飞一脸认真的问她:“你脖子不疼吗?”
风一一:……
穆云飞端起酒喝了一口,就放到一边去了,十分的嫌弃:“就这酒,也就哄你们,兑了不知道多少水了,喝起来和饮料一样。”
风一一闻言,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酒杯,默默的放下了,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觉得挺好的。”
穆云飞啧了一声:“所以说是哄你们这些小屁孩的啊,我告诉你啊,这酒……”
穆云飞打开话匣子说了一大堆关于酒的知识,风一一听的云里雾里,可是又觉得穆云飞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星星的,不自觉的就被他吸引了。
穆云飞说到最后,口干舌燥,抓起酒杯就灌了一口,然后嫌弃的表情压也压不住了,痛苦的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桌子上,闷闷的说道:“我现在要是在家,肯定就能喝到我藏起来的酒了,我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陪你喝这种饮料?”
风一一被穆云飞说的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可能是我点的酒有问题吧,不然你换一种?”
穆云飞幽怨的抬起头:“不,我不用换,我只想问你,你什么时候能走?姑奶奶,早点回家不好吗?你家里人不担心吗?”
穆云飞说完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哪壶不开提哪壶。
风一一苦笑了一下:“我家没人,我爸爸早就死了,之前也和你说了,我妈是个大忙人,总是不在家,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晚还在外面晃?家里请的阿姨觉得我脾气不好,也辞职了,新阿姨还没找到,我不想回去。”
风一一又喝了一口被穆云飞称做饮料的东西:“家,这个字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又是这中二的台词,但是穆云飞得承认的是,这一次自己听见这句话,有的不是想笑,而是满满的心疼。
穆云飞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杯子:“我不能做到感同身受,我只能和你说说我以前的事情,我爸妈那个时候都在,但是我整天特别调皮,也总是仗着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可是当他们发生意外之后,我才知道离了他们,我什么都没有了,那个时候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怎么就没有多听话一点?”
风一一静静的看着穆云飞,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着他的下一句。
穆云飞绽开了一个充满了温暖的笑容,像是一股春风安抚了风一一那敏感多思的心灵。
穆云飞说道:“我知道家里的事情让你不想面对,可是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你自己,你爸爸一定会在天堂看着你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长成一个优秀的姑娘,而不是整天和别人打架,你妈妈虽然说忙,但肯定是爱你的,说不定,她现在就在担心你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乖乖的听话,有没有努力的长成一个优秀的孩子,积极的生活下去。”
风一一被穆云飞一番话说的红了眼眶,倔强的用手去抹眼泪,结果越擦越多,最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源源不断的往外滚。
穆云飞见奏效了,心里还是有些自豪的,他又加了一句:“所以啊,我们待会儿还是回家吧,我估计你很多东西要完成,好好生活。”
风一一总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很是不爽,可是又很受用。
穆云飞以为终于是可以走了,结果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笑。
那笑声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被狗咬了一口之后,蹦了三圈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
风一一显然是最先受不了的那一个,翻着白眼问道:“是有狗在你们身后吗?”
那小混混见风一一是一个刺头,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好像是多了几分兴趣一样,打量风一一的眼神让穆云飞有些无语,故意用身子挡开了视线。
“这是哪位心理专家来劝迷途的羔羊回到正规上了?”小混混上下打量了穆云飞一番,显然是把对方当成了什么知心哥哥之类的角色,回头冲自己的小弟们又是一阵爆笑:“你们有见过来酒吧给人家上心理辅导课的吗?”
穆云飞有些无语,观察了一下这些小混混,都差不多和风一一一样的年纪,本来应该饱受阳光的花朵,现在却完全沉浸在了纸醉金迷里,一身的酒味。
穆云飞皱着眉头:“你们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那小混混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拉过了一张椅子,直接就跨坐在了上面:“你这话说的我好感动,来,再多说两句,我听听是不是都是这个套路,跑酒吧谈这个?你是疯了吧?”
穆云飞抿了一口饮料:“你们想堕落不代表这些话就是错的,没人规定在酒吧里必须做什么事情,你们要是没事,就请离开。”
风一一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穆云飞的话,想听听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词,感觉有意思极了。
小混混被人这么赶,脸色都变了,上手就推了穆云飞一下:“你在这里最好给我客气一点,我和你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穆云飞看了一眼自己被推的肩膀,再抬眼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寒光:“你再碰我一下,我今天能把你这儿都砸了信不信?”
小混混被穆云飞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吓了一下,可是又看着穆云飞斯斯文文的样子,觉得穆云飞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手欠的又推了他一下。